“這曹家少爺還真是有錢,居然捨得打造這麼多傀儡。”
李長安看着滿地的傀儡碎片,心生感慨。
事實上。
以他現在的財力,也能打造這麼多傀儡。
但傀儡多了也沒用,純粹是浪費資源,除非他能得到傳說中的傀儡戰陣之法。
據傳。
有一種專門爲傀儡打造的戰陣之法。
可以將陣內的傀儡之力合爲一體,聚成一股力量。
今日,曹少麟那五具傀儡的五行陣勢,就隱約有了點傀儡戰陣的感覺,但遠遠比不上傳聞中的效果。
還差得遠!
如果真的能結成戰陣,五行傀儡之力迭加,根本不會被這樣輕易攻破。
甚至可能會壓制鄭青青。
“據說,數量足夠多的一階巔峯傀儡結成戰陣,甚至能擋住築基大修。”
李長安想起自己聽說過的一個傳言。
當然。
傳言大多都有誇大的情況。
所謂的“足夠多”,沒人知道具體是多少。
就在李長安思索的這片刻時間裏,剩餘的十多具傀儡已經被鄭青青解決了。
最後一具傀儡爆碎之前,傳出了曹少麟那憤怒的聲音。
“鄭青青,今日之事,不過是一次試探罷了!你且等着,你我還有再見之日!”
轟隆!
話音剛落,這具傀儡徹底爆開。
整個分寶樓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放眼望去,滿地都是殘破的傀儡部件與材料。
“呼……”
鄭松風等人全都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原本他們都以爲此次生死難料,甚至都做好死在這裏的打算了。
可鄭青青的突然爆發。
實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青青,你……你是不是已經要築基了?”
鄭松風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了出來。
鄭青青微微點頭。
“嗯,就快了。”
聞言,鄭松風等人皆是驚喜不已。
這段時間。
鄭遠道的身體狀況,一直牽動着每一個鄭家修士的神經。
雖然他們對外堅稱鄭遠道的身體沒問題,至少還有幾十年壽命。
但他們其實都明白。
老祖的身體,多半真的出問題了。
如果遲遲無法誕生新的築基老祖,鄭家的衰敗是遲早的事。
而今。
鄭青青的實力,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不過,築基艱難,能否成功還是兩說。”
鄭青青表現得很平淡。
在她之前。
鄭家內部有好幾個天賦不弱於她的人,都嘗試過築基。
但都以失敗告終。
“青青,你跟他們不一樣,你一定能成的!”
“是啊,大小姐,要是你都不能成,這世上還有幾人能成功?”
衆人紛紛出聲,既是在爲鄭青青打氣,也是在堅定他們自己的心性。
聽到這些聲音,鄭青青臉上浮現出微笑,並未再多說什麼。
只是,她那微垂的眼眸裏,閃過了一絲不可察覺的疲憊。
隨後。
她抬頭看了眼上方翻湧的黑雲。
由於曹少麟控制的傀儡都已爆碎,這陣法無人主持,只能自行運轉,威力下降了許多。
“破!”
鄭青青取出幾件破陣寶物。
十多個呼吸後。
籠罩整個分寶樓的黑雲封天陣就被破開了。
她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殘影,飛速拔出四周虛空中的陣旗,不過片刻功夫就讓此陣徹底消散。
過了一會。
鄭青青來到李長安身側。
她回想起此前曹少麟說的話,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李道友,此次之事,皆因鄭、曹兩家的爭鬥,不慎牽連了你,你可有受傷?”
“沒什麼大礙。”
李長安笑了笑,語氣輕鬆。
自始至終,曹少麟控制的傀儡就沒碰到過他。
“對了,大小姐,分寶樓可是鄭家重地,曹家不可能無聲無息地佈下這座大陣,我懷疑鄭家內部有人勾結曹家。”
“嗯,應該有內應。”
兩人相視一眼。
都猜到了,大概是鄭凌風那個蠢貨。
奈何。
沒有實際證據。
“大小姐,你打算何時築基?”
李長安直截了當地問。
以鄭青青此番表現的實力來看。
她如果真的想要與鄭凌風爭鬥,不可能會失去掌管坊市的大權。
因此。
她多半是主動放權,摒棄那些紛擾雜事,一心謀劃築基。
“就快了,我打算去黃鶴仙城築基。”
鄭青青說起她的打算。
無論是在鄭家內部,還是在清河坊市,築基都不算安全。
到了最關鍵時刻,就有可能會被隱藏的臥底干擾。
所以她打算去黃鶴仙城。
那裏畢竟有金丹真人坐鎮,無論是曹家還是吳家,都不敢在仙城內造次。
“李道友,你若是有築基之志,也應該早去黃鶴仙城,趁早獲取足夠的築基資源。”
“我明白。”
結束交談後。
鄭青青命人將滿地的傀儡碎片收拾乾淨。
期間。
李長安以自己傀儡有損傷爲由,撿走了幾塊價值不菲的傀儡材料,表示自己要請人修理。
一切結束後。
他又找到鄭青青,以灰髓晶的價格,買下了那個價值不菲的枯玄晶。
“又撿漏一個寶物。”
李長安心滿意足,正準備離開。
這時。
鄭青青忽然喊住了他。
“李道友,我這幾天想了想,你當日買下的那塊寶木,應該不是火楠木,而是凰血木吧?”
“這……”
李長安腳步一滯。
他想了想,正在思索怎麼回答。
就聽得鄭青青又說:“或許是我想多了,李道友莫要多心。”
“是。”
李長安面帶笑容,轉身告辭。
他走後。
不遠處的鄭松風眉頭緊鎖。
他回想着那塊火楠木的細節,思索良久。
忽然。
他渾身一震,看着李長安離開的方向,眼睛都瞪大了。
“不好,讓那小子賺大了!”
他心有不甘,正欲追上去。
鄭青青笑着喊住了他。
“松風爺爺,如果你追上去之後,他還給你一塊真正的火楠木,你該怎麼做呢?”
“我……”
鄭松風愣住了。
是啊。
李長安買的就是火楠木,根本沒證據表示那是凰血木。
這一切只因爲,鄭松風最初看走了眼。
他不由得心生懊惱,同時還有幾分尷尬,想到了自己這幾天對李長安的數落。
“唉,真是老眼昏花了,眼力還比不過一個毛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