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絕塵笑得越發得意,一雙陰沉的眼,順着寧染染的肩頭往後看。輕易就看到躺在睡榻上一動也不動的祈墨淵,他的笑意又深了深。
也不介意寧染染口言不遜,不急不緩地說:“趙允兒再怎麼任性無狀,她也是果郡王的親外孫。有她這麼一個前朝的遺珠在手,整個漠北只會對本殿下越來越忠心。”
“不過……”他樂呵呵笑了笑,開心道:“有件事情你到是提醒了本殿下。”
“什麼事?”寧染染下意識一問。
“本殿下大業未成,長子之事確定是該藏一藏。”
寧染染對他的無恥有了更深一步的認識了。
她拔出銀針再紮了一次,譏諷道:“事發之後,三殿下倒是安然無恙,卻累得寧家二姑娘孤兒寡母在盛京受罪呢。”
祈絕塵似笑非笑。
寧染染心裏猛地一驚,寧依依早就被寧家接了回去。盛京大亂之後,卻沒聽說寧家怎麼樣。可見誰也沒有去注意一個落敗之戶。
難道說,祈絕塵早就做了另手的打算。
見她如此神色,就知道她肯定是猜到了。祈絕塵很是大方的承認,“本殿下的兒子本殿下自有安排,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着,他微微側目,抬眼看向天際,“天色不早了,你也該早些上路了。至於本殿下的皇叔……”
他轉過頭,再次順着寧染染肩頭望過去。
“不知皇叔暴斃的消失傳出去以後,本殿下的那個小兄弟是否還能守得住江寧?”
寧染染的眼神乍然變冷。
祈絕塵已經舉起劍,眼看着就要刺過來。
寧染染突然道:“等一下!我還有一事不明!”
“哦?”那森寒的劍頓時停在半空中。
“你是如何知道祈墨淵在此的?”
祈絕塵再次陰陰沉沉地笑了起來,他摸着劍身,眼裏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本殿下自然有門道知道。”
“你是說江寧王府裏,有你的人?”
祈絕塵但笑不語。
那意思分明是:你現在死也死得冥目啦。
寧染染手裏的銀光一現,凌厲無比的鍼芒直直朝着祈絕塵射了過來。
祈絕塵大喫一驚,急急側身避開,不敢相信道:“你拖着本殿下講話,原來竟是爲了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