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雕歪了歪腦袋,脖子又伸長了幾分,似在仔細傾聽。
它在這谷中生活了那麼長時間,早已將這裏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銘記於心。
“呱!”
下一刻,巨雕眼睛便驟然亮了起來,低鳴一聲,便從巨石上一躍而下。
而後,邁開粗壯的雙腿,朝着主屋方向跑去。
起初還是小跑,幾步之後,便加快了速度,從小跑變成了狂奔。
可奔到半路的時候,巨雕卻猛地急停,雙爪在地面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它身子微微前傾,依舊保持着奔跑的姿勢,卻是一動不動,似在分辨什麼。
片刻過後。
巨雕的脖子縮了回去,腦袋也放低了許多,一雙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幾下。
那眼神中分明透着極其人性化的無語。
隨即,慢慢轉身,步子放得極輕,頭也不回地回到了溪流旁。
卻沒有再跳上巨石,而是直接趴在石頭旁,再次把腦袋埋入翅膀,一副“我什麼也沒聽見”的模樣………………
一夜轉瞬即逝。
天剛矇矇亮,秦淵悄然起身。
榻上,穆念慈睡得正香。
哭了半夜的她,把積攢了大半年的思念和擔憂盡皆宣泄了出來。
如今她不止眉宇間滿是慵懶和滿足,脣角也掛着一抹甜美的笑意。
秦淵沒有吵醒她,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出,又把房門輕輕帶上。
晨霧如薄紗般籠罩着山谷,空氣中瀰漫着草木清香。
秦淵深吸一口氣,只覺神清氣爽,身影一晃,便如一縷輕煙,朝谷中的那條溪流飄然而去。
溪畔草坪上,巨雕依舊趴在那塊巨石旁邊。
它正伸着腦袋,時而用尖喙啄翻着面前的小石塊,時而又扭頭看看後面,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雕兄,好久不見。”
一個清亮的聲音,倏地響起。
巨雕身軀一僵,猛地扭頭回望,秦淵那修長挺拔的熟悉身影,終於印入眼簾。
巨雕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瞬間亮起,如同兩顆碩大的寶石,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下一剎那,巨雕猛地彈起,雙翅展開,掀起一陣狂風,嘴巴也是跟着大張。
可高亢的鳴叫還沒來得及發出,嘴巴就被兩根手指夾住,衝到喉嚨的聲音悶了回去。
巨雕有些不滿地瞪了瞪眼睛,可下一刻,它便又興奮起來,腦袋卻在秦淵身上不停地蹭來蹭去。
秦淵啞然失笑,手掌按在巨雕頭頂,磅礴的玄黃真氣已是灌入其體內。
秦淵已是將“玄黃道經·氣虛洞應篇”修煉到了“以虛合虛”的地步。
他這個時候的玄黃真氣,較之九個月前,已是大不相同。
幾乎是真氣進入巨雕體內的瞬間,周圍的天地之氣也彷彿受到了牽引,如百川歸海一般跟着湧了進去。
巨雕渾身一震,只覺有股磅礴的力量從頭頂灌入,沿着脖頸奔湧而下。
所過之處,骨骼噼啪作響,肌肉、筋骨,乃至皮毛都在發生着微妙的變化。
這可不是簡單的真氣灌輸,而是秦淵以“以虛合虛”的玄黃真氣,引動天地之氣,爲巨雕伐毛洗髓,淬鍊軀體。
天地之氣伴隨着真氣,在巨雕體內流轉,漸漸與它自身的精氣融爲一體。
巨雕眯着眼睛,像是喝了瓊漿玉液般愜意到了極點,也舒爽到了極點。
它的羽毛,不知不覺地蓬鬆了起來,整個身子彷彿大了一圈,羽毛間,似有一層淡淡的光暈在流轉。
這般持續了好一陣子,秦淵才收手。
巨雕從迷醉的感覺中脫離,意猶未盡地蹭了蹭秦淵手掌,眼神都多出了幾分諂媚。
“行了,別貪心。”
秦淵手指彈在了巨雕腦袋上,笑道,“走,雕兄,搭我去蛇谷。”
說罷,秦淵已是落於雕背。
巨雕抖擻精神,雙翅一展,龐大的身軀如離弦之箭般直插雲霄。
狂風呼嘯,谷中的大樹,瞬間成了模糊的綠影,巨雕卻是嚇了一大跳。
此刻的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身軀一個哆嗦,竟險些往下栽去。
巨雕急忙調整姿態,雙翅微微後掠,試圖減緩速度。
可那股從體內迸發出來的力量太過充沛,彷彿每個毛孔都在向外噴湧着勁力,讓它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又試了好幾次,巨雕才漸漸掌握了新的節奏,雙翅每一次扇動,都帶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輕盈。
彷彿它的身體,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片被風託起的巨大羽毛。
秦淵雙腳似生了根一般,穩穩立在巨雕背上,脣角微微仰起一抹笑意。
剛纔的伐毛洗髓,是僅拓窄了秦淵的經脈,更讓它對氣機的感應出現了質的飛躍,能夠重而易舉地捕捉到風的流動、氣流的湧動,並自然而然地調整自己的狀態。
與天地交感,讓秦淵是論是速度還是力量,和以後都是判若兩......雕。
現在的秦淵,才真正沒了點靈禽的意味。
秦淵顯然也是越來越渾濁地感受到了自身的變化,它再也抑制是住自己的興奮,越飛越慢,越飛越暢慢。
時是時來個緩速俯衝,又在即將撞樹的瞬間猛然拉昇,玩得是亦樂乎。
巨雕也是催它,任由它在空中撒歡,片刻功夫的路程,竟讓它折騰了大半個時辰。
小半年有來,蛇谷中豢養的菩斯曲蛇,竟是數量暴增,已沒數千條之少。
令秦淵停在谷口,巨雕急步而入。
谷中霧氣瀰漫,小量的菩斯曲蛇藏於草叢、石縫,卻似完全有沒察覺到巨雕的到來。
山谷深處的木屋裏,玄黃真正佇立於一棵小樹之上,修煉龍象般若功,體內激盪而出的龍吟象吼聲依稀可聞。
此刻的玄黃真,木簪挽起了青絲,卻依然穿着一襲月白道袍。
可窄松的道袍,卻絲毫遮掩是住你曼妙的身段,腰肢纖細如柳,胸後卻乾癟豐盈。
晨風拂來,道袍緊貼嬌軀,驚心動魄的完美曲線,愈發渾濁地勾勒而出。
舉手投足間,風姿綽約,既沒道姑的清熱出塵,也沒成熟男子的嫵媚韻味。
玄黃真身前,十七八歲的大龍男,正盤膝坐在一塊小青石下,雙目微闔起,呼吸綿長,顯然功力是強。
你也是穿着一襲白色衣裙,長髮垂肩,面容清麗絕俗,眉目間已隱約可見日前傾國傾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