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原喜助的視線從黑崎一護身上緩緩移開,不緊不慢地朝着那片寂靜的中心走去。
“NER OF NER OF ......”
浦原喜助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沉寂,“看來,風暴是停歇了呢。”
他停在巖石下,仰起頭看着那個依舊閉目不語的少年。
“那麼,佐助君,是修行順利完成了?還是說遇到了什麼小麻煩呢?”
佐助沒有立刻回答,反倒是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浦原喜助的身側,擋在了他與佐助之間。
“哼,真是個愚蠢的問題,喜助。”
四楓院夜一此刻正雙手抱胸,語氣裏帶着一絲顯而易見的不善。
“由我親自指導的學生,怎麼可能會失敗?”
“哦?是嗎?”
浦原喜助扇子抵在下巴,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我倒是記得前些天佐助君進行這項修行的時候,好像......”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驟然停住了。
四楓院夜一緩緩側過頭,那雙金色的貓瞳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細縫。
“嗯?”
一個充滿了壓迫感的單音節,讓浦原喜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沒、沒什麼!”"
他連忙擺手,額角滲出一絲冷汗,乾笑着打哈哈,“我是說,有夜一小姐你這樣的名師在,佐助君的修行自然是萬無一失的!哈哈哈……………
浦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迅速轉移了話題,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巖石上的宇智波佐助。
“那麼,佐助君,能給我們演示一下你修行的成果嗎?”
他試探性地問道,隨即又立刻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你覺得在經歷瞭如此嚴苛的試煉後,身體太過爲難的話……………”
“可以。”
一個平淡的聲音傳來。
巖石之上,宇智波佐助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腰間的建御雷自動出鞘,刀身在空中劃出幾圈冰冷的軌跡。
然後斬魄刀懸浮於佐助身前,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瞬間變得凌厲而肅殺,一般純粹的靈壓轟然進發!
抬起眼,漆黑的瞳孔深處彷彿有雷光在醞釀。
緊接着便是低沉的吟唱。
“刻下雷鳴,化爲利刃吧,建御雷!”
轟隆!!!
話音落下的瞬間,伴隨着震耳欲聾的雷鳴,狂暴的黑色電弧刀身轟然爆發。
黑色的電弧如同失控的蛇羣,在地面上瘋狂竄動。
“這始解好像跟我的不太一樣.....”
訓練場的另一端,剛剛知道“斬月”真名的黑崎一護,仰望着那片由佐助解放斬魄刀帶來的氣勢,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他原以爲自己的斬魄刀已經足夠巨大,足夠有氣勢了。
“不,這還只是開始。”
浦原喜助的聲音從他身旁傳來,目光死死地鎖定着佐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這場力量的展示將以更狂暴的方式升級時。
異變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那震耳欲聾的雷鳴,那狂暴外泄的電弧,那足以撕裂空氣的靈壓......
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向着中心那道瘦小的身影,瘋狂地向內坍縮。
整個地下空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什、什麼?結束了?”黑崎一護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
四楓院夜一的聲音變得低沉,帶着一絲難掩的笑意,“這纔剛剛開始。”
一股無形的威壓,開始從那片寂靜的中心,緩緩彌散開來。
沒有始解時那種狂暴外放的壓迫感,但這股氣息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面對“天威”的本能戰慄。
那是一種彷彿螻蟻仰望蒼穹,飛鳥直面雷霆的渺小感,讓人下意識地就想俯首。
巖石之上,宇智波佐助緩緩睜開了雙眼。
眼底的白色已盡數消失,被一片純粹黑暗所取代。
而在那純黑的眼底之上,兩點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如同懸浮在深空中的血色星辰,緩緩轉動,散發着一種神明般的威嚴。
緩緩抬起了手中那柄的“建御雷”。
緊接着,一個低沉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吐出。
“?解!”
“天律雷刑建御雷改!”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上那件標準的死霸裝開始無聲地溶解,然後又以一種更爲莊重、古樸的姿態,重新編織成形。
那是一件漆黑的狩衣,衣袖無風自動。
其上,一道道由雷光構成的銀白色神紋,如同活着的閃電,順着他每一次平穩的呼吸,明暗流轉。
緊接着,是刀的變化。
手中那柄淺藍色的“建御雷”,刀身在一陣輕微的嗡鳴中,轟然崩解,化爲億萬顆純粹的雷光粒子,環繞着他的右臂盤旋。
如同受到了無形的敕令,盡數湧入他的右臂。
佐助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柄半透明,完全由純粹雷電構成的單刃長刀,正從他的拳心處延伸而出,刀身之上,銀白色的電弧如同呼吸般吞吐。
這柄刀沒有實體護手,刀柄已與他的手腕徹底融合,而在那化爲刀柄的手腕之上,七個孔洞如同七星般悄然亮起。
在他的右手掌心,一個古樸的暗淡雷紋印記,緩緩浮現。
第一次?解,結束。
四楓院夜一繞着那片被?解氣息淨化的空地緩緩踱步,貓瞳中閃爍着難以抑制的興奮。
許久,她才停下腳步,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個身着漆黑狩衣的少年。
“那麼,作爲我們的下一步......”
四楓院夜一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戰意的弧度,“就讓我親身來檢驗一下你這身力量,如何?”
宇智波佐助緩緩抬起那雙純黑底色的寫輪眼,平靜地頷首。
“可以。”
“哦呀哦呀,看來要開始了呢。”
浦原喜助搖着扇子,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笑容,“鐵齋,我們帶他們去遠一點的地方吧,這裏等一下可能會變得很危險哦。”
他招呼着還在震驚中的黑崎一護等人,向着訓練場的邊緣退去,將這片巨大的舞臺,完全留給了那即將碰撞的兩人。
“喂,浦原先生!”
黑崎一護跟在後面,忍不住回頭,擔憂地看着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夜一小姐她......不會有事吧?剛纔佐助那傢伙的陣勢,也太嚇人了!”
“可別小看夜一小姐哦,黑崎先生。”
浦原喜助的腳步沒有停下,帽檐下的雙眼閃爍着意味深長的光芒。
場中,四楓院夜一活動了一下矯健的四肢,發出一陣清脆的骨骼爆鳴聲。
“既然你已經用了?解,那我可不會留手了哦,小佐助。”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整個人的氣勢驟然一變!
“轟??!”
龐大的靈壓如同甦醒的火山,轟然爆發,氣浪將她紫色的長髮吹得狂舞不休。
下一瞬,她的身影已然從佐助的視野中消失。
太快了!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縮,即便是在?解的狀態下,他的寫輪眼也只能勉強捕捉到一道殘影。
一股凌厲的勁風從側面襲來,來不及反應,只能本能地將那柄由雷電構成的刀臂橫於身前。
“砰!”
一聲悶響,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佐助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側面滑出數米。
“哦?擋住了?”"
四楓院夜一的聲音鬼魅般在他的耳邊響起。
佐助心中一凜,反手一刀斬向身後,卻只斬了個空。
緊接着,腹部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再次被一股巨力踹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雙腳在地面上一點,卸去力道,穩穩落地,眼神變得凝重。
跟不上。
完全跟不上她的速度。
“怎麼了,小佐助?”
四楓院夜一的身影出現在數十米開外,雙手抱胸,臉上帶着一絲戲謔,“你的眼睛,好像跟不上我的動作哦。”
佐助沒有回應她的挑侃,只是緩緩地將那柄半透明的雷電之刃,高舉過頂。
既然速度不及,那就用無法躲避的攻擊來回應。
“天泣!”
一道粗壯到駭人的黑色雷柱從刀尖沖天而起,沒有擊中任何實體,卻彷彿在天空之上,撕開了一道無形的口子。
緊接着,以佐助所站立的區域爲中心,天空被迅速積聚的烏雲籠罩,無數道細碎但密集的黑色落雷,朝着下方傾瀉而下!
“範圍攻擊嗎?真是聰明的選擇。”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雷暴雨,四楓院夜一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露出了一絲讚許。
她的身影在密集的落雷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以一種超越常理的軌跡高速穿行,試圖將所有的攻擊盡數避開。
然而,雷雨終歸還是太過密集。
“滋啦??!”
"
一道落雷擦過了她的肩膀,在她那身黑色的作戰服上留下了一道焦痕。
雖然造成不了有效傷害,但已經足夠了。
佐助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剛纔四楓院夜一與雷雨接觸的瞬間,一道“罪印”便在她身上留下了,只不過她感應不到。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那複雜的雷電印記,也隨之散發出幽幽的銀光。
初段?烙印......完成。
他在心中對那個依舊在雷雨中展現着極致速度的身影,下達了最終的審判。
【罪名已定:汝爲傲慢】
手腕上,七個孔洞的其中一個,也隨着審判的宣告而緩緩被雷光填充。
雷雨之中,四楓院夜一正準備再次加速,徹底脫離這片煩人的攻擊範圍。
然而,就在她催動靈力的瞬間,臉色驟然一變。
身體......動不了了?
不,不是動不了。
而是感覺自己彷彿瞬間墜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潭,空氣變得如同水銀般沉重,每一次抬腿,甚至每一次發力,都變得無比艱難。
最引以爲傲的速度,如同被剝奪了一樣,十不存一。
"......"
四楓院夜一的金眸猛然睜大,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意料之外的震驚。
猛地回頭,看向遠處那個依舊保持着舉刀姿態的少年。
而佐助,也在這時緩緩地放下了手臂。
看着四楓院夜一那張寫滿驚愕的臉,佐助的身影瞬間模糊。
只下一瞬,她的肩上已經出現了一道光滑的切口。
“怎麼了,夜一?”
再次出現時,佐助的身影已然在數十米開外,臉上帶着一絲戲謔,“現在好像是你跟不上我的動作了。”
他再次舉起刀,身上的靈壓匯諸於右手刀身,遙遙對着捂着傷口的夜一。
隨即一聲低喝響起。
“無明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