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雲笙的話說得很露骨……
江雪晶何嘗不明白,當他要跟葉薔薇結婚的時候,她心裏就很懂了。
只是,她一直裝作不懂,心裏想着,這麼多年了他都在堅持,那就說明她在他的心裏還是有些位置的。
她只是想證明這一點,證明她的重要性。
此時,薄雲笙當着全家人的面說這些話,她的臉色非常難堪,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
“雲笙哥哥,那麼幾天你就等不了,非要……”
“這不是等幾天的問題,而是原則性的問題。我以前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沒有愛情,有的只是責任和義務。很久以前,我們薄家欠你們江家人一條命。但是現在已經還了一條命給你們了。”最後一句話薄雲笙說得很輕。
整個餐廳,恐怕也只有葉薔薇能夠聽得懂了。
是的,不欠了。
當初,江家的人爲了救薄家的人,而付出了一條性命。
而如今,薄雲笙爲了救江雪晶,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一命換一命,這已經足夠了。
這一刻,葉薔薇的呼吸有些凝滯了,人還未嫁入薄情,就爲了薄家作出了犧牲。
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這一關,她始終過不了。
她不能原諒薄雲笙。
江雪晶的臉色仍舊不太好看,氣氛一度尷尬。
“來,來,大家喫東西,光顧着說話也不喫飯,菜都涼了。”杜若蘭連忙打圓場。
江雪晶低下頭喫東西,可惜此時什麼喫在嘴裏都變了味兒。
山珍海味也喫不出來什麼滋味了。
“雲笙,雪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怎麼能一點面子都不留給人家,人家畢竟是個女孩子。”
“媽,我的事情你別管!”薄雲笙冷冷地說道。
江雪晶端着一碗米飯,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拼命地往下滴,卻是一口也無法喫下去了。
薄雲笙放下碗筷,“我喫飽了。”
說完,他便起身離席了。
江雪晶吸了吸鼻子,放下碗筷,拿了一張紙巾默默地擦着眼淚。
葉薔薇也懶得看她,自顧自地喫東西。
“對不起,蘭姨,我真沒有事,還是讓雲笙哥哥生氣了。”
“哎,這不能怪你。這孩子就是一根筋,從小到大,他就是倔強得要死,自己打定了的主意,就算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了。”
杜若蘭長嘆了一口氣,兒大不由娘,她有時候也管不住薄雲笙了。
“蘭姨,我知道雲笙哥哥不喜歡我了,其實我也不想勉強。你說我這……剩下的日子也沒有幾天了,我如果不是想要幫雲笙哥哥保住家產,我犯得着這樣嗎?”江雪晶聲音委屈至極。
一直沉默的薄情突然開了口,“雪晶,關於那一半的股份……你爲什麼不願意留給你的母親?還有你的叔父?”
江雪晶沉默了一會,“爸爸去世之後,媽媽嫁給了叔父,他們又生了幾個健康的子女。而我體弱多病,他們對我並不好,反正我就要死了,與其把錢留給自己不喜歡的人。還不如留給自己在乎的,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