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蘭端着茶杯怔了半天,這纔看出來一些端倪。
這便放下了茶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薄情啊!不是我說你!薄家就你們兩兄弟,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雲笙一直把你當成親哥哥!爲了你,他可以赴湯蹈火,我相信你自己也有這種感覺。以前,我們要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的時候,他不肯讓你去,拿絕食威脅我跟你爸爸。你爸爸當時也不信這個邪,當時真的跟他拗上,他硬是一個星期都沒有喫東西,我晚上趁你爸不在,讓傭人悄悄送點酸奶麪包給他,他死活也不喫……”
葉薔薇低下頭,默默地喫着盤子裏的烤麪包。
她喫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咬着,再配着牛奶喝下去。
抬起頭看向窗外,陽光有些刺眼。
他昨晚上離家出走了嗎?
他會去哪裏?
他是故意來威脅她的嗎?
薄情也在喫東西,默默地聽着杜若蘭一個人在說話。
杜若蘭說到這裏,又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拿了餐巾輕輕地擦着嘴角,動作十分的優雅。
“你也是知道的,關於江雪晶的事情,這對他很不公平。雖然說雪晶的父親是爲了救你爸爸而死的,但咱們也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強加在雲笙身上。他到底犯了什麼錯,非要跟一個快死的女人綁在一起?像他這麼優秀的年輕男人,哪個不在外面風流成性。而他,爲了承擔我們薄家的名義而寧願委曲自己,一直守着那個病秧子。你身爲哥哥的,就不知道去體諒一下他心裏的苦楚嗎?雖然說你跟雲瑤是本來就訂了婚的,但是你們現在在幸福的時候,能不能也稍微的讓雲笙一下,不要跟他鬧?”
薄情站了起來,“蘭姨,我沒有逼他,我們也很低調。感情這種事情,最好不要拖泥事帶水的。他現在痛苦一下,放手了就好了。好了,薔薇,我們今天還要去選戒指,走吧!”
葉薔薇點了點頭,拿餐巾擦了擦嘴,向杜蘭若禮貌地微笑了一下,“阿姨,我們先走了。”
杜若蘭長嘆了一口氣,“薄情,你得抽時間去找一下,萬一他想不開怎麼辦啊?”
“好的,我會派人去找的……”
葉薔薇上了車,拿着手機出來看了看,然後又關上放進包包裏。
薄情上了車之後,繫好安全帶,拿出手機拔打薄雲笙的電話。
“對不起,您拔打的手機已關機。”
薄情抬起頭,葉薔薇也正看着他。
他打了兩遍,都是同樣的提示音,這便又拔了另外一個電話。
“梁野,你家主子人呢?”
“不知道啊!昨晚上二少爺突然跟我說,給我放一個月的年假,讓我回家探望父母。我現在在回家的路上……”
梁野的聲音在手機裏顯得有些模糊不清,時斷時續的。
“你幫我打探一下,看看是否能夠找到雲笙,有線索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好的,大少爺!”
薄情掛斷電話,抬頭看向葉薔薇,“沒事的,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有時候生氣了就會跑到某個地方躲起來,過一段時間就會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