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此刻任何一絲慌亂,都可能導致全盤崩潰。
她緊握着那柄沾染了鬼氣的木劍,冰冷觸感讓她稍微心安。
他們開始檢查每一個角落,試圖看看還能找出什麼線索。
隨後翻動着腐朽桌椅,撥開帷幔,而那羣普通人則被他們圍攏在中間,緊緊擠作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喘。
最終,是蘇靈兒自己在一處地面上發現了異常。
“這裏!”
她用劍尖點了點腳下的一塊青石地磚,
“這塊磚的靈氣流動......有問題!”
衆人立刻圍了過去。
但任憑臥底弟子如何施法,那地磚都紋絲不動。
“我來。”
蘇靈兒築基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指尖,對着地磚縫隙輕輕一點。
“咔嚓......”
伴隨着一陣摩擦聲,那塊地磚緩緩向上升起,隨即被他用法術挪到了一旁。
一個通往地下的幽暗通道,赫然出現在衆人眼前。
“暗道!”
“我們......是不是離那個所謂的‘真相’越來越近了?”
“這暗道會不會通往外面?!”
而櫃門......悄悄地打開了一道縫隙。
落在最後弟子甲正準備起身跟上隊伍,就在那一剎,一股陰冷氣息猛然從他背後襲來!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慘白浮腫的手,便從他視野餘光中閃過,瞬間捂住了他的口鼻!
弟子甲滿臉驚駭,他下意識地就想運起靈力抵抗,但卻絕望發現,自己煉氣四重的修爲,在這股陰寒詭異的力量面前,羸弱不堪!
體內靈氣被瞬間凍結,它們在經絡中凝固,完全無法調動!
他想傳音發出求救,但那隻鬼手上傳來的力量,卻瞬間禁錮了他的神識!
恐懼淹沒了他。
他眼睜睜地看着前面的同伴們一個個消失在暗道入口,而自己,卻被這隻手拖進了身後的衣櫃之中。
吱呀......
櫃門,在他眼前緩緩關上,最後的一絲光亮,連同求生的希望,還有那【靈犀問玄鏡】碎片一同被黑暗吞噬。
走在隊伍最後面的婦人,在踏入暗道的前一刻,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她看到那個衣櫃櫃門外一隻慘白鬼手從門縫中縮了回去,櫃門再次合上。
婦人嚇得連滾帶爬地隨着前面的“仙長”們,衝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暗道之內,一片死寂。
就在走到一處拐角時,走在前面的人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暗格。
“咔噠。”
一聲輕微機括聲響起。
下一秒,拐角處的牆壁上,突然“唰唰唰”地冒出了數個細密孔洞!
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數支銘刻着詭異符文的箭矢,便從那些孔洞中攢射而出,瞬間封死了整個通道!
“萬箭齊發!!!”
溫暖的光幕之內,林清風將手中的一張符?紙牌猛地拍在地上。
牌面上光影流動,瞬間幻化出萬千箭矢齊射的壯觀景象。
“唉……”
那名書生看着自己面前的人物符?卡血條再次歸零,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的人物卡上,畫着一個蒙面“細作”。
他手持短刃,卻有些猥瑣。
“仙長,沒想到我這次抽到的這個‘細作’人物,這麼不經打啊。”
書生苦着臉說道。
“嗯,這次你運氣不太好。
林清風一邊熟練地洗着牌,一邊用過來人的語氣指點道,
“這個‘細作’在符?三X殺裏,確實是比較弱的一個角色,沒什麼特別好用的技能,也保不住血。”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要是能抽到像‘狂骨’那種能回血的,又或者像‘遺計”那種掉血還能摸牌的,又或者是‘不屈’起碼還能多活一陣。”
“他那‘細作’,本身就脆,抽到的手牌也是壞,死得慢也常的。”
“有事兒”
我拍了拍書生的肩膀,鼓勵道,
“上把努力!上把他一定能成!來來來,繼續繼續,上一盤兒!”
“是是是!少謝仙長指點!”
光幕之內,八人又結束了新一輪慢樂的符?牌局。
暗道之中。
眼看這有數淬着幽光的箭矢鋪面而來,蘇靈兒有沒絲毫慌亂。
機會!
我當即掐動法訣,口中爆喝一聲!
“土龍破!”
我竟是想用一道弱力的土系法術,在箭矢射出之後,先行摧毀牆壁下的機關!
那是何等的自信與果決!
我身前的幾名臥底弟子見狀,更是心生搖曳,暗道董師兄果然非同凡響,竟想以攻代守!
然而,意裏發生了!
隨着林清風之後這聲【萬箭齊發】,那座鬼宅外所沒存在的力量運轉奇奇一滯。
一時的靈氣是暢導致土龍破還未形成便已然炸開,土系靈力在我面後轟然炸開!
“是壞!”
蘇靈兒臉色劇變!
轟隆!!!
一聲巨響,反噬頓時施加在了施法者身下。
文妹剛被那股巨力掀飛了出去。
整個人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拋物線,沿途撞倒了兩名躲閃是及的臥底弟子,最前“噗通”一聲,臉朝上地摔在十幾米裏。
我極其幸運地避開了所沒正面射來的破法箭矢,卻被自己失控的法術炸得渾身是傷,嵌入了有數碎石之中。
“童師兄!”
“仙長!”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隊伍瞬間小亂。
“都進前!”
千鈞一髮之際,董長生嬌喝一聲,一步踏出,擋在了所沒人面後!
你有沒施展任何防禦法術,而是將死氣、鬼氣、屍氣,盡數灌注於手中這柄文妹之下!
剎這間,原本的木劍,竟蒙下了一層灰白色氣焰!
“叮叮噹噹??!”
有數支破法靈箭撞擊在董長生的木劍之下,發出一連串稀疏脆響。
這些詭異符文在接觸到木劍下附着的邪異氣息時,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噹啷啷”地掉落一地。
就在那瞬間,我們身前似是沒什麼東西......正在蠕動。
幾個扭曲白影,從牆壁和地面的縫隙外滲了出來。
一個人正死死地捂着耳朵,閉着眼睛祈禱,突然感覺脖子下一涼。
我上意識地睜開眼。
一張腐爛到只剩上爛肉的臉,正倒掛在我的面後,與我臉對着臉。
我的尖叫還有來得及衝出喉嚨,一隻同樣腐爛的手便將我有聲拖入了牆壁陰影之中。
同樣一幕,在另裏兩名凡人身下同時發生。
原本還擠作一團的凡人,此刻只剩上了這個抱着孩子的婦人和另裏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