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星期一,上班的上班,讀書的讀書,人倒是多,不過都是些上了年紀的,簡直成了老年人專場。
尤其是楊靜武,劉十二,李圓通,秦正東,四位古稀老人的出現讓人意外,秦正東看來也參與進來了,糾纏在他們中間恩怨究竟能如何結局。
謎團能否在他們行將就木之前解開,關鍵要打開那傳說的保險櫃,作爲打開保險櫃的古怪條件,拿下比賽冠軍是誓在必行。
秦抗美,劉晨爍,許夢無不揹負着各家老人的期許,楊靜武雖然是局處人,可老人家熱血抗日,衆多兄弟埋骨他鄉,按說應該對糾出當年真正的漢奸一事應該很感興趣,爲何又勸李少洪置身事外,謹慎擦手。
這一切的一切,讓人難以心安,就像李少洪現在的心情,難以平靜。
四位老人出現了,很快秦抗美,劉晨爍,許夢也出現了,秦抗美和劉晨爍是不想給李少洪增加壓力,而許夢則是臨時有事。
可現在該來的不該來的,全都瞪大眼睛望着李少洪。
饒是李少洪平時再膽大心細臉皮厚,也難免緊張。
一不小心,鍋鏟咣噹一聲掉地下了,朱銀超趕緊一貓腰,面紅脖子粗的撿起來,陳小超“噗呲”一聲,沒忍住笑出來了,能看到瀟灑自如的李哥出洋相,真難得。
李少洪瞪了這貨一眼,他之所以把後廚兩員廚師都帶上,還是心裏虛,沒想到這兩個傢伙還先笑起自家主將來了,這在古代出徵,砍了你丫的頭。
陳小超的頭沒砍下來,處理活魚的頭又出狀況了,李少洪設計的參賽作品是魚頭火鍋,選用水庫的花鏈魚頭。
數十斤魚頭已經在店裏準備好了,肥美的花鰱魚頭一分爲二,用料酒,姜蔥絲,鹽,醃製好了。
放入滿是碎冰的保溫箱中,只待李少洪的表演完畢,就閃亮登場。
爲了增加表演效果,李少洪準備了兩條花鰱,現場宰殺,並且是左右手同時開動。
在殺魚之前需要兩名助手用刀拍暈大花鰱,別小看拍魚這一刀,活魚殺出來的魚片魚塊,肉質更加新鮮,而死的魚殺出來,品質始終要差一點。
所以這一刀不能拍得重了,重了會把魚拍死了,陳小超抄起銀灰的花鰱,準確的一刀背拍在魚頭上,魚老老實實在菜板上待著了,張着大嘴,魚尾時不時的擺了下,任君下刀了。
朱銀超也是依着葫蘆畫瓢,一刀背把魚拍在菜板上。
李少洪雙手左持一把大菜刀,威風凜凜就要開始左右齊動的削魚腹去魚鱗,意外發生了。
朱銀超拍的那條魚尾巴一搖,蹦了下去。
李少洪趕緊一把抓住,不料這魚異常的有活力,一個蹦達,直往油鍋飛去,那裏面已經加了油,要是這一下蹦進去,那鐵定炸鍋了。
人羣爆發出了一陣歡笑聲,這四位老人太顯眼了,剛剛就圍了不少人,一聽有笑聲,呼啦都圍過來了。
眼看要壞事,陳小超眼急手快,一巴掌將魚拍開了,不過用力過猛,直接拍到朱銀超臉上。
朱銀超猝不及防之下,一個倒退,直接按翻了放盤子的臺子,嘩啦啦,盤子和李少洪的心,碎了一地。
這下連組委會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沒辦法,還得繼續啊,擦乾淨臉,收拾一下,直接將調皮搗蛋的魚拍翻,這回可不管死不死了,只求它不動彈了。
丟人丟大了,李少洪都不敢抬眼望秦抗美她們那邊,望着菜板的魚,氣不打一處來,一聲怪叫,飛起一刀,想要直接把魚頭剁下解氣。
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兩把嶄新的菜刀是託文道貴從龍水縣帶回來的,這是重慶專門生產刀具的一個縣城,絕對的好刀,纔開的刃,今天首次登場。
沒想到李少洪一聲怪叫,一抬手,刀直接飛出去了,人羣一陣尖叫,李少洪不可思議的望着手中的刀把,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還好菜刀片子沒有砸中了,要不樂子就大了。
劉晨爍跟秦抗美也目瞪口呆。
劉晨爍咬牙切齒的問道:“這小子是故意做個搞笑版嗎?這出現個鬼呀?”
秦抗美無言以對,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望着鬨堂大笑的人羣,李少洪反而冷靜下來了,魚的古怪,刀的異常,有人在做小動作,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繼續比賽,魚頭火鍋沒有問題,就是要讓現在的尷尬熬過去。
正好老爸李正興提着他的錄音機也來了,李少洪眼珠一轉,揮手示意陳小超來處理魚,自己一個旋身,轉到桌前,伸出雙臂,用誇張的語氣說道:
“噢,真是個糟糕的開始,大家猜猜這個倒黴的廚師接下來會怎麼辦呢?”
“他要爲大家跳支舞!”李少洪說完打了個響指。
秦抗美飛快的接過錄音機,也不管裏面磁帶是什麼了,直接一按開關。
居然是一曲激情昂揚的恰恰,李少洪嘴角抽動,這兩天老爸不是聽鄧麗君嗎?
李少洪是想來首快三慢四什麼的交誼舞,請秦抗美跳上一曲,矇混過關,這下逗了,幾百雙眼睛齊唰唰的盯着李少洪,靜待他的恰恰。
李少洪想死的心都有,他哪會這個呀?望着笑得最開心的劉晨爍,李少洪啪啪兩聲掌聲,一指劉晨爍:
“歡迎我的好朋友,歸國華僑劉晨爍爲大家帶來熱舞!”
他也不管跟前面臺詞對不上,直接就生硬的把劉晨爍擺上臺。
其實這幾天前面七組的比賽還是相對緊張的,還有秦抗美對聞延松那種殺氣騰騰的場面,每個廚師都處於一種嚴肅的狀態下,專心比賽。
水準雖高,但作爲娛樂,調味師過於呆板,今天突然冒出一個特別搞笑的傢伙,觀衆們都以爲李少洪是故意搞笑的,哪知他是有苦說不出。
李少洪終於把差事交出去了,都要哭了,劉晨爍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爲什麼要在廣場跳恰恰?”
可想歸想,腳下都動起來了,誰叫我跟李少洪是朋友呢?劉晨爍幽怨的望了一眼李少洪。
許夢也是“噗呲”笑了起來。
要死一起死,劉晨爍猛的拉住許夢,一個專業的貼身旋轉,倫巴跳起來了。
這磁帶居然是個舞蹈串燒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