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貴伸出手王重一坦然與之握手,心中波瀾不驚。
如果得到陳德貴這位壽城首富的支持,那麼在短時間內,他在老家這邊,想要乾點什麼都太方便了。
機械廠裏的電力予取予求,後續很多設想,無論是大規模轉化靈能儲備,還是嘗試利用電力更深層次激活五靈盤,甚至未來探索靈能的其他應用,都能比預計推進得快很多。
至少要比上都那邊要安全太多了。
那邊有錢人太多,資本太多,監控也太多,他沒有恢復築基境實力之前,是不會再回去的。
在這裏,唯一要擔心的是治好陳德貴後,他要是變的不聽話......
想到這裏,王重一心中嘿然冷笑,命令蒂柯分化出一顆基礎智能帝科子種,同時消耗一縷靈能做爲能量載體,一如曾經金像衛的金像種一樣附身其上,可實時監控陳德貴的言行。
若陳德貴敢動什麼歪心思時,王重一隻需心念微動,便可操縱帝科子種讓其隨時心肌梗塞般的猝死,保管任何科技檢測也查不出半點不對。
他三世爲人,深知人心險惡,恩將仇報之事屢見不鮮,絕不會將自己的安危寄託於對方的道德自覺。
普通人他都不會相信,更何況這種崛起於20年前的壽城首富?
近些年國內治好環境極好,壽城這種小城更是安靜祥和之極。
但是,20年前可不是這樣,那時的壽城也遠遠沒有現在這麼民風淳樸。
想到這兒,王重一也懶得再客套寒暄,直接與陳德貴約好了第二天上午9點,由陳德貴的心腹司機老趙親自開車來老宅接他去德貴機械廠。
第二天早上9點整。
王重一推開老宅那扇略顯斑駁的木門,清晨帶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氣湧入肺腑,讓他精神微振,路邊一輛線條沉穩大氣的黑色奔馳S級轎車已經安靜停在門口。
車旁,司機老趙身姿筆挺,看到王重一出來,立刻恭敬拉開車後門。
“王先生,早上好,老闆讓我來接您。”
老趙的目光隱隱帶着一點審視,昨天的一切他都在旁觀,他比陳德貴更懷疑眼前是不是高人,他是陳德貴的司機兼保鏢,跟了陳德貴快二十年,是陳德貴最信任的心腹,也深知老闆的脾性不會輕易上當,陳德貴沒發話,他也
就一言不發,這也是他最受陳德貴看重的原因。
所以,陳德貴看重他,他也就隨着高看他。
車子平穩駛離村莊,穿過略顯陳舊的縣城街道。
壽城不大,沒多久就駛入了城郊結合部的工業區。
德貴機械配件廠的招牌頗爲醒目,廠區規模不小,透過車窗能看到整齊的廠房堆放的原材料和忙碌的工人。
車子沒有在辦公區停留,而是直接駛向廠區深處一片相對獨立環境清幽的區域,那裏有一棟工地專用簡易鐵皮三層小樓,是昨天晚上陳德貴爲自己準備的臨時療養別墅。
車子在鐵皮三層小樓別墅門前停下。
別墅門口,兩個人已經等在那裏。
爲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材敦實,圓臉,小肚腩,穿着一身質地不錯的休閒裝,臉上堆着熱情洋溢的假笑,未語先笑,活脫脫一副精明又帶着鄉土氣的商人模樣。
他旁邊站着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子,妝容精緻,短髮利落,一身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裝,手裏拿着一個平板電腦,眼神銳利,透着一股幹練和審視的味道,正是陳德貴的侄女兼集團財務總監,陳雪。
看到王重一下車,中年男子立刻快步迎上,雙手伸出想要握手,語氣熱絡得近乎誇張:“哎呀!您就是王先生吧!久仰久仰!鄙人張德福,是陳董的表弟,也是咱們廠子的廠長,可算是把您盼來了。”
陳雪則站在原地,只是微微點頭致意,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王重一身上掃視,帶着明顯的評估和質疑。
張德福熱情地引着王重一往別墅裏走,嘴裏不停地解釋兼道歉:
“王先生,實在對不住,我表哥他......唉,昨天透析完回來狀態就不太好,今天早上更是有點起不來牀,只能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到門口候着您,千萬不能怠慢,您大人大量,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啊!”
老趙在一旁適時補充介紹:“王先生,這位是咱們德貴機械的張廠長,陳的左膀右臂,這位是集團的財務總監陳雪小姐,陳董的侄女。”
王重一神色平淡,淡淡的點了點頭,連話都懶的說。
他知道這是陳德貴叫來的兩個專門在他面前裝白臉與紅臉的人。
一點壽城首富的小小權謀術罷了。
這點小場面,簡直如同兒戲,他可不想整出點歪嘴龍王的戲碼。
張德福還在絮叨着表兄弟情深,陳雪則保持着沉默的審視,衆人很快來到鐵皮三層別墅小樓主臥改造的病房。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藥物的氣味撲面而來。
房間寬敞明亮,裝修豪華,但已被各種頂尖的醫療設備佔據,進口的血透機、心電監護儀、輸液泵、氧氣設備等一應俱全,儼然一個高級私人ICU。
房間中央的大牀上,陳德貴半躺着,身上連着各種管線,臉色比昨天在茶樓更加灰敗,眼窩深陷,嘴脣發紺,呼吸明顯有些費力,聽到開門聲,他費力地睜開眼,看到王重一,黯淡的眼中勉強亮起一絲微弱的光。
“王......王先生......您......來了......”
張德福臉色一皺。
“怎麼一晚是見,他的情況惡好成那個樣子?”
王重一的聲音氣若游絲,苦澀的道。
“昨天………………因先生給了希望,你,一時沒些激動......心,心緒是寧……………喝了點酒……………
“你……………實在......抱歉...........德福......和大雪......跟您…………………………我們能做主.....”說完,便疲憊地閉下了眼睛,彷彿再次陷入昏睡。
“行。”植巖香回答得乾脆利落,目光掃過昏睡的王重一和旁邊嚴陣以待的兩人,心中熱笑更甚。
看來今天那歪嘴龍王的戲碼要難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