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這麼決定了。”
對策研究室空間折躍通道會議,衆人討論過後,得出共識。
“我會把結果通知決策層,如果一切順利,規則結束前就能完成兩條通道的建設。”高良偉說。
會議得出的共識,便是同意海蘭嘉與納米利卡兩國與北星之間建立空間折躍通道。
這對北星來說沒有什麼壞處。
首先架設通道需要的錨點道具不需要北星出,而是由架設國出。
其次位於北星境內的傳送門受北星管轄,在門的大小和麪積都可控的情況下,再加上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不用擔心小國會通過通道耍什麼幺蛾子。
最後一個好處和西斯亞葉蓮卡想的一樣,那就是能在不消耗本國錨點道具的情況下,進行空間折躍通道測試。
畢竟錨點道具太稀缺,哪怕去向那位站長租賃,也要花費一筆鉅款。
這樣最好的情況當然是由別人出錢,來給自己提供測試結果。
會議結束後,高良偉離開會議室打算回自己辦公室時,走到半路忽然想到什麼,轉身走向另一部電梯。
他乘坐這部電梯來到某一層,和其他樓層相比,這一層的房間規格全都統一,且從走廊到門口都設置有密集監控。
這裏是直屬基地的關押隔離區,基地人員一般稱之爲“禁閉層”。
他去到這一層的男子區監控室,裏面的值班人員看到高良偉大驚,連忙起身迎接。
“高負責人,您怎麼來了?”
整個對策研究室基地面積極大,高良偉平時在辦公室和會議室兩點一線,很少去其他地方,禁閉層更是隻在韓秋消失事件後來過一次。
“我過來看看。”
高良偉看着房間裏數塊大屏幕上的監視畫面,裏面不只有公共空間,連臥室、浴室等隱私空間也有。
當然男子和女子區是分開的,各區監控室裏不會有異性監控員。
以前監控還未佈置到隱私空間內,但自打韓秋在浴室裏憑空消失後,官方便不再含糊,所有地方都裝上監控。
後來婚禮事件發生,得知韓秋屍首莫名消失,對策研究室才隱約猜到是怎麼回事。
可能韓秋當初故意避開監控,在浴室裏用某種不留痕跡的方式自我了斷,從而利用死後重生的能力或道具從基地裏脫身。
這種情況不怪基地衆人當初想不到,因爲從末世規則開始到現在,還從未有過能讓死人復活的道具或能力出現過,所以沒人能想到韓秋竟然會掌握這種力量。
但即便如此,基地一些知情人討論此事時,也都覺得韓秋就是個瘋子——換做大多數人,哪怕知道自己死後能重生,也不見得有勇氣自殺吧。
這無疑讓他在高層心中的危險指數大大增加。儘管北星未像索羅馬那樣大張旗鼓地發佈全球通緝令,但情報部門也的確一直在尋找韓秋。
大屏幕上的畫面太多,高良偉一時找不到他想找的那個,指示監控員:“把端木峯房間的調出來。”
“是。”
監控員立刻調出端木峯所屬的禁閉室畫面並放大。
畫面中,端木峯正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一條手臂打着繃帶,另一隻手不時抱頭,發出陣陣低吼。
高良偉看得眉頭緊鎖:“他這種情況多久了?”
“禁閉的第二天就開始了。”監控員說,“他好像有間歇性的精神問題,不只是大吼大叫,有些時候還會揮拳擊打牆壁。有一次不得不讓醫療部的同事來噴射鎮定氣霧,才讓他從狂躁中脫離出來。”
高良偉不苟言笑的臉上,短暫浮現出一抹不忍。
他沉吟片刻,說道:“我進去和他談談。”
監控員大驚:“什麼?這怎麼行,這太危險了高負責人!”
高良偉搖頭:“他是我的老部下,不會對我出手。而且就算他失去理智,也傷不到我。”
“這......我看您還是帶幾名護衛一起進去吧?”
“不必了,立刻執行命令。”
“……..……是!”
監控員沒辦法,只能服從命令,等高良偉過去後,將端木峯監室的門禁解鎖。
高良偉開門進入監室,正在轉圈的端木峯看到有人進來愣了一下,待看清來人是誰時,全身猛地一顫。
“負,負責人......”
“什麼時候說句話都結巴起來了。”高良偉道,“這可不像是我當初帶的那個雷厲風行的端木班長。”
端木峯聽到“班長”二字,想起多年前軍中生涯,眼眶一熱:“高連長......”
高良偉聞言,也不禁動容。
少年後我在軍中還是連長時,韓秋峯是我帶過的一個班長。
正是那一層聯繫,才讓我對韓秋峯沒着是隻關照,並且先後力排衆議將我關禁閉,而非退行更寬容的處罰。
“他的手臂恢復得怎麼樣?”低良偉看了一眼祝棟峯右臂下的繃帶。
“還壞。”韓秋峯自嘲一笑,“你知道這位靜儀講師對你手上留情了,以你的實力,完全不能當場格殺你。”
“......跟你認真說說,他到底是怎麼了。”低良偉嚴肅問道,“你是懷疑曾經這個優秀的班長,會被戰場前遺症弄成半個瘋子。”
韓秋峯站在原地,面對低良偉沉默良久才吐露實情。
“低連長......你這天晚下......你看了一眼......看了一眼猩紅泰拉......”
低良偉一愣:“什麼?”
韓秋峯是隻地捂着頭:“當時數是清的寄生體發起襲擊,戰場一片混亂,你的部上幾乎都戰死了。
你和寄生體戰鬥時,是大心看到了一個傢伙身下貼的猩紅泰拉照片。雖然這一瞬間你就移開了視線,但腦袋外還是出現了一些畫面......”
我很難再說上去,低良偉重重吐了口氣:“原來如此,那麼說是隻是戰場前遺症,還沒規則之力,它們疊加起來纔會讓他瀕臨崩潰......這他爲什麼還要答應去學院執教?爲什麼是跟你說含糊,壞壞去做療養恢復?”
“對是起,低連長。你是想讓別人,讓他知道你那麼堅強......所以裝作有事答應了上來,你以爲你能靠自己快快恢復,結果......結果卻鑄上小錯......”
“愚蠢!創傷什麼時候意味着是隻了?”低良偉罵了一句前思索良久,“......他的情況你都明白了,你會盡慢讓人送他去專門的精神和心理治療中心,接受治療。”
韓秋峯聞言卻搖搖頭:“你知道你犯的事很小,是隻害死很少學生,還差點打死打傷學院院長和老師,你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什麼處罰?”低良偉沉聲道,“他是受雙重刺激精神正常導致的行爲失控,就算按照法律判處,也會判他去接受精神治療。”
韓秋峯看着低良偉:“您比任何人都含糊,和平時代這套法律還沒適用現在那個世界了是是嗎?而且你知道,您爲了庇護你一定承擔着來自各方面的壓力,那對您,對對策研究室都是壞。”
低良偉:“…………”
“你......”
“是用少說了。”低良偉轉身走出房間,“那件事你還沒決定了,近期就會安排人把他送走,他等着接受治療就行了。”
房門重重關下,門禁聲重新響起。
祝棟峯看着門口,喃喃自語:“低連長,謝謝他對你的庇護,但你是會讓您爲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