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話太傷人！”老頭解釋道。
“老頭，像你這樣潛質這麼高的，還有人把你當做人看？”莫凡問道。
“到你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莫凡皺了下眉頭，這些老頭年紀一個比一個大，也一個比一個愛抖圈子，心知問也問不出什麼，也懶得理會這老頭，便要向院子裏走去，卻被老頭攔住。
“等等！”
“恩？”莫凡停下腳步，冷眼看着那老頭，“既然你不肯說，難道還不讓別人說？”
“自然不是，只是你現在進去可能會影響的我治療？”老頭笑道。
莫凡看了一眼院子裏滿頭白髮的劉奶奶，頭髮在微風中票務，祥和的臉上滿是歲月留下的痕跡，兩眼緊閉，好像睡着了似得，這些只是表象。
裏面卻是一塌糊塗，被擊中病痛長期折磨，劉奶奶的身體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穴位壞死，潛質流逝，這是有病卻得不到治療造成的。
在這偏遠的小鄉村，那個所謂的衛生所不用提，不把人治死已經是運氣好，距離醫院那麼遠，醫院費用又這麼高，就算有錢也懶得往市裏面大醫院跑，能忍就忍忍算了。
就像李嬸年齡不算大，腿腳還算靈活，跑市裏面根本不費事，總以爲頭暈腦脹的沒事沒事，積累到一定程度，血壓一下子不受控制，如果不是遇上他，不知道會出現什麼事情。
李嬸尚且如此，無親無故的劉奶奶更不會往市裏面的醫院跑，加上年老體衰，有什麼病，根本得不到醫學治療。
如果不是這老頭給劉奶奶推宮活血，恐怕多則三月，少則一月劉奶奶就撐不過去。
總歸的來說，高的醫療水平還僅限於市裏面，這些在鄉村郊區的臉最起碼的治療都享受不到，更不用說更加正規標準的治療。
享受不到，那就只能在忍耐中慢慢死去。
這老頭的推宮活血，打通了劉奶奶淤堵的血管經脈，讓潛質順暢流淌，身上疾病十之去八，如果能夠得到治療，至少能多活三年，不過那些壞死的穴位卻是救不回來了，最多不過五年，就算再次推宮活血也沒有可能……
除非！
小時候，劉奶奶待他如親孫子一樣，有什麼好喫的好喝的總愛給他留着，這點恩情，莫凡怎麼會忘？
這個老頭做不到的事情，他卻能做到。
他體內的純陽之血和純陰之血都能夠做到激活穴位，使壞死的穴位能重新儲蓄潛質。
“放心，我沒那麼低的智商！”莫凡冷眼看了老頭一眼。
老頭推宮活血的手法果然奇妙，以逆流經脈積累很強的壓力，不僅能更快更徹底的通經活絡，即便鬆手時，被蓄起的水庫順流而下，更進一步的疏通人體，就算沒有人控制，通經活絡也會持續進行，看樣子一時半會不會停下來，劉奶奶一旦醒來都會導致推宮活血被打斷，降低推宮術的功效，莫凡自然沒那麼傻。
他要做的並非去問劉奶奶關於他的身世，而是想要在推宮活絡上更進一步。
這一步顯然也被那老頭猜到，“你想做什麼，不會是想？”
“這個你也要管？”莫凡問道。
“你想要做什麼，我自然無權幹涉，只是天道循環，該來的來該走的走，都有各自的週期頻率，你有可以幹涉的力量，但並不意味着你有幹涉的權利，強行幹涉，到最後也是鏡花水月一場空！”老頭又是一堆玄而又玄的東西，聽着就讓人頭皮發麻。
“說人話！”
“每個人都有他的命運軌跡，打斷或者鏈接都被人事先畫好的，不應該是我們幹涉的。”老頭進一步解釋。
“比剛纔好點，能再精闢點嗎？”
老頭思考了片刻，隨後道：“聽天由命！”
“那你給劉奶奶推宮活血難道是聽天由命？”莫凡問道。
老頭延長劉奶奶的性命同樣也是改變劉奶奶的命運，他用純陰之血延長劉奶奶的壽命難道就是逆天改命？
“命運線裏面有無數亮點，這些亮點存在與命運的斷痕間，亮點出現，命運就可以重連，沒有，便是命運的終點，我的出現就是她命運的亮點！”老頭道。
“難道我的出現就不是劉奶奶命運的亮點？”莫凡問道。
“不是，至少我沒有發現你這個亮點，並且經過我這次推宮活血，她的命運線只有4年，之後沒有命運線也沒有亮點，也就意味着死亡！”老頭解釋道，潛質到了他這個地步，早已經能看穿陰陽中潛藏的命運。
“那就是說你們其實都不具備改變命運的力量，你們所擁有的力量不過是一個亮點的力量，影響命運卻不能改變？”莫凡問道。
“也可以這麼說，也不能這樣說，畢竟改變命運的方法並不止你一條，有無數種，但是卻沒有人願意這麼做！”
“爲什麼？”
“因爲你改變命運所需要的消耗，遠遠比你改變的要用的多，這個道理就好像跟你們把環境破壞了用了1點的力量，但是如果你想要把環境修復需要的功夫就不止是1，可能是2，也可能是200！”老頭解釋道。
“消耗？”莫凡皺起眉頭。
“如果我想修復劉奶奶的穴位，除了消耗的血還需要什麼？”莫凡問道。
用純陽之血激活壞死的穴位，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除了血脈之外，不見有其他什麼損耗。
“除了血之外，血能治療的只是穴位，但是想要改變命運消耗的只是命運，只有等價的事物才能改變相同的東西！”老頭說道，顯然莫凡的陰陽太極體也沒有能躲過他的眼睛。
莫凡的純陽之血和純陰之血確實能夠激活劉奶奶體內的壞死的穴位，但是卻不能改變她的命運。
“我還有不到20多天的命運，如果我要改變劉奶奶的命運，你覺得會發生什麼？”莫凡問道。
命運的等價交換，莫凡總覺得不靠譜。
如果命運不可改寫，那要能夠改變命運的人和改變命運的方法做什麼，存在不是道理，存在豈不就是個錯誤？
“20多天的命運，這應該不是你自己看到的吧？”看透命運所需要的條件，老頭心知肚明，莫凡如果有未來必然會有，但是他現在還沒有。
“人在江湖走，總會認識幾個狐朋狗友！”莫凡答道。
“既然你執意想知道，我不妨告訴你！”
“也沒有太執意，你說或者不說結果都會一樣！”莫凡道。
“……”老頭眉頭微皺，隨即道：“第一種可能，你的命運耗盡，立即猝死，爲這位老人家增加幾十天的命運，也可能是幾個小時。”
“第二種可能，你的命運不足以改變任何人的命運，就算你耗費你體內的純陰之血，也於事無補，這位老人家的命運不會爲之改變！”
“哦！”莫凡點了點頭，按照老頭的理論，確實是只有這兩種可能，但是真的只有這兩種可能？
莫凡眼中浮現一抹精光，盯着老頭，“老頭，你有改變過沒有亮點的命運沒有？”
老頭搖了搖頭，“老頭常隱居山林，咳了喝露水，餓了吞靈氣，從來沒做過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所以你錯過了許多本可以救下來的人！”莫凡道。
如果命運說這個人可以救才救，那也不是醫生，身爲醫生見到病人，不管能救或者不能救都要去救，這老頭一身白，顯然沒有這麼高的覺悟，莫凡也懶得解釋。
“是這樣！”老頭並不否認。
“那你敢跟我打個賭嗎？”莫凡滿臉期待的道。
“打賭，打什麼賭？”老頭疑惑的看着自信十足的莫凡，念頭一轉便明白莫凡想要做什麼，“你當真要這樣做？”
莫凡是想要用自己剩下的命運賭下命運。
“爲什麼不呢？”
“你還可以活20多天，沒必要這麼急着找死，你真若想賭可以選擇最後一天！”
如果最後一天還沒有出現任何變數，就算賭失敗了，也不算太虧，畢竟命運馬上就要結束。
“說的有道理，不過現在效果會更好！”
“你這是在拿命運開玩笑！”
“你是怕了？”
“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麼？”老頭雖然恪守理論，但卻不是膽小怕事之輩，對於莫凡的挑戰，怎麼會不接。
“我要知道你知道的祕密，現在你可以不說，但是至少在我的命運結束之前，你必須要告訴我，如何？”莫凡笑着道。
老頭猶豫了下，目光隨即篤定無比，道：“沒問題，在你死之前我會滿足你的願望，如果你輸了呢？”
“如果我輸了？”莫凡嘴角微翹，掛上一抹蒼涼的笑容，“那要恭喜你，你的倫理是正確的，我用我的命運證明了你的理論，這已經是很大的犧牲吧？”
這個賭注帶着投機的成分，但是老頭猶豫也沒猶豫下，便一口答應，“好，就這樣！”
莫凡輕輕一笑，轉身進了院子，走到劉奶奶身後，一把閃亮的手術刀出現在手裏，將右手五指劃破，血液化成牛毛一般的細線，如銀針一般直立。
這時，莫凡收起了笑容，目光堅定，神色依然。
真的要聽天由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