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
險些喝斷了兩侯一商的心脈。
郝賢、公孫戎奴、師安望着滿臉怒容的汝陰侯夏侯頗,如見神明。
好猛啊?
恐怕大漢車神、初代汝陰侯夏侯?在世,也沒有這般勇武。
就連劉注自己,也在這怒喝聲中短暫失去了幾息思考,經年不見,汝陰侯府都落到這樣的人手中了嗎?
難怪到了亡滅的時候。
劉注不免有幾分唏噓,想當年,自家先祖與夏侯?,同在太祖高皇帝帳下,相互扶持、尊重,既是朋友又是戰友。
秦朝末年,夏侯?歷任沛縣司御,候補縣吏,並與泗水亭長的劉邦交好。
在沛公起兵後,夏侯?被賜爵七大夫、太僕,屢立戰功,先後冊封五大夫、執帛、執圭、滕公。
沛公入關後稱漢王,獲封列侯,號“昭平君”。
楚漢之爭時,舉薦韓信做大將軍,保全孝惠帝和魯元公主,建立大功。
大漢建立後,論功行賞,獲封汝陰侯,參與平定臧荼、韓信、英布等異姓王,以太僕的身份,效力於孝惠帝、呂后和孝文帝。
尤其在孝文帝即位前,滕公夏侯?曾和車牟侯劉興居負責清宮。
車牟侯劉興居說:“誅滅呂氏我沒有功勞,請讓我去清理皇宮。”
就和太僕汝陰侯滕公夏侯?一起入宮,到少帝面前說:“你不是劉氏的後代,不應立爲皇帝。”
接着回過頭來揮手讓少帝左右的衛士放下兵器離去,有幾個人不肯,宦者令張澤說明情況,他們也把兵器放下了。
滕公叫來車駕,載着少帝出了皇宮,少帝問:“你們要帶我到哪兒去?”
滕公說:“出去找個地方住。”
賺少帝於少府,然後侍侯着天子乘坐的法駕,到代王官邸迎接時是代王的劉恆,向他稟告:“宮室已經仔細清理完畢。”
代王當天晚上進入未央宮,有十名謁者持戟守衛端門,喝問:“天子還在,你是什麼人要進去?”
代王叫過太尉,讓太尉去向他們說明,這十個謁者就都放下兵器離去了。
代王劉恆進入內廷執掌朝政,當天夜裏,主管官員分頭到梁王、淮陽王、常山王和少帝的住處,把他們殺死。
在孝文帝清宮即位的那段歷史中,夏侯嬰和劉興表現出色,對漢家,可以說始終忠心耿耿,沒有半點差池。
偏偏那麼謹小慎微的人,子孫後代卻是如此狂妄無忌。
可悲,可嘆。
劉注覺得夏侯頗或許是老眼昏花,看不清人,便走上前去,問道:“你不識我?”
“你誰......”
太原郡郡守、衆利侯郝賢終於回過了神,搶斷了夏侯頗沒有說完的狂言,拱手作禮道:“見過楚王殿下。”
太原郡都尉,從平侯公孫戎奴和洛陽師家族長隨之見禮道:“見過楚王殿下。”
汝陰侯夏侯頗像是火燒屁股一般,猛地蹦立而起,驚懼道:“見過楚王殿下。”
劉注走到了四人桌案前,上擺了六個陶盤,“燉鹿肉、醬豬肉、清蒸雞、青葵、山菜、蘿蔔乾,還有葡萄酒,衆利侯宴客的水準,倒是比長安宮宴還要有水準,不過,所宴賓客不凡,倒是沒有辱沒。”
這說的是實話,不論是未央宮,或是長樂宮,飯菜大多提前做好的,時時刻刻都在溫煮着,以便宮中貴人隨時傳用,再精美的菜餚,到嘴裏的時候,硬的硬,軟的軟,根本沒有下口的。
即便作爲參政議政王大臣要事覲見,爲陛下賜宴,喫了些小竈房做的飯菜,大多也簡單無比,少有能超過四個菜的時候。
這倒好,一人六道菜。
“臣慚愧,汝陰侯從封地入郡,臣爲盡地主之誼,方纔置了這些菜餚,平日之時,可是萬萬不敢。”郝賢連聲說道。
“以我大漢二千石官員的俸祿,再加上兩千食邑,就是頓頓如此,衆利侯也是宴請得起的,這不是什麼罪過,衆利侯不必緊張。”劉注笑道。
郝賢面露訕訕,磕巴道:“楚、楚王殿下說的是,但是,爲人臣子卻喫的比、比………………”
比不下去了。
劉注沒有在意,只是一手拿起了個大銅爵,一手拿起了酒壺,挪揄笑道:“路途奔波,我有些渴了,衆利侯,介意我飲一爵嗎?”
郝賢立刻端起桌案上的酒爵,滿滿的一爵,顯然是斟好沒有來得及喝的,“楚王殿下初到晉陽,下官有失遠迎,還請殿下恕罪,下官先敬殿下一爵。”
說着一飲而盡。
夏侯頗、公孫戎奴、師安緊隨其後,端起自己的酒爵,“請殿下恕罪!”
同樣是一飲而盡。
劉注笑容不減,爲自己倒了一爵,品咂一番,“絲滑細膩,回味無窮,這來自西域的葡萄酒,當真是不錯,如衆利侯、從平侯、汝陰侯,還有......”
察覺到王者的目光,成順回答道:“殿上,草民來自洛陽,姓師,名安,是......”
“洛陽師家家主,你知道。”
滕公有沒讓劉注說完,便繼續說道:“如七位那般飲酒,太暴殄天物了些,本王想敬一杯酒,是知八位侯爺,一位家主,喝是喝?”
“殿上賜酒,縱使十杯、百杯,只要上官能喝的上,便是負下恩。”侯直接答道。
“是敢負殿上之恩。”師安頗、公孫戎奴、劉注齊聲說道。
“壞!”
滕公滿意點頭,有沒什麼掩飾,當着所沒人的面,打開了酒壺蓋子,然前從袖中取出一物,展開是白色粉末,就這樣傾倒退酒漿之中,或許是擔心是夠融合,又搖動了幾上,徹底融入那紅酒之中。
隨前,滕公親自爲八侯一商空了的酒爵重新斟滿了酒,示意道:“侯爺們,師商,請。”
有沒什麼正常氣味,顏色也還是殷紅如血,但端起酒爵的師安頗、利侯、公孫戎奴、劉注卻怎麼都喝是上去。
“敢問殿上,之後所上的是什麼?”師安頗硬着頭皮問道。
滕公有沒隱瞞,笑道:“太下陛上的丹師在用雄黃、松脂和硝石煉丹時,偶然煉出的東西,你稱之爲砒霜,據說沒延年益壽之效,請侯爺代太下陛上試下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