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我。”
霍東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話音未落,他動了。
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極致,在銀白色的光幕中留下一道灰色的殘影。
天地大勢在他周身凝聚,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他籠罩其中。
古鼎從袖中飛出,懸在頭頂,垂下一道道光幕。
魂幡展開,黑色的霧氣從幡中湧出,化作無數鬼物,在夜空中盤旋,發出刺耳的嚎叫。
陰陽尺落在手中,一黑一白兩道光芒交織,引動天地間的五行之力。
所有的底牌,全部亮出。
因爲他知道,面對柳青這種級別的對手,任何一絲保留都是找死。
“九獄黃泉劍訣·第一式——冥河引渡!”
霍東低喝一聲,陰陽尺化作長劍,劍尖輕顫,劃出幽暗弧光。
劍氣如冥河之水,無聲無息地朝柳青蔓延而去。
那劍氣沒有形態,沒有顏色,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劍通幽,送爾往生。
冥河劍氣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瞬間風化,空氣中的水分蒸發,連光線都在扭曲。
柳青臉色一變。
她感受過這一劍的恐怖。上次在荒山峽谷,她就是被這一劍刺傷左肩。
“影舞——千幻刃。”
她低喝一聲,短劍刺出。
無數道殘影從四面八方朝霍東涌去,每一道殘影都是真實的,每一劍都蘊含着隱匿規則之力。
這是她的殺招之一,以極致的速度和詭異的軌跡,讓敵人分不清真假,防不勝防。
可這一次,霍東沒有躲。
他閉上眼睛,神識全力展開。
天地大勢在他周身凝聚,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捕捉着周圍的一切動靜。
那些殘影,在天地大勢的感知下,無所遁形。
“在那裏。”
霍東睜開眼,長劍刺出,直奔左側一道殘影。
那道殘影,正是柳青的本尊。
柳青瞳孔驟縮。
她沒想到,霍東能如此精準地找到她的位置。
“你……”
話未說完,劍芒已經到了面前。
她只能抬劍格擋。
叮!
兩劍碰撞,火星四濺,氣浪翻滾。
柳青被陣法壓制,發揮不出全力,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發麻,短劍上多了一道裂紋。
霍東紋絲不動,第二劍緊隨而至。
“九獄黃泉劍訣·第二式——鬼門洞開!”
縱身突刺,劍勢奇快詭絕,如鬼門關驟現於前。
鬼門關前,叩見閻羅。
這一劍,鎖定了柳青的氣機。無論她怎麼躲,都躲不開,因爲這一劍不是刺向她的身體,而是刺向她的靈魂。
柳青臉色大變,她能感受到這一劍的詭異。
那不是普通的劍氣,而是凝聚了天地大勢、世界之力和黃泉之氣的致命一擊。
三種力量,融爲一體,足以殺死武域第三境的強者。
“影遁!”
她低喝一聲,身形消失在原地。
這是她的保命手段,以燃燒精血爲代價,瞬間轉移位置。
可霍東的劍更快。
劍芒刺穿她剛纔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窟窿邊緣,灰色的黃泉之氣在流轉,侵蝕着周圍的泥土。
柳青的身影出現在十丈外,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她的左肩,那道還沒癒合的傷口崩裂了,鮮血從繃帶中滲出,染紅了衣袍。
“你的傷,還沒好。”霍東看着她,聲音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冰冷的殺意。
“沒好,也能殺你。”柳青咬牙,眼中閃過瘋狂之色。
她咬破舌尖,精血噴在短劍上。
短劍猛地一震,劍身上黑色的光芒大盛,劍刃上浮現出詭異的血色紋路。
那是她的禁術——血影劍。
以燃燒精血爲代價,強行提升劍法的威力。
代價是壽命大減,可她不在乎,因爲今天,不是霍東死,就是她亡。
“血影劍·千刃殺!”
柳青低喝一聲,短劍刺出。
無數道血色劍芒從劍身上湧出,鋪天蓋地,密密麻麻,朝霍東射去。
每一道劍芒都蘊含着武域第三境的力量,每一道都能洞穿金石。
霍東臉色不變。
古鼎從頭頂飛下,懸在身前,鼎身震顫,垂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幕。
轟!轟!轟!
血色劍芒射在光幕上,爆發出連綿不絕的巨響。
光幕劇烈震顫,出現了無數裂紋,可沒有碎裂。
霍東站在光幕後面,紋絲不動。
“就這點本事?”
他冷聲開口,陰陽尺化作的長劍橫掃。
劍芒百丈,黑白兩道光芒交織,將剩餘的血色劍芒全部斬碎。
柳青被震得倒退數步,口中鮮血狂噴。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急促,體內仙元在快速消耗。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喃喃開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是武域第三境的強者,就算受了傷,就算被陣法壓制,也不應該被一個元嬰初期的修仙者壓着打。
除非,這座陣法給他的增幅,遠超她的想象。
“在我的陣法中,沒什麼不可能的。”
霍東邁步朝她走去,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中,腳下蕩起一圈圈漣漪。
古鼎懸在頭頂,垂下一道道光幕,將他護在其中。
魂幡展開,無數鬼物在他周身盤旋,發出刺耳的嚎叫。
陰陽尺化作的長劍橫在身前,劍身上黑白兩道光芒交織,引動天地間的五行之力。
這一刻,他如同一尊戰神,威嚴而不可侵犯。
“九宮鎖天陣,不只是困敵。”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它還能增幅我的力量,削弱你的力量。”
“在這裏,你不是武域第三境,你只是一個被天地規則壓制的普通修士。”
“而我,是這座陣法的掌控者。”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柳青面前,長劍刺出,直奔她的咽喉。
“九獄黃泉劍訣·第三式——無常索命!”
劍光分化,一虛一實,兩道劍芒如同黑白無常,交錯出擊。
無常雙至,命不由己。
柳青瞳孔驟縮,她能感受到這一劍的恐怖。
那兩道劍芒,一道虛,一道實,可虛實之間,隨時可以轉換。
你永遠不知道,哪一道是真的,哪一道是假的。
她只能賭。
賭霍東的實劍,是左邊那道。
她抬劍格擋左邊,可右邊的劍芒突然凝實,刺進她的右肩。
噗嗤!
鮮血飆射。
“啊……”柳青慘叫一聲,身形暴退,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短劍脫手飛出,插在地上。
她的右肩被洞穿,骨頭碎裂,鮮血從傷口中湧出,染紅了整條手臂。
“你輸了。”
霍東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陰陽尺化作的長劍抵在她的咽喉上。
劍尖上,一滴鮮血滑落,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柳青抬頭,看着霍東,眼中滿是不甘。
她活了數萬年,修煉到武域第三境,在蓬萊仙宗外門也算得上是一方強者。
可今天,她輸了。
輸給了一個從囚籠之地來的散修,輸給了一個元嬰初期的修仙者。
“殺了我。”她閉上眼睛,聲音沙啞,透着絕望。
“蓬萊仙宗不會放過你的。”
“你覺得我會在乎?”霍東點頭,手腕一翻,長劍刺穿她的咽喉。
鮮血飆射,柳青的身體軟軟倒地,眼睛還睜着,臉上還殘留着臨死前的不甘。
武域第三境的強者,死。
霍東收回長劍,低頭看着地上的屍體,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他轉身,朝西側走去。
那裏,還有一個人,在等他——曹應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