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霍東都在客棧中修煉。
清晨吸納紫氣,白晝參悟天地規則,夜晚以靈氣溫養傷勢。
三天時間,傷勢徹底痊癒,元嬰也穩固在初期,只差一個契機就能突破到中期。
可契機這種東西,急不來。
第四天清晨,霍東走出客棧。
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着金色的光芒。
街上已經熱鬧起來,商鋪陸續開門,小販們推着貨車吆喝叫賣,行人們摩肩接踵。
霍東混入人羣,漫無目的地走着。
他在等。
等蓬萊仙宗的消息,等荒古遺蹟的消息,等林可楚他們的消息。
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消息最靈通的不是官府,不是宗門,而是市井。
酒館、茶樓、坊市,每一個角落都可能藏着有用的情報。
他走過一條街,拐進另一條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片開闊的廣場。
廣場上人頭攢動,叫賣聲此起彼伏。
這是蓬萊城的坊市,散修們在這裏擺攤交易,丹藥、法器、符籙、靈獸材料,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霍東在人羣中穿梭,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
他不是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地看商品,而是在看人。
看那些散修的表情,聽他們在說什麼。
信息,往往藏在人的表情和言語裏。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嘈雜聲。
“交出來!”
一個囂張的聲音在人羣中炸開。
霍東眉頭微挑,循聲望去。
廣場中央,三個身穿青色長袍的年輕人,正圍着一個乾瘦老者。
老者穿着洗得發白的灰袍,揹着一個藥簍,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的嘴角有血跡,左臉腫得老高,顯然是剛被人打過。
三個年輕人胸口繡着金色的蓬字,蓬萊仙宗的弟子。
爲首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中透着狠厲。
他的修爲最高,虛空第三境。
身後兩人,一個虛空第二境,一個虛空第一境,抱着膀子,滿臉不屑。
“老東西,我再說一遍,把靈石交出來。”爲首那人冷聲開口,聲音沙啞,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壓。
老者渾身一顫,咬着牙,聲音都在發抖:“這……這是我採了三個月靈草換來的,一共才五十枚靈石,我還要養家餬口……”
“養家餬口?”爲首那人冷笑,眼中閃過嘲諷之色:
“你們這些散修,也配養家餬口?”
他頓了頓,一腳踹在老者胸口。
老者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藥簍摔碎,靈草散落一地。
周圍的人羣散開,沒有一個人上前。
有人低頭,有人轉身,有人嘆氣,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因爲他們也是散修。
多管閒事的下場,就是被打,甚至被殺。
霍東站在人羣中,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
他沒有急着出手。
不是怕,是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在這種地方,貿然出手只會暴露自己。
他要做的是,既教訓了這些人,又不暴露身份。
“蓬萊城是蓬萊的,你們都是狗。”
爲首那人走到老者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狗,就要有狗的覺悟,主人要什麼,你就得給什麼。”
他從老者懷中掏出錢袋,在手中掂了掂,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五十枚靈石,不少啊。”
他將錢袋收入袖中,抬腳踩在老者手上,狠狠碾壓。
骨裂聲清晰可聞。
老者慘叫一聲,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直冒。
“下次,記得多帶點。”
爲首那人收回腳,轉身就要走。
霍東動了。
他沒有邁步,沒有出手,只是微微調動了體內的天地大勢。
元嬰在丹田中睜開眼,雙手結印。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悄無聲息地擴散開去。
那力量沒有形態,沒有顏色,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壓迫感。
天地大勢。
修仙者獨有的力量。
廣場上的散修們沒有任何感覺,因爲他們修爲太低,感知不到天地大勢的存在。
可那三個蓬萊弟子,同時臉色大變。
他們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沉重無比,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
雙腿在顫抖,膝蓋在彎曲。
“怎麼回事?”
爲首那人嘶聲吼道,眼中滿是恐懼。
他拼命催動體內仙元,想要掙脫那股壓迫,可根本沒用。
天地大勢,對古武仙元有天然的壓制。
虛空境的修爲,在天地大勢面前,如同螻蟻。
噗通。
那名虛空第一境的弟子,第一個跪在地上。
膝蓋砸在青石板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他慘叫一聲,想要站起來,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噗通。
那名虛空第二境的弟子,也跪了下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着臉頰往下淌。
他咬着牙,拼命掙扎,可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他根本無力反抗。
爲首那人還在撐。
他的雙腿在劇烈顫抖,膝蓋距離地面只有一寸。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誰……誰在搞鬼?”
他嘶聲吼道,目光掃過四周,想要找到出手的人。
可人羣中,所有人都一臉茫然。
他們只看到三個蓬萊弟子突然跪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出來,給老子出來!”
爲首那人嘶聲吼道,聲音中透着恐懼和憤怒。
霍東站在人羣中,面無表情。
他微微加重了天地大勢的壓迫。
轟!
爲首那人再也撐不住,雙膝重重砸在地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他的膝蓋骨碎了,鮮血從褲腿中滲出,染紅了青石板。
“啊!”
他慘叫一聲,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不是他想磕,是那股力量在壓他。
三個蓬萊弟子,跪在廣場中央,額頭貼地,渾身顫抖。
周圍的人羣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跪下了?”
“不知道,突然就跪了。”
“該不會是惹到什麼大人物了吧?”
“活該,整天欺壓散修,報應來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震驚,有人興奮,有人幸災樂禍。
爲首那人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膝蓋碎了,額頭磕破了,鮮血順着臉頰往下淌。
可他的眼中,滿是怨毒。
“誰……到底是誰?”
他嘶聲吼道,聲音沙啞,透着憤怒和不甘。
霍東依舊站在人羣中,面無表情。
他微微加重天地大勢的壓迫,讓三人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砰!砰!砰!
三聲悶響,三人的額頭磕在青石板上,鮮血四濺。
“這是替剛纔那個老者還的。”霍東心中暗道,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沒有繼續,收迴天地大勢。
那股無形的力量消散,三個蓬萊弟子渾身一鬆,癱軟在地上。
他們大口喘着氣,渾身顫抖,如同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爲首那人掙扎着爬起來,膝蓋碎了,站不穩,只能靠雙手撐着地面。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眼中滿是怨毒。
“今天的事,我記下了。”
他咬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等着,我會查出來的,到時候,你們都得死。”
沒有人回答。
散修們低着頭,不敢與他對視。
霍東看着他,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必須儘快離開,一點蓬萊開始調查,很快就能鎖定他!
一旦驚動蓬萊七子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