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半,黃博開車去了高媛媛家。
陽光明提前到了餐廳,在後海的一傢俬房菜館訂了個包間。這是他經常來的地方,環境清幽,菜做得精緻,最重要的是私密性好,不用擔心被打擾。
他坐在包間裏,欣賞着窗外的湖景。
等了片刻,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高媛媛站在門口,穿着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下來,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在片場時成熟了一些,但眉眼間還是那個安靜的少女。
“陽導。”她輕聲打招呼,耳朵尖微微泛紅。
陽光明站起來,笑了:“媛媛,快進來坐。”
高媛媛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她有些拘謹,雙手放在膝上,坐得筆直。
陽光明給她倒了杯茶:“別緊張,就是喫個飯,隨便聊聊。”
“嗯。”高媛媛接過茶杯,小口喝着。
陽光明看着她,問道:“最近複習得怎麼樣?累不累?”
“還行。”高媛媛說道,“就是數學有點難,我基礎不太好,要多花一些時間。”
“數學確實不容易。”陽光明笑了,“不過藝考生文化課分數線不高,你只要把基礎題做對,應該就沒問題。”
高媛媛點點頭:“我每天都在做題,希望能考上。”
兩人聊了一會兒高考的事,氣氛漸漸放鬆下來。
服務員開始上菜,都是些清淡精緻的菜式:清炒時蔬、松鼠桂魚、龍井蝦仁、雞湯煮乾絲。
陽光明給高媛媛夾了一筷子蝦仁:“嚐嚐這個,這家的蝦仁做得不錯。”
高媛媛有些受寵若驚:“謝謝陽導。”
陽光明放下筷子,開始說正事:“MV的事,我在電話裏講的比較簡單,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他把《挪威的森林》這首歌的風格、MV的構思詳細講了一遍。
“......我想拍一個文藝風格的短片,有畫面感,有意境。你的氣質很貼合這首歌,安靜、溫柔,又帶着一點點疏離感。”
高媛媛認真聽着,不時點頭。
陽光明說完,看着她:“你覺得怎麼樣?願意試試嗎?”
“我願意。”高媛媛毫不猶豫地回答,“陽導,我願意。”
她頓了頓,又輕聲問:“可是我沒什麼經驗,拍MV和拍電影一樣嗎?我怕自己演不好。”
“不一樣,但也有一些相通的地方,總體要求上沒那麼高。”陽光明耐心道,“MV更注重畫面和情緒,幾乎沒有臺詞。你只要把自己放進那個情境裏,自然就好。”
高媛媛點點頭,認真記下。
陽光明又道:“總體拍攝時間大概三四天,地點在B,不會耽誤你太多複習時間。”
“沒關係的。”高媛媛連忙表態,“高考還有兩個多月,耽誤幾天不要緊。”
陽光明看着她認真的樣子,笑了:“那就這麼說定了。”
高媛媛用力點頭。
飯喫到一半,兩人聊起《情書》的拍攝往事。
高媛媛忽然問:“陽導,左姐姐最近怎麼樣?還有陳虹姐,她們都好嗎?”
陽光明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自然道:“都挺好的。曉青在北電上學,陳虹剛從港島回來。”
高媛媛“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喫飯。
過了一會兒,她又輕聲說道:“陽導,其實我一直想謝謝你。”
陽光明看着她。
“拍《情書》的時候,您教了我那麼多東西。”高媛媛的聲音很輕,卻很真誠,“劉老師的集訓,您最後說的那些話,我都記得。您說,表演是情感的表達,不是情感的宣泄。剋制,永遠是高級表演的前提。”
她抬起頭,看着陽光明:“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裏。每次演的時候,都會想一想。”
陽光明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裏有些觸動。
“你能記住這些,很好。”他語氣溫和,“以後到了北電,好好學,你的路還很長。”
高媛媛點點頭,眼眶有些紅,但忍住了。
喫完飯,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拍攝的具體安排。陽光明告訴她大概什麼時候進組,需要準備什麼,有什麼注意事項。
高媛媛認真記下,最後問:“陽導,需要籤合同嗎?”
陽光明笑了:“當然要籤。雖然是個MV,但也是工作,該走的流程都要走。到時候會有工作人員聯繫你,把合同送過去。’
高媛媛點頭:“好的。”
她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陽導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好好演的。
陽光明也站起來:“不用這麼客氣,你值得這個機會。”
兩人走出包間,黃博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讓黃博送你回去吧。”陽光明說道,“回去好好複習,等進組通知。
“好的陽導。”高媛媛看着他,欲言又止。
陽光明問:“還有事?”
高媛媛搖搖頭,輕聲道:“沒什麼。就是......陽導,您多保重。”
她轉身,快步走向車子。
陽光明站在原地,看着車子消失在街角。
回到四合院,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陳虹和左曉青都在客廳裏。左曉青下午沒課,坐在沙發上看書;陳虹在旁邊翻着一本時尚雜誌。
看到陽光明進來,兩人都抬起頭。
“回來了?”陳虹笑着問,“聊得怎麼樣?”
陽光明在兩人中間坐下:“挺好。她答應了,很快就能進組。”
左曉青看着他,輕聲問:“高媛媛……………還好嗎?”
“挺好的。”陽光明如實說道,“正在準備高考,每天刷題。”
左曉青點點頭,沒再說話。
接下來,陽光明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MV拍攝。
韓三評那邊的效率很高,要人給人,要設備給設備。當天下午,一個十人的拍攝團隊就到位了:攝影師、燈光師、美術師、服裝師、化妝師,一應俱全。
攝影師姓顧,是北影廠的中堅力量,雖然在業內不算很知名,但也拍過好幾部獲獎電影。他對陽光明很尊敬,一口一個“陽導”,態度謙遜。
“顧老師,這次辛苦你了。”陽光明和他握手,“MV雖然時間短,但我希望每一幀都有電影質感。”
顧攝影師認真點頭:“陽導放心,我一定盡力。”
美術師還是霍廷霄,《情書》的拍攝讓兩人配合默契,他現在沒什麼事兒,聽到拍mv的消息,主動過來幫忙。他看了陽光明的分鏡草圖,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陽導。”霍廷霄指着草圖,“《心太軟》那個都市情感故事,可以在咱們上次拍《情書》的那個小區取景,那個環境很適合。現代,但不冰冷。”
陽光明點頭:“好主意。《月亮惹的禍》需要浪漫一點的場景,公園、咖啡館、夜景都可以。”
“這個我來安排。”霍廷霄立刻記下。
準備工作就緒,陽光明親自給高媛媛打了電話,通知她第二天進組。
電話那頭,高媛媛的聲音有些緊張:“好的陽導,我會準時到的。”
陽光明笑了:“別緊張,就是拍個MV,比拍電影輕鬆多了。”
“嗯,我不緊張。”高媛媛說道,但聲音還是緊繃繃的。
陽光明又叮囑了幾句,然後掛了電話。
陽光明親自帶着團隊去勘景。
第一站是《心太軟》的主場景,一個普通的居民小區,環境乾淨,綠化不錯,有那種“都市普通人生活”的感覺。
陽光明在小區裏走了一圈,很滿意:“就是這個感覺。拍的時候,要用暖色調,營造一種溫馨中帶着淡淡傷感的氛圍。”
顧攝影師點頭:“燈光我安排,主場景用暖光,局部加冷色調反差。”
第二站是《月亮惹的禍》的幾個取景點:一個公園、一家咖啡館,還有後海的夜景。
公園裏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桃花、杏花開得正好。陽光明站在花樹下,對霍廷霄說道:“這段要拍出青春的感覺,明亮、溫暖、浪漫。”
霍廷霄笑道:“陽導放心,這個季節,隨便拍都好看。”
咖啡館選的是後海一家很有情調的小店,木質裝修,燈光昏黃,窗外就是湖景。老闆聽說陽光明要來拍MV,高興得不行,連說免費提供場地。
“陽導,您能來我這兒拍,就是最好的宣傳!”老闆熱情地張羅,“需要什麼您儘管說,我全力配合!”
陽光明笑着道謝。
最後是《挪威的森林》的取景點。這首歌的MV需要一種文藝、疏離、帶着淡淡憂傷的氛圍。霍廷霄選了一箇舊書店,還有一段有年代感的衚衕。
舊書店在北大附近,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教授,退休後開了這家店,專門收售舊書。店裏光線昏暗,書架上堆滿了各種書籍,空氣中瀰漫着舊紙特有的香氣。
陽光明一進門就被吸引了:“這個好,就是這個感覺。”
霍廷霄笑了:“我之前來這兒淘過書,當時就覺得,要是拍那種文藝片,這兒簡直是天然的片場。”
陽光明又看了看衚衕。那是一條很窄的衚衕,兩旁是斑駁的灰牆,偶爾有幾棵老槐樹,樹影婆娑。
“可以。”他點點頭,“兩處都取,書店拍內景,衚衕拍外景。意境夠了。”
忙碌了一天,陽光明回到家。
他在書房裏,把四首MV的分鏡草圖又過了一遍。
《心太軟》的故事很簡單:一個都市白領女性,每天過着兩點一線的生活,工作壓力大,感情不順利。某天晚上,她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街邊一對對情侶,想起自己曾經的愛情,心裏湧起淡淡的傷感。最後她回到家,
打開燈,繼續一個人的生活。
陽光明在分鏡上標註:開場用冷色調,表現孤獨;中間穿插回憶片段,用暖色調;結尾回到現實,用冷暖交織的光,表達一種“雖然孤獨,但還能繼續”的情緒。
《月亮惹的禍》則是一個輕鬆浪漫的故事:一對年輕男女在公園偶遇,女孩去了東西,男孩幫她找到,兩人因此相識。之後幾次“偶然”相遇,其實都是男孩有意爲之。最後在月光下,男孩終於鼓起勇氣表白。
陽光明在分鏡上寫道:畫面要明亮、溫暖,多用逆光和柔光,營造浪漫氛圍。左曉青的表演要自然、靈動,帶點少女的羞澀和期待。
《挪威的森林》最難,因爲這首歌本身就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陽光明想了很久,決定拍成一種“回憶與現實交織”的短片。
高媛媛演一個經常來舊書店看書的女孩。她在書店裏遇到一個男孩,兩人因爲同一本書相識,有過幾次短暫的交流。後來男孩消失了,女孩繼續來書店,在那些書裏尋找他的痕跡。直到某天,她在借書卡背面發現一幅畫,是
男孩畫的她的肖像。
陽光明在分鏡上寫道:鏡頭要慢,留白要多,讓情緒在沉默中流動。高媛媛的表演要剋制,眼神要有內容。
《至少還有你》最簡單,只需要剪輯《愛》的片段,再加上陽光明的演唱鏡頭。韓三評那邊已經準備好素材,到時候直接取用就行。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六點就醒了。他洗漱完,換上衣服,走出房間。
陳虹和左曉青已經在院子裏等着了。陳虹穿了一身簡單的休閒裝,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幹練又青春。左曉青也換好了衣服,淺藍色針織衫配白色長裙,清新得像春天的花。
“這麼早?”陽光明有些意外。
“第一次陪你拍MV,當然要早點。”陳虹笑着走過來,“走吧,車在外面等着呢。”
三人上了車,黃博發動引擎,駛向片場。
第一個拍攝地點是那個居民小區。攝製團隊已經到位,霍廷霄正在指揮美術組做最後的佈置,顧攝影師在調試機器。
看到陽光明下車,大家都圍過來打招呼。
“陽導早!”
“陽導,場地準備好了!”
陽光明點點頭,走到監視器前看了一遍現場畫面。
小區的中心花園,有一排長椅,幾棵剛發芽的樹,霍廷霄在長椅上放了一本書。
“很好。”陽光明滿意道,“就是這個氛圍。”
他轉頭看向陳虹:“準備好了嗎?”
陳虹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準備好了。”
第一場戲很簡單:陳虹飾演的都市白領下班回家,經過小區花園,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看着手中的書發呆。
陽光明給陳虹講戲:“你剛下班,很累。心裏有些事,說不清是什麼,就是悶悶的。路過這裏,想坐一會兒。不用太多表情,就是放空。”
陳虹認真聽着,然後走到長椅邊坐下。
“開始。”陽光明喊道。
攝影機緩緩推進。
陳虹坐在長椅上,手裏拿着一本書,但沒看。她望着遠處,眼神有些空,不知道在想什麼。陽光灑在她身上,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過了幾秒,她低下頭,翻開書,隨便看了幾頁。然後又合上,站起來,慢慢走向單元樓。
“卡。”陽光明喊道。
他看向監視器,回放了一遍。
“很好。”他說,“情緒很到位,再來一條保底。”
第二條,陳虹的狀態更放鬆了。她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書頁,眼神裏有疲憊,也有淡淡的迷茫。
陽光明很滿意:“過。”
上午的拍攝很順利。陳虹雖然是第一次拍MV,但她有豐富的表演經驗,很快就適應了這種“沒有臺詞、全靠情緒”的拍攝方式。而陽光明的表演自然更不必說,基本上都是一條過。
中午休息時,左曉青給陳虹遞水:“陳虹姐,你演得真好。”
陳虹接過水杯,笑了:“謝謝你曉青。你下午不是也有戲?準備好了嗎?”
左曉青點點頭:“光明哥說下午拍幾個空鏡頭,主要是準備工作,明天才正式拍我的戲。”
陳虹看了陽光明一眼,沒再說話。
下午三點多,高媛媛到了片場。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下來,臉上化了淡妝,清新得像一朵剛開的梔子花。看到陽光明,她有些緊張地走過來。
“陽導。”她輕聲打招呼。
陽光明點點頭:“媛媛來了。今天先看我們拍,熟悉一下環境。明天拍你的戲。”
高媛媛點頭:“好的。”
她看到陳虹和左曉青,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打招呼。
“陳虹姐,曉青姐。”她的聲音很輕。
陳虹笑着拉住她的手:“媛媛,好久不見。又漂亮了。”
高媛媛有些不好意思:“陳虹姐過獎了。”
左曉青也笑了笑:“媛媛,最近好嗎?”
“挺好的。”高媛媛的笑容淺淡,“就是準備高考有點累。”
兩人聊了幾句,氣氛還算融洽。但陽光明能感覺到,左曉青的態度比在《情書》片場時冷淡了一些。
他沒有說什麼,繼續盯着監視器。
下午拍的還是陳虹的戲份,是一些零碎的鏡頭:在超市買東西,在公交站等車,在窗前發呆。
每一個鏡頭,陳虹都完成得很到位。
傍晚時分,陽光明喊了收工。
“今天很順利。”他對大家說道,“明天早上七點,提前做好準備工作,開始拍《月亮惹的禍》。
大家陸續收拾東西離開。
高媛媛走到陽光明面前,輕聲道:“陽導,那我先回去了。”
陽光明點點頭:“路上小心。明天見。”
“明天見。”高媛媛又對陳虹和左曉青揮了揮手,“陳虹姐,曉青姐,再見。
陳虹笑着回應:“再見媛媛。”
左曉青也揮了揮手,但沒說話。
高媛媛轉身離開,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陽光明看了看左曉青,沒說什麼。三人上了車,駛回四合院。
晚上的氣氛有些沉默。
陳虹看了看左曉青,又看看陽光明,主動打破沉默:“光明,今天拍的素材怎麼樣?”
“挺好的。”陽光明說道,“畫面質感很好,後期稍微調色就行。”
陳虹點點頭,又問:“明天拍《月亮惹的禍》,需要我幫忙嗎?”
“你休息吧。”陽光明說,“今天你也累了。”
左曉青抬起頭,輕聲道:“光明哥,明天我該怎麼做?”
陽光明看着她,語氣溫和:“不用緊張,就按劇本演。你演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和你平時差不多。”
左曉青點點頭,但眼神裏還是有些忐忑。
喫完飯,左曉青回房間休息。陳虹拉着陽光明,輕聲道:“光明,曉青今天好像不太開心。”
陽光明點點頭:“我知道。”
陳虹猶豫了一下,說道:“是因爲高媛媛?”
陽光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可能吧。”
陳虹嘆了口氣:“她到底年紀還小,有些事情想不開也正常。你多陪陪她。
陽光明把她摟進懷裏,沒有說話。
第二天早上七點,劇組在公園集合。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明媚,春風和煦。公園裏的桃花開得正盛,粉白相間,香氣襲人。
左曉青換了一身淺粉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看起來青春逼人。她站在花樹下,有些緊張地看着陽光明。
陽光明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別緊張,放鬆。你就當在公園裏玩,鏡頭跟着你,不用刻意做什麼。”
左曉青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第一場戲很簡單:女孩在公園裏散步,手裏拿着一本書,邊走邊看。
陽光明在監視器後看着,喊道:“開始。”
左曉青拿着書,慢慢走在花樹下。她低頭看書,偶爾抬頭看看花,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
陽光明看着監視器,微微皺眉。
“卡。”他喊道。
左曉青停下來,緊張地看着他。
陽光明走過去,語氣溫和:“曉青,你剛纔看書的時候,眼神太專注了。你不是真的在看書,你是在想心事。知道嗎?書只是個道具,你的注意力應該在周圍的風景上,在想那個人會不會出現。”
左曉青認真聽着,點點頭:“我再來一遍。”
第二條開始。
左曉青拿着書,慢慢走。她低頭看了一眼書,然後抬起頭,看向遠處的花。她的眼神有些飄,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像是在想什麼。
陽光明看着監視器,輕輕點頭。
“過。”他喊道。
左曉青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接下來的拍攝很順利。左曉青慢慢進入了狀態,越來越自然。她和陽光明配合默契,有幾場戲甚至一條就過。
快中午時,高媛媛提前到了片場。
左曉青主要拍的是夜戲,白天的鏡頭,一上午足以全部拍完。下午就該輪到高媛媛出場了。
高媛媛今天還是穿着白色連衣裙,頭髮披散下來,清新淡雅。看到左曉青在拍戲,她安靜地站在旁邊,沒有打擾。
左曉青拍完一場戲,走過來喝水。看到高媛媛,她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高媛媛也點點頭,輕聲說:“左姐姐演得真好。”
左曉青笑了笑,沒說話。
中午,陽光明喊了收工。
下午要拍《挪威的森林》,取景點在舊書店和衚衕。陽光明讓團隊提前過去佈置,自己則帶着高媛媛,先去熟悉一下環境。
書店老闆聽說陽光明要來,早就把店收拾得乾乾淨淨。他熱情地迎上來:“陽導,歡迎歡迎!您看還需要什麼?”
陽光明在店裏轉了一圈,很滿意:“很好,就是這個感覺。”
他看向高媛媛:“媛媛,等會兒你就在這裏拍。不用緊張,就當成你平時來書店看書,自然一點就好。”
高媛媛認真點頭:“好的陽導。”
左曉青在旁邊看着,眼神有些複雜。
她想起兩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到陽光明時,也是這樣緊張、這樣崇拜。那時候她以爲,只要考上北電,就能離他近一點。後來她做到了,不僅近了,還住進了他的家。
可現在,看到高媛媛站在陽光明面前,她心裏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嫉妒,也不是防備,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對過去的懷念,又像是對未來的不確定。
從書店出來,陽光明又帶她們去看了那條衚衕。
下午的衚衕很安靜,陽光把灰牆染成金色,幾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高媛媛站在衚衕裏,看着那些陽光下的斑駁牆壁,忽然說道:“陽導,這裏好美。”
陽光明點點頭:“你就在這裏走一段。不用看鏡頭,就慢慢走,一直向前。”
高媛媛點點頭,眼睛裏有一種溫柔的光。
左曉青站在旁邊,忽然輕聲問:“光明哥,《挪威的森林》這首歌,講的是什麼?”
陽光明想了想,說道:“講的是愛和失去,是回憶和懷念。每個人心裏都有一片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左曉青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高媛媛演這個角色,確實很合適。”
陽光明看着她,沒有說話。
拍完夜戲,回到四合院,左曉青主動找到陽光明。
“光明哥,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陽光明點點頭,兩人在院子裏坐下。
夜風微涼,柿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
左曉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道:“光明哥,我今天看到高媛媛,心裏有些不舒服。”
陽光明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左曉青抬起頭,看着他:“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小氣?”
“不會。”陽光明說道,“你有這種情緒很正常。換作是誰,都會不舒服。”
左曉青眼眶有些紅:“我也知道不應該這樣。高媛媛是來工作的,她什麼也沒做。可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
陽光明把她摟進懷裏:“慢慢來,不用逼自己。
左曉青靠在他肩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聲道:“光明哥,我會努力適應的。陳虹姐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陽光明輕輕拍着她的背,沒有說話。
這一晚,左曉青在陽光明的懷裏睡得很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