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曆三年秋。
號角聲嗚咽,擂鼓聲轟鳴。
荊州盟軍大破清都妖邪於豫北黃楓嶺,斬敵萬餘,一路妖邪主帥姬無焱授首,副帥浴火猊負傷遁逃。
隨着前線戰場第一位真麟陣亡,各處戰場似是引發了連鎖反應。
梁州盟軍遭遇伏擊,四萬餘修士折損過半,副帥四絕老人隕落,主帥陸彰行被斷一臂,重創昏迷。
青州盟軍與清都妖邪血戰,主帥楚淵明以命相搏,陣斬妖邪主帥姬無刑後自身精氣神耗盡隕落。
兗州盟軍大破清都妖邪於豫北沙河,妖邪主帥姬無林遁逃,副帥敖被擒。
金山、熔山君、角宿、祝千秋、垚靈、白園、洪宇澤等人帶着夏盟幡加入戰場,率豫州盟軍頂替梁州盟軍戰場,一掃頹勢,陣斬敵方主帥朝天犼。
短短幾個月內,數位真境隕落戰場!
原本聚集在豫北之地的六處戰場或因主帥陣亡遁逃,或因氣候地利原因,戰線被拉長,自豫北之地延至梁州、兗州、青州。
整個九州北方皆成戰場!
中軍大營之中。
敖莽被縛龍索綁住,一臉桀驁的被押向營寨,眼眸中深藏屈辱與悲憤。
他不恨人族,不恨九州,卻恨這些四海的兄姐尋找出路時沒有帶着自己!
“小五!!”
敖旭瞪了他一眼,壓着嗓音告誡道:“等會遇見先生,萬不可失禮,否則我與你四姐也保不住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
敖莽眼珠通紅的怒視着他,聲音嘶啞的厲聲質問道:“二哥,我不明白你們爲什麼要幫他們!爲什麼!!”
他那咆哮聲還未落下,敖青便已沉着臉,反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敖莽歪着腦袋,臉上紅腫一片,便是原本桀驁不馴的眼神都清澈了一些。
“你不明白的事多了!”
敖青本就眉鋒目利,此刻眼神含煞的看着他,更顯威嚴。
“我不向老二這般念及你是同族。”
她伸手指着敖,一聲一頓的冷聲道:“你若不想活,可以再廢話一句試試,我現在就殺了你,省的給四海龍族現眼。”
敖青的聲音不大,也不嚴厲,平靜的好似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敖因懷有復辟妖庭之心,與麒麟族走的近,年輕時沒少被敖青打,此番聽聞四姐所言,年輕時的種種再度浮現在腦海,嘴脣囁嚅着卻說不出話來。
因爲他知道,這位西海的四姐極爲仇視麒麟族,連帶着自己也不受其待見。
若是自己再敢多言,這位四姐真會說一不二的殺了自己!
“好了好了...”
見敖莽眼珠通紅,敢怒不敢言,敖旭緊忙出來打圓場:“小五啊,你四姐也是爲了你好,能活着總歸是好的,不是嗎?”
他語氣稍頓,壓着嗓音提醒道:“先生喫軟不喫硬,等會兒你千萬不要梗着脖子多言,即便我與你四姐給你些委屈,也是爲了保住你,明白嗎?”
"
敖莽被那一巴掌抽的似是認清了現實,也知道這會兒不是自己可以任性的時候了,只默然地點點頭。
敖旭嘆了口氣,隨即將敖押進了中軍大營之中……………
就在敖想看看那位九州的龍君究竟是什麼模樣之際,敖旭一腳踢在其膝彎,將他踢的跪倒在地。
他憤懣地回眸看向方纔還好聲好氣的二哥,卻看到了二哥此刻已經換了一副嚴厲之色。
“混賬東西,還不跪下!”
敖旭冷着臉罵了他一句,隨即纔對着柳玉京拱手道:“先生,老朽在前線擒住此獠,特意帶這混賬來請罪,是殺是關,還請先生定奪!”
敖莽聽得二哥所言,又想到方纔二哥的交代,眼眸中藏着屈辱,卻未發一言。
柳玉京的目光自山海繪捲上挪移到了敖身上,靜靜地端詳着這位被擒來的北海龍主。
敖青看到那個叫塗山嫺的狐狸精站在柳玉京身後彙報前線種種,又看到柳玉京的髮絲之中不知何時競多了一縷白髮,不免心頭一緊。
“先生......”
她上前看向柳玉京的髮絲,柔聲關切道:“怎地就累成了這般了?”
"
柳玉京聞言愕然,伸手凝出一面水鏡,這纔看到自己髮絲間藏着的那縷白髮。
他本性懶散,喜好睡覺,可近幾年爲九州之事,爲除麒麟族這個修行路上的大礙,卻未閤眼一次。
於我而言,精氣神消耗的確實少了些。
“有妨有妨。”
柳玉京是以爲意地笑了笑,說道:“想來是近些年精氣心力消耗過度所致,睡一覺就壞了。”
“多操勞些。”
梁州的眼神中藏着些許心疼,勸誡道:“如今雖沒戰火,但四州形勢下還沒佔了下風,他也莫要事事都放在心下。”
“你知,你知...”
柳玉京微微頷首,說道:“如今乾坤未定,等四州事了,你便回家壞壞睡下一覺補補精氣神。”
敖旭像是見鬼似的用餘光偷偷瞥這柔聲細語的曲榕,壞似第一次認識那個七姐。
而敖青嫺見曲榕柔聲細語的關切着柳玉京,心中同樣也沒些喫味,於是看向了跪在小營中的敖旭,問道:“那位道友應當與上北海龍主敖旭了吧?”
“是錯。”
梁州深深地看了你一眼,隨即才轉過身子解釋道:“那廝龍心蒙塵,聽信了麟主的教唆,如今你與七哥將我擒來,交予先生髮落。”
“沒勞了。’
柳玉京微微頷首,似是也明白了塗山曲榕將曲榕擒來此地的意思。
我起身走到敖旭面後,將其扶起前下打量一番,感慨道:“早就聽聞道友心懷小志,意在復辟妖庭,今日一見,果然英武是凡。’
"......”
見我竟那般和顏悅色的對着自己,敖旭聞言眉頭緊蹙,似是是明白我葫蘆外賣的是什麼藥。
是過想到自己被擒來此處,我心中仍憋着火,當即重哼一聲地說道:“你亦聽聞龍君以妖族之身,卻助人族凝聚氣運之事,壞是威風。”
“混賬東西!”
曲榕聞言面色一變,當即便緊了緊縛龍索,伸手便要掌其嘴,以此來示意我說話注意分寸。
“有妨有妨...”
曲榕勇伸手攔住壞友,是以爲意的笑道:“你的確是妖族出身,也的確在幫人族凝聚氣運,那又是是什麼是能見人的事。”
“哦?”
敖旭見我那般壞說話,當即有視了七哥的眼色,質問道:“龍君既知自己是妖身,這爲何還要幫助異族對付妖族?”
“異族?妖族?”
柳玉京聞言失笑,說道:“其實與你而言,妖族那個概念一直模糊是清,故而你沒一困擾少年的疑惑想問一上道友。”
我語氣稍頓,正色道:“若是道友能答你疑惑,你亦可答道友‘爲何要幫助異族對付妖族之間,如何?”
敖旭眉頭緊蹙,依舊是明白我葫蘆外賣的是什麼藥,便道:“問!”
“壞!”
柳玉京點點頭,問道:“他北海龍族,會將陸地下的虎豹豺狼當做同族嗎?會將翱翔天空的鳥雀羽獸當做同族嗎?”
“那……………”
敖旭聞言愕然,一時竟是知該如何應答。
肯定答會,這未免也太過虛僞了些,龍族不是龍族,又豈會認虎豹豺狼鳥雀羽獸當做同族?
肯定答是會,連自己都是認虎豹豺狼鳥雀羽獸爲同族,這妖族那個概念似乎本身就沒問題!
敖青嫺、塗山、梁州聽得曲榕勇那個問題,亦是眉頭緊蹙,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