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
秦沐陽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我媽當年臨死前,想再見他一面詢問我的下落都被拒之門外,她不可憐?
我小時候餓肚子、被人欺負的時候,不可憐?
現在輪到他可憐了,就來找我?晚了。”
他說完,拿起桌上的文件:“要是沒別的事,我還有訓練任務要安排。”
秦沐陽轉身就往外走,留下秦老三在原地氣急敗壞地跳腳,領導們也只能無奈地嘆氣。
是非對錯,哪怕他們是領導也不敢再說什麼。
秦沐陽這小子一旦牛脾氣上來,那可是六親不認的。
再說了,這件事本就是秦老三無理取鬧。
當初是秦漢平將事情做絕的,這秦老三又對自己的侄子下過殺手。
這件事雖沒有大面積傳揚開來,但他們這些老傢伙多少還是聽見過一些風聲的。
現在秦老三還不知死活來找秦沐陽的麻煩,秦沐陽能對他有好臉色纔怪呢。
秦老三看着秦沐陽決絕的背影,知道今天是討不到好處了,只能灰溜溜地離開辦公室,心裏卻還在盤算着下一步該怎麼鬧。
而秦沐陽走出辦公室後,腳步頓了頓,望着遠處的訓練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他絕不會讓那些傷害過他和母親的人,再輕易打擾他的生活。
而秦老三回去的路上被秦沐陽半路截住狠揍了一頓。
“狗東西,看來我收拾你還是收拾得輕了!
以前沒能折騰死我,你的賊心居然還不知收斂!
信不信,我恁死你!”
秦老三鼻青臉腫地爬起來,嘴角滲血,卻仍嘶啞着笑:“你打我.........算什麼本事?
你媽的遺產,本就有你父親一份兒。
我這麼做,也是在爲我大哥打抱不平。
即便再如何恨他,他也給了你生命!
如今他身體欠佳,你便該盡孝.........”
秦沐陽一拳砸在他的鼻子上,打得齊老三慘叫連連。
“你是在爲你大哥鳴不平嗎?
你是在爲你自己的自私鳴不平!
因爲你的大哥是老好人,他可以不管自己的妻兒,但對你們這兩個弟弟,他是掏心窩子好。
你以爲,藉着他的身份來霸佔我母親的遺產,然後你們就能分到一杯羹了?
我告訴你,別癡心妄想了!
我的一切,是沐小草的,別的任何人,休想染指一分!”
秦老三鼻青臉腫地回到醫院病房時,秦漢平正靠在牀頭,望着窗臺上那盆剛抽芽的綠蘿發呆。
看見他這副狼狽模樣,秦漢平皺緊眉頭,聲音裏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你這是..........沐陽打了?”
秦老三捂着腫得老高的腮幫子,惡狠狠地啐了一口:“那小兔崽子下手真黑!哥,你看他多不孝,連親叔叔都敢揍!我這是爲你討公道啊!”
秦漢平沉默着,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被單上的褶皺,眼底的愧疚像潮水般漫上來。
當年他爲了自己的前途拋棄妻兒,如今落到這步田地,何嘗不是自己種下的惡果?
秦萍端着剛溫好的牛奶走進來,瞥見秦老三的慘狀,撇了撇嘴:“三叔,我早勸你別去鬧,你偏不聽。
現在自找苦喫,怨誰呢?”
秦老三瞪她一眼:“你懂什麼!他現在當旅長了,沐小草又腰纏萬貫,憑什麼不管我們?”
秦萍放下牛奶,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水:“憑什麼?就憑他翅膀硬了,不再需要什麼血脈親情了。
三叔,他連我爸都不認,你還指望他認你?”
沒看見她爸現在都拿秦沐陽沒辦法嗎?
“老三,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想去沐陽那裏自討沒趣,我不攔着你。
但你要是想藉着我的名頭在沐陽面前胡作非爲,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老三什麼德行他還能不清楚嗎?
這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兒。
秦漢平也有些寒心。
這麼多年了,自己對你的幫襯可不少,可他依舊沒能改掉那副見利忘義的嘴臉。
秦老三被秦漢平的話噎得一窒,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想說什麼又不敢,只能梗着脖子哼唧:“哥,我這還不是爲了你好……”
“爲我好?”秦漢平猛地提高聲音,枯瘦的手拍在牀沿上,“你是爲了你自己心裏那點貪念!
老三,我告訴你,從今往後,我的事不用你管,沐陽那邊你也不準再去招惹!
不然,咱們兄弟情分就到此爲止!”
秦老三見秦漢平動了真格,心裏發怵,卻還嘴硬:“好好好,我不管了還不行嗎?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捂着腫臉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還回頭瞪了秦萍一眼,像是在怪她多嘴。
秦萍看着他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轉身給秦漢平掖了掖被角:“爸,您彆氣壞了身子。三叔那人,您也不是第一天認識。”
她只是恨秦老三有些不爭氣。
這麼好的機會不但沒能讓秦沐陽受到任何損失,自己還被秦沐陽打得鼻青臉腫,真是個廢物!
秦老三被打怕了,哪怕心裏憤憤不平,也沒敢再去找秦沐陽的麻煩。
沐小草也沒管他們之間的鬧劇。
因爲她心裏很清楚,秦沐陽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少年。
他今日之威嚴,是刀尖上滾出來的,是血火中淬鍊成的。
秦老三一個破皮無賴想要撼動他分毫,無異於蚍蜉撼樹。
等忙完手頭要研究的課題,沐小草和室友們開開心心喫了一頓晚餐。
晚餐後,孫月荷很是激動地拉住了沐小草的手。
“小草,王建國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沐小草微微一笑,沒有否認,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那是他自己做的孽,後果肯定得要他自己去承擔。”
孫月荷眼眶微紅,聲音輕顫:“可若沒有你的幫助,我討不回屬於自己的公道,更不可能有本事扳倒王建國那個狗東西。”
王建國的二叔是上面的一個領導。
要不是證據確鑿、鏈條完整,又經由沐小草巧妙引導至與國家有關的關鍵點,那人估計永遠都得不到應有的懲處。
等找到適合的時機,一旦將那些寶貝賣給合適買家,王建國一家估計會擁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