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明,呼吸急促,胸骨上窩,鎖骨上窩,肋間隙在吸氣時出現明顯凹陷。
並且呼氣時隱約伴着尖銳的喘鳴,而且口脣,指甲等部位發紺,呈現出青紫色。
他本身還陷入了昏迷的狀態。
這種種反應,只證明了一個情況!
這小子,出現了上呼吸道阻塞的症狀。
好傢伙,老天爺是真不準備讓他活啊。
方知硯心中也變得焦急起來。
他迅速扒開李明的嘴巴看了一眼,眉頭緊皺。
李明的喉內,因爲缺氧,炎症反應等情況,出現了水腫,從而使氣道管腔變窄。
現在這情況,哪怕是直接給他氣管插管,也不好使了。
“醫生,這船員情況怎麼樣?能不能治,你給句話啊。”
劉偉在旁邊催促着。
李明是他從四樓撈上來的,爲了救他,劉偉也喫了不少苦頭。
現在救援隊進來了,要是讓李明死在這地方,劉偉心中指定不是滋味兒。
別說劉偉了,方知硯自己心裏都有些惱火。
一個腹部鋼管貫穿傷,一個股動脈破裂。
這兩個情況分明是最嚴重的。
偏偏閻王爺揪着李明這麼一個溺水的人不放。
溺水救醒之後,讓他出現了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徵。
好容易處理了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徵的情況,現在又來一個組織水腫,上呼吸道阻塞!
好,好,好!
閻王爺你可着他一個人禍禍是吧?
老子不信了,自己還救不了他不成?
不就是一個上呼吸道阻塞嗎?
糙!切了!
“吳波,別救了,來跟我手術!”
方知硯怒吼了一聲。
遠處正在處理輕傷病人的吳波直接從地上跳起來,抓着醫療箱就往方知硯這邊跑。
“來了!”
與此同時,江岸邊的救援隊中,省公安局副局長許巍正迅速指揮着救援行動。
他是此次救援的總指揮。
而旁邊,還有一位退休的常務副省長。
無形之中,他只覺得肩膀上的壓力巨大。
可這沒有辦法,他只能盡全力地搶救。
現在唯一有些不確定的,就是之前船上有個年輕醫生,要求在船艙內就地實施手術。
許巍被迫答應下來,現在卻有些後悔。
畢竟在水下,根本沒有手術的條件。
萬一因爲手術失誤,導致病人出事的話,怎麼辦?
到時候這個責任,誰來負責?
自己是救援隊的總指揮,同意了他的請求,自己的責任無法逃避。
一旦救援失敗,自己頭頂上這個帽子,就真的沒了啊。
許巍雙手垂着,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任由風雨打在臉上,就這麼嚴肅地注視着遠處的救援隊。
片刻之後,第一艘救援艇開始往岸邊而來。
許巍抬步,迅速過去。
“快,救護車。”
“救上來三個病人。”
“腦水腫這個趕緊送去醫院,情況危急。”
“這邊的腹部鋼管貫穿傷也得趕緊送去醫院,恐怕還得進行二次手術。”
“那邊還有一個股動脈破裂的,馬上運送過來。”
救援隊隊長孟義大聲開口道。
“病人情況怎麼樣?水下情況怎麼樣?我讓你找的人情況怎麼樣?”
許巍一把抓住孟義,厲聲質問着。
“報告總指揮。”
“腦水腫病人情況有些危急,需要緊急送去醫院。”
“腹部鋼管貫穿傷病人和股動脈破裂的病人在船艙內已經進行了手術,沒有什麼大礙了。”
“羅小姐安全,跟醫生一起。”
孟義迅速回覆道。
聽到最後一句話,許巍徹底鬆了口氣。
可緊接着,他有些震驚地問道,“已經進行手術了?沒有大礙?”
“對,那醫生是這麼說的。”孟義點了點頭。
許巍臉上露出一絲震撼。
而旁邊早已等待好的急救車隨車醫生迅速接手病人。
在簡單查看了一下病人的情況後,他也是驚歎了一聲。
“這手術誰做的?這也太離譜了吧?”
“水下這麼惡劣的醫療環境,也能把手術做到這種地步?”
“我糙,這醫生是哪個院的大神?這麼牛?”
每深入檢查一分,隨車醫生就要驚歎一聲。
以至於旁邊的許巍已經有些愣住了。
“不是,你幹什麼呢?趕緊送去最近的二院啊!”他開口道。
隨車醫生有些懵逼而又驚歎地抬起頭。
“總指揮,這病人都治得差不多了,就算是送去醫院,也只是一些後續的簡單治療和看護了。”
“什麼?”
許巍也是一臉懵逼。
我這剛救援出來呢,你說什麼?
你說病人不用緊急治療了?
這他孃的不是放屁嗎?
“胡說八道什麼?立刻送去最近的東海二院!”
許巍罵了一句,眼看着隨車醫生抬着病人上了車,嗚哦嗚哦地開走了,他纔是急匆匆地跑去指揮部。
“老首長,好消息,羅小姐沒事,現在正跟那個醫生在一起呢。”
許巍連忙給唐忠國彙報了這個消息。
聽到這話,唐忠國原本緊皺的眉頭終於是舒緩下來。
“那就好。”
“不僅僅是韻韻的生命,其他遊客的生命安全也要保證。”
“務必要讓人民生命財產的損失降到最小,明白嗎?”
“明白!”許巍大聲應下來。
與此同時,今日的東海二院,也有些不平靜。
東海第二醫科大學的副校長丁塵,也擔任着東海二院的學術委員會主任。
此刻,他正站在東海二院的院長辦公室內,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憤怒。
“院長,我不想說別的,我就想替我這個學生問問,憑什麼,蘇副院長,可以直接把他開除掉?”
“他到底什麼地方違規了?”
“就因爲病人家屬投訴了嗎?”
“可他纔來上班幾天?該輪到他負責病人嗎?”
“這符合醫院的用人標準還有流程嗎?”
丁塵的情緒異常的激動。
在他的對面,坐着東海二院的院長齊施張,一身的白大褂,臉上卻帶着一抹苦笑。
另一邊,坐着醫院分管人事的副院長,蘇玉。
蘇玉相對來說不到五十歲,十分年輕。
但此刻她臉上,卻帶着濃濃的不耐還有嘲諷。
“丁校長,你只是醫院的學術委員會主任,管的未免也太多了。”
“我在我的職責範圍內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吧?”
“再說了,只是一個實習生而已,就因爲聽過你的幾節課,你現在爲了他要來醫院鬧事?”
蘇玉開口反問道,言語之中帶着濃濃的不滿。
院長齊施張也是點頭道,“好了好了,丁校長,你不要這麼生氣嘛。”
“只是一個實習生,哪兒還值得拿到這上面來說?”
“難不成,這實習生還是你的關門弟子不成?不要小題大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