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光線很昏暗,只有旁邊一個很亮很熱的烤燈對着自己。
孫虎,何美麗還有孫澤宇三個人被分開拷問。
但其實也沒什麼拷問的,無非就是做筆錄罷了。
而且孫澤宇還是未成年,真正從法律方面懲罰他們,其實沒什麼用處。
可是,燈烤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懲罰了。
孫虎還好一點,只是心慌意亂,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鐵板。
何美麗只知道哭鬧,哀嚎着,但根本沒人理會她,哭着哭着,她又停了下來。
孫澤宇就更不用說了。
他早已經哭啞了,半死不活地躺在椅子上面,任憑燈炙烤着,什麼都做不了。
呂望將幾人帶到了周長林的辦公室。
周長林連忙起身,先是跟方知硯,薛山打了個招呼,這纔是開口道,“方醫生,你放心,你受委屈,我們警察隊伍肯定站你這邊。”
沒辦法,方知硯在江安市這邊造成的影響力不是吹的。
而且那第一個心臟移植手術,給了很多警察同志底氣。
至少他們往前衝的時候,知道江安市有個神醫,說不定能保自己的命。
不談方知硯跟羅東強之前的關係。
單單是那個心臟移植手術,就讓方知硯跟警察部隊這邊結下了不少善緣。
另外就是各種救援現場,方知硯的身影也是頻頻出現。
所以警察天然就站在方知硯這邊。
而方知硯也是連忙感謝了幾句。
周長林擺手,耐心地解釋着,“我們這邊,能讓他受點罪,但你說要有什麼實際的懲罰,是不可能的。”
“想要弄一個人啊,還是要在規則範圍內來,這一點,薛祕書比我方便。”
周長林使了個眼色。
薛山也是微微一笑,不過並沒有接話。
今天,既然這麼多人都出動了,那這件事情就不可能這麼草率的了結。
人終究是要爲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而且,萬一他以後報復孩子怎麼辦?
所以,針對孫虎的報復,現在纔剛剛開始呢。
方知硯聞言微微點頭,他自然明白周長林的意思。
恰好的是這段時間,自己都在江安市,有的是時間處理他。
接下來就看這個孫虎,能堅持多久了。
孫虎被關在第一個房間內,不過衆人並沒有先審訊他,而是一股腦兒地從他門口經過,直接往裏面走去。
他眼睜睜看着這麼多人走過去,眼中露出一絲恐懼。
等聽到外頭傳來聲音,他的心一下子繃不住了。
“何美麗是吧?從你開始吧。”
“你們幹什麼?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何美麗聲音有些沙啞,聽得孫虎揪心不已。
“老婆,老婆你怎麼了?”
“你們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麼?有什麼事情衝我來,不要傷害我的老婆和孩子。”
聽到孫虎的聲音,旁邊的警察眉頭一皺,拍桌子呵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這裏是公安局,我們是警察,例行詢問,你叫嚷個什麼勁兒?把我們這裏當成土匪窩嗎?”
孫虎被這麼一罵,登時說不出話來了。
警察又補充了一句,“自己做的這些事情,現在還把自己當成一個老實巴交的好人了?裝什麼呢?自己造謠,辱罵,威脅,不用負責任?”
孫虎聞言,又是氣得差點吐血。
可最終還是低下頭來,沒有辦法。
剛纔那麼多人去了自己老婆跟孩子那裏,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他心中焦急不已,卻也只能忍着。
而另一邊的房間內,隨着門關上之後,何美麗的哭聲便徹底傳不出去了。
“哭什麼哭?有什麼好哭的?”
“現在知道哭,早在哪裏的?你怎麼不知道要好好教育自己的兒子?”
“你兒子罵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管教?”
“你兒子造謠的時候,你怎麼不哭?”
“但凡你稍微有點責任心,現在都不會待在警局裏面哭!”
“你們這種人,只有到了最後,沒辦法回頭的時候,才知道哭。”
“可那有什麼用?”
周長林拍着桌子,眼神之中滿滿的厭惡。
何美麗的哭聲逐漸收斂起來。
畢竟她也知道,周長林說得有道理。
“說,叫什麼名字!”
周長林拍了拍桌子,繼續詢問。
何美麗抬頭,眼中帶着害怕和緊張,“不,不是剛纔已經問過了嗎?”
話音落下,旁邊的呂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廢話什麼?讓你回答就回答,哪兒這麼多話?”
“說,叫什麼名字!”
呂望的呵斥讓何美麗沒有辦法,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回覆着這些枯燥的,毫無意義的問題。
問完何美麗,幾人起身,又去了孫澤宇的房間。
同樣的大燈炙烤,同樣枯燥的問題。
孫澤宇也是被折磨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等問完這兩人之後,一行人纔出現在孫虎的房間內。
此刻的孫虎,早已經沒了先前的囂張,只剩下濃濃的疲憊和崩潰。
“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孫虎哭訴着開口道。
可週長林並不理會他。
他簡單翻看了一下孫虎的資料,便示意旁邊的人去問詢。
“這孫虎公司的案子不少,而且欠員工工資,甚至還有害員工跳樓。”
“雖然給了賠償,但是各種事情都記錄在案,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周長林平靜地開口道。
方知硯聞言也是微微搖頭。
果然,人不是一下子壞的。
像孫虎這種人,能罵自己的妹妹,縱容兒子造黃謠,捏造是非,足以證明不是什麼好東西。
從周長林的口中,方知硯又是得到了一次證明。
他抿着嘴,緩緩地開口道,“看來我的決定,是正確的啊。”
薛山也在旁邊翻看了一下孫虎的資料。
“呦,原來是這個公司,簡單,明天我讓消防的朋友過去檢查一下。”
“工商那邊我也會打聲招呼。”
“既然作惡,那就要做好贖罪的代價。”
三人密謀商量着。
周長林和薛山都有處理的辦法,方知硯自然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眼看着在警察連番詢問之下,孫虎幾近崩潰,方知硯便開口道,“按照他現在的情況,在警局扣留的時間應該有限吧?”
周長林點了點頭,“最多明天,應該就把他放走了。”
“那行,等他走了,就輪到我了。”
方知硯瞥了他一眼,眼中的冷色毫不掩飾。
可現在孫虎已經沒有精力去觀察這些了。
接下來的十二小時內,他都將會接受警察連番的詢問。
而方知硯從周長林這邊要了一個孫虎的照片之後,也是準備離開。
周長林將幾人送到門口,目送着方知硯離去之後,纔是折返回來,讓人繼續對付孫虎。
另一邊,收到消息的姜家人,方家人,已經集體趕到了方家,等待方知硯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