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顧磊知道輕重。
見急診這邊跟方知硯似乎討論得有些不愉快,他也是連忙咳嗽一聲,攔住了急診的人。
“好了好了,廖主任,方醫生只是一個猜測而已。”
“對了,方醫生,那針對患者的治療方面,你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嗎?”
顧磊打了一個圓場,繼續看向方知硯。
不管怎麼說,方知硯是個有實力的人。
所以顧磊並不認爲他是在廢話。
至於廖濤,可能同樣是急診的,所以互相有些看不順眼?
不過這些不重要,正如廖濤所言,治療患者,比追查病症更重要。
雖然這本質上是一回事。
但現在患者的情況正在一點點的惡化,並且速度很快,所以顧磊也有些心急。
“我,還沒有考慮好。”
方知硯頓了一下,沒有直接說自己的治療方案。
只是聊了幾句患者的病因,急診的人就如此着急。
那自己要是提出中醫治療方案,他不得炸了啊。
所以方知硯沒有說話。
顧磊微微點頭,雖然有點失望,倒也沒表露出來。
與此同時,旁邊的醫生開口道,“我的建議是在原有抗感染治療基礎上,增加頭孢曲松鈉覆蓋中樞神經系統感染常見菌。”
“另外,採集第二套血培養標本,考慮送檢腦脊液宏基因組二代測序,以快速,準確地識別致病性病原體。”
“不過血培養陽性率不高,細菌可能難以在常規培養基中生長,建議立即執行腦脊液二代測序。”
衆人聞言,微微點頭。
到目前爲止,還是沒有討論出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案出來。
可患者的情況還在惡化,怎麼辦?
顧磊心焦,不由得將目光再度落在方知硯的身上。
因爲他總覺得,方知硯有話想說,只不過之前被廖濤那一懟,不敢說話了。
所以想了想之後,顧磊再度開口道,“方醫生,針對患者的治療方案,你真的沒有想法嗎?”
方知硯微微一頓,目光落在顧磊的身上。
其實被懟也沒什麼嘛,不就是被懟了。
如果自己的治療方案真的有用的話,可是能救患者性命的。
所以在短暫的思考之後,方知硯重新站了起來。
“我是有一點不成熟的意見,當然,我也只是提一下,小小的建議而已。”
聽到方知硯竟然真的有想法,顧磊也是鬆了口氣。
“當然,會診就是這個樣子,有什麼說什麼,你儘管說。”-
顧磊開口解釋着。
而對面的方知硯則是認真地開口道,“我的意見,是中西醫結合治療,一起下手。”
話音落下,衆人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看向方知硯。
每個人的眼中,不說對方知硯有多少的好奇,單單是方知硯那個名頭擺在這裏,就讓人覺得震驚。
可是!
這麼高級的名頭之下,竟然來了一箇中西醫結合?
“不是,你鬧呢?”
急診主任廖濤刷的一下子就站起來。
我們擱這裏討論怎麼給患者進行治療呢,你還來了箇中西醫結合?真是有夠牛的啊,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不過,廖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磊給按住了。
“廖主任,你先彆着急,聽聽方醫生的話再說。”
顧磊對方知硯的話也有點不滿意。
這麼重的急症,你說用中醫,這不是鬧嗎?
但方知硯能力擺在那兒,不容小覷。
另外,廖濤脾氣也是爆。
人家方知硯已經說了,只是一個參考意見,你聽聽就行了。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別理會,非得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幹什麼?
總之,顧磊十分無語。
這兩人,多少都有點矛盾。
方知硯則是瞥了一眼顧磊,沒有停頓,繼續開口道。
“首先,西醫方面,經驗性給予亞胺培南西司他丁鈉+萬古黴素靜脈滴注加強抗感染。”
“維持去甲腎上腺素泵入升壓,以及纖維支氣管鏡探查氣道,糾酸,護肝,護胃,輸血的處理。”
“然後患者的血壓儘量維持在110/75mmHg左右,注意觀察情況。”
“接着,中醫方面,四診合參,六經辨證考慮少陽陽明合病,八綱辨證爲溼熱蘊結證。”
“在此基礎上,我們採用和解少陽,內瀉熱結的治療方式,簡單點說,用大柴胡湯。”
“法半夏十克,柴胡十克,黃芩十克,麩炒枳實十克,生薑十克,大黃十克,大棗十克,白芍十克。”
“如果患者後續情況正常有所好轉的話,可以適量減少,進入容量管理中優化階段。”
“如果後續正常不行的話,那就換方式。”
隨着方知硯的話音落下,衆人一時之間也更加沉默起來。
因爲誰也沒想到,方知硯竟然真的想出來中西醫結合的辦法,而且說得頭頭是道。
貌似這麼一聽,很有道理,很有樣子。
可這東西,真的能用嗎?
衆人沉默,廖濤有心想要罵人,可見到方知硯用的中醫方式,又不知道怎麼罵。
畢竟這玩意兒他不是很懂,萬一罵錯了怎麼辦?
再想想方知硯之前的話,衆人咳嗽一聲,都沒有說話。
方知硯的這個藥方,衆人不敢使用,也不敢說什麼。
而對面的顧磊在短暫的遲疑之後,也是微笑着解釋道,“方醫生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不過具體的治療方案,還是要看患者情況的發展,我們得根據實際情況來。”
聽到這禮貌性的用語,方知硯也是長嘆一聲,最後緩緩搖頭。
很顯然,他們並不準備採用自己的方法。
既然這樣,那自己也沒必要多說什麼了。
方知硯不再廢話,重新坐下。
會診還在繼續,但繼續商量也沒什麼好辦法,衆人只能採取折中的法子,繼續給患者進行經驗性治療。
只是在經驗性治療的上面,又增減了一些。
等處理得差不多之後,會診便暫時告一段落。
方知硯心中無奈,卻也不好說什麼。
與此同時,柳書瑤在旁邊安慰着,“沒事的,方醫生,我們都是爲病人着想,只要能夠治好病人的病,那不就行了嗎?”
方知硯苦笑一聲,微微點頭。
開完會之後,兩人便準備去找趙院士報道。
柳書瑤請了一個假,匆匆帶着方知硯離開這邊。
不過,就在兩人即將抵達趙院士那邊的時候,柳書瑤卻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還是醫院那邊打來的。
接完後,柳書瑤的表情一變再變。
她抬頭看向方知硯,一臉嚴肅地開口道,“方醫生,患者情況又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