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段賽第二日,賽事如火如荼。
隨着一局局對弈結束,緊張的氛圍縈繞在整個棋院內,直至第二日、第四輪的比賽結束,還能維持着全勝的選手僅剩下九位。
這九位棋手,幾乎已經初步觸摸到了那近在咫尺,半開的職業之門!
莫氏道場,戰績如下。
【張?,4勝0負】
【李蓬菜,4勝0負】
【鹿涼,4勝0負】
【樊花語,3勝1負】
【蕭擇,3勝1負】
【虞楓,3勝1負】
【田弈,2勝2負】
一大清早,蕭擇跟樊花語、虞楓三人就聚在了門外,等待着對弈名單張貼出來。
蕭擇輕咦道:“田弈第二日連敗,怪不得他昨天的臉色很不好看呢。”
“張?和李蓬菜,甚至連鹿涼都是全勝啊?”
“他們三個,定段職業應該穩了。”
樊花語提醒了一句:“蕭擇,你可別忘記了,張?去年也是開場四連勝,但第五局一敗就如同決堤了似得一瀉千里,止不住敗勢,最後拼小分失敗,痛不欲生呢。
“哎,希望張?今年的心態有所改變啊......”
幾人3勝1負的戰績依舊可觀。
是否否定段成功,第五輪的對手可是至關重要!
“快快快,裁判要出來了!”樊花語有些緊張,不停抬手拍打着虞楓的肩膀,引得後者一陣無語。
“啊!!!”
看到名單之後,樊花語就不由得一陣欣喜:“哈哈哈,我這一輪的對手很一般啊。”
“蕭擇你就要糟糕了,遇到山城道場的王牌了呢。”
“不用你提醒,我也看到了......”
蕭擇的神色有些凝重:“他昨天才輸給了李蓮菜,但換做是我的話,真不一定有贏過這個人的把握。”
“不過,鹿涼這一輪的對手是魔都虹橋道場的王牌,林安啊。”
“對方也是極少數,前四輪拿到全勝的棋手,鹿涼這一輪應該是要苦戰了。”
虞楓揣測了一句:“我總覺得,鹿涼前幾局下的也不是很近人意呢,好像全都是半目勝......”
“鹿涼這傢伙,不會是故意的吧?”
樊花語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你當看電視劇呢?"
就算鹿涼前四局全都是半目勝,衆人也不至於往故意那方面聯想。
他們連定段成爲職業都要憑藉運氣,又怎麼可能有人會故意放水去贏個半目呢?
哪怕是資深的職業棋手親至,也絕不可能!
“噓,張?跟鹿涼他們來了,別說閒話了。”
不一會兒,莫氏道場的棋手們齊聚,互相打了一個招呼,鹿涼幾人這才一同進了賽場。
幾人戰績都比較出衆,坐在前排的位置。
鹿涼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邊就是李蓬萊,右手邊則是張?。
【業餘7段?林安執黑】
對戰------
【業餘5段?鹿涼執白】
“比賽開始。”
作爲魔都虹橋道場裏,最頂尖的業餘棋手。
林安抬頭看了一眼鹿涼,輕聲試探道:“我聽姚佳璽提過你,居然能拿到4勝,你的運氣還是挺好的。”
在林安眼裏,姚佳璽完全就是一位不入流的棋手。
能與他爭到半目勝負,鹿涼的棋力也就那樣了。
“能遇上我,說明你的運氣也挺好的。”
鹿涼麪不改色。
見林安執黑的第一手,落在星位上,鹿涼也拾起一枚白子,落在了對角的小目。
佈局階段,黑棋下出了雙連星,鹿涼則是下出了一貫的星小目。
這一輪的對手,能在前兩天豪取四勝,那他的棋力應該能達到自己的預期,估計可以輕易的下到半目勝負了。
等待着黑棋高掛小目,鹿涼就下出了最常見的木谷定式。
三路拖退黑棋。
然而,待到黑棋自擺虎口之時,鹿涼竟是迅速落子,將白棋在了黑棋的虎口外側。
"......"
“什,什麼?”
林安的瞳孔有些地震,他完全沒見過這被AI改良過的拖退定式,但這一手棋所具備的衝擊力,無疑比尋常的尖頂還要震撼的多!!!
“點我虎口?”
“這真的是人類能下出來的圍棋嗎!?”
若非是在職業定段賽的賽場上,林安都差點忍不住站起來了!
要知道,拖退定式(木谷定式),可是與雙槍定式一樣,是所有圍棋初學者必學的招式之一!!
就像是雙槍定式是最簡單的星位定式一樣,木谷定式即是最簡單的小目定式。
林安的臉色有些驚疑不定:“我從初級組開始,一直到高級組、低段組、高段組、道場......幾乎每天都會看到拖退定式,更是從小到大,就一直在學習拖退定式的後續變招。”
因拖退定式“虎”的下法,在空內留有一個破綻。
繼對方點入之後的作戰,就成爲了無數棋手與職業棋手們夜以繼日研究的招法!
顯而易見………………
鹿涼這駭然點掉虎口,滅掉所有後續手段的一招,已經完全超出了林安對於圍棋的認知!
林安長考了許久,簡單粘上。
緊隨其後,鹿涼又是一招詭異的四路飛起,而非尋常的三路跳出。
"1Rt......"
“我眼前的這個棋手,很怪異!!”
“這幾手,不會是他自創的定式變招吧?”
“在定段賽下這種棋?真的假的?”
林安神色不安。
反觀鹿涼,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即便是面對至今全勝的林安,他也依舊延用那一套規避戰鬥,避重就輕的下法順着對方下完了中盤。
在今日......星陣的覺醒值,已經突破了百分之30。
即便是沒有開啓星陣,鹿涼的瞳孔之中也彷彿蘊含着一縷縷紫色的電弧,就連思路的運轉也自然加快了不少。
他以驚人的速度,計算着棋局上的所有變化:“左側可以二路尖完,再接搬粘定型。”
“中腹混戰無目,右上角的拖退定式還能先手立下,接下來......能不能完成半目勝負,就要看這傢伙的棋力是不是貨真價實的了。'
鹿涼心有所想,預判道:“擋。”
“擠住星位。”
“再託二路……………”
“很好,所有的下法都對上了,這一局棋也該結束了。”
不一會兒,就在林安那緊張兮兮的目光下,鹿涼終於是粘上了最後一枚單官劫。
這一局棋,結果已定。
此時此刻,正好趕上了許多棋局結束的節點,眼見裁判有點兒忙不過來,林安便自己盲點起了目。
“黑棋,184子......”
“不對,不對勁!!”
“我怎麼可能會輸呢!?”
點完目後,林安還有點兒不敢置信,又連續確認了幾遍。
可無論林安是點黑棋的空,還是點白棋的空,最終的結果全都是白棋半目勝!!
林安攥緊了雙手,帶着近乎於哭喪的語氣說道:“我輸了。”
“多謝指教……………”
大多數時候,半目輸贏纔是最讓人心態崩潰的一種方式!!
鹿涼原本還在擔心林安會不會直接認輸,好在,他沒有動彈棋盤的想法,而是等到裁判數完棋,並記錄下了白棋半目勝的戰績。
畢竟再怎麼說,半目輸贏證明雙方的實力相差無幾,要比中盤負好聽不少。
鹿涼收拾完棋子之後,便看了一眼張?跟李蓬萊的對弈,暗道:“李蓬萊這局已經贏定了,張?倒是還有點兒懸念,不過......他最後大概率也能贏個2-4月左右吧。”
“9個全勝的人裏面有一位輪空了,那我下一輪的對手就很有可能是張?,或是李蓬菜了。”
不多時,第五輪對弈結束。
午飯過後,便是第六輪對弈。
【1號桌】
【業餘5段?鹿涼執黑】
對戰------
【業餘8段?李蓬萊執白】
#F......
鹿涼還是在定段賽的第六輪,遭遇了同門內戰!!
在這萬衆矚目的一號桌,對手還是有着蓉城雙子星之名,更有仙童外號的李蓬菜!
李蓬菜可不是市賽裏,連青珀那種尋常等級的天才。
他才年僅12歲,就已經擊潰了櫻國的小學生本因坊,拿到了世界級別的賽事冠軍。
更是本次定段賽,唯一的業餘8段!!
無論之前鹿涼的發揮有多麼亮眼,甚至已經拿到了5勝,但放眼整個莫氏道場,也沒幾個人認爲鹿涼會是李蓬萊的對手。
除此之外......
京城棋聖道場,最強的棋手黃幹道在本局輪空。
張?則遇上了來自杭城爛柯棋院的女流棋手,羅夢!
2號桌的位置上,梳着披肩發的羅夢環抱着雙手,一直在默不作聲的觀察着張?:“小師姐拜託我,讓我幫忙找出來那個接手我的棋局,與她虛空對弈的傢伙,真的存在嗎?”
“這幾個人都不像啊......”
“總不可能是張?,或者黃幹道吧?我經常與這倆人下棋,他們可沒有那樣的水平啊。”
“還是說,是坐在1號桌的那個李蓮菜?”
“若不是李蓬萊,總不至於是那位王座的“小男寵”吧......”
“只不過,鹿涼除了長得帥一點,棋力看上去也不像很強的樣子啊?”
羅夢首次認識鹿涼,還是在王座戰的相關視頻裏,對他的棋力卻是渾然不知。
衆所周知,因王座喫火鍋時喝了鹿涼喝過的飲料,所以網上有極少數根本不懂圍棋的腦殘在炒鹿涼跟王座的CP,說兩人顏值很般配之類的。
結果自然是被圈內人,被王座的真粉絲們噴的不敢露頭。
羅夢的視線在李蓬萊和鹿涼的身上掃來掃去,卻始終無法鎖定人選。
她輕嘆道:“算了,還是先贏下這局棋再說吧。”
在之前的全國業餘比賽中,羅夢與張?的歷史戰績是2勝2負,所以,本輪對弈是一場讓她無暇分心的全力一戰。
“對弈開始!”
隨着裁判宣佈,鹿涼和李蓬萊也在同一時間拆開了棋盒。
鹿涼執黑,李蓬萊執白。
鹿涼的第一手黑子,落在了右上角的星位上,下出了最擅長的星小目。
李蓬萊也同樣下出了自己最擅長的錯小目。
如果觀看過李蓬萊的棋譜,就會發現他一盤盤下的都是“錯小目”,剩下的一盤也是”向小目”。
李蓮菜,從不下星位!
這類棋手有一個很常見的通病,那就是不喜歡取勢,大局觀或許沒那麼出衆,對目數判斷也不夠精準。
反之,卻具備非常強悍的攻殺能力,若是不慎遭遇,大概率要爆發一場苦戰!
鹿涼夾起一枚黑子,高掛小目。
李蓬菜卻是將白子降低了一個位置,落在了一間低夾的位置。
鹿涼託角,他就直接拆二。
“喔?”
看到這一手棋,鹿涼也流露出了一絲懷念的神色。
*X*......
張栩定式!!!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張栩定式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定式。
比起大多數兩分的定式,張栩定式足以讓黑白雙方既賺不到目,也沒什麼發展外勢的潛力,甚至連後續的攻防手段都不值得深入探討。
簡直就像是,將整個棋盤的一角化爲了一片虛無!!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很簡單的原理,白棋可是擁有7目半的貼目優勢,若是任由棋盤被隨意縮小,即便白棋沒有優勢,也相當於無中生有了!
李蓬萊對棋理的敏銳感幾乎領先於所有的衝段少年,無愧於仙童之名。
但是,很可惜.......
即便是曾在一幾年風靡一時的張栩定式,最終也依舊沒有逃脫被淘汰的命運。
鹿涼執黑頂住,李蓬萊退回。
下一步棋,鹿涼並沒有下出普通的二路跳,而是直接刺在了白棋的縫隙上方。
看到這一手刺......
李蓬萊的心中略感錯愕。
不過,他早就預料到了鹿涼那不同尋常的招法,並沒有將震驚表現出來,而是鎮定的二路下搬。
而鹿涼的回應則更爲強硬,22連搬!!
白棋貼起,黑棋就虎住斷點。
幾手棋交換過後......
李蓮菜夾起白子的力度也變得更用力了,但是要以此來宣泄自己的緊張感。
這局棋,可能會很喫力!
但他的目標,可是全勝定段啊!
“啪!!!”
"......"
奈何李蓬萊的再怎麼發力,鹿涼那淡漠的瞳孔中唯有平靜:“無論李蓬萊的天賦再強,棋力再怎麼出衆,但是......還不是現在。
現在的他,還不具備挑戰自己的資格。
此時的李蓬萊,在鹿涼眼裏與其它的衝段少年們別無兩樣。
漸漸地,李蓬萊愈戰愈勇,大有一副想擴張模樣的架勢,將白棋落在了邊路的大拆。
這一手棋既能擴張實地,又保留了往“宇宙流”進階的雛形。
“來吧,鹿涼!!!"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想對圍,還是想打入?”
然而,就算李蓬菜已經擺出了這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鹿涼卻是夾起了一枚白子,輕描淡寫的空吊在了白棋的中腹。
“什,什麼!!!!!”
剎那之間......
在看清這一手棋的瞬間,李蓬萊竟是有一種渾身觸電的感覺。
他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瞳孔微微瞪大:“吊?”
“這一手棋......”
“既不是最好的一手棋,也並非是一招壞棋。”
但是!!!
這一手吊,卻給了李某一種難以言喻的錯覺。
這一枚白子,簡直就像是在棋盤的中央,憑空製造出了一個巨大的神靈之眼,正在來回掃視巡邏棋盤!
更像是一位棋力要比自己強的多的人,正在以某種俯瞰的姿態,從上帝視角下出來的一手。
而他的目的,僅僅只是爲了試探自己的棋力!
在定段賽上......
還是在跟自己的對弈中。
下出這麼一手,試應手?
李蓬菜放進棋盒的右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NEUR......
你憑什麼能在我的面前,下出這麼一手棋!?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在這一刻,李蓬萊心中的怒火已經攀升到了極點,低沉的說道:“鹿涼,如果你想說......你是想要跟我下一局指導棋,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我會讓你親眼見證一下,我的棋力究竟是怎樣的。”
話音落下,李蓬萊就夾起了一枚白子,斜着點在鎮頭的位置上!!!
他那勢如破竹的落子氣勢,連帶着整個棋盤上的白子都開始不停地搖晃。
“是嗎?”鹿涼扶了扶自己的銀框眼鏡,淡笑了一聲:“既然如此,我會好好期待的。”
“啪。”
“啪。
“啪”
“啪。”
兩人相繼落子,一枚枚棋子很快就填滿大半個棋盤。
在這激烈的作戰中,李蓬菜的算力已經全面爆發,他半眯着眼睛,在腦海中瘋狂推衍着棋子的變化圖。
不行,都不行!!!!
白棋沖斷不了黑棋,只能從右側枷嗎?
但是,黑棋還有一招倒......
李蓬菜屏息凝神,不斷地捨棄了一張又一張計算圖,篩選着對自己最有利的變化。
就算是臨陣突破,他也想要試着算到更遠!!
還不夠!!!
他想要看到更遠的未來!!
想要戰勝鹿涼,就必須變得更強!!
算到30手,40手.......
不,是50手之後的未來!!!!
足以預見,李蓬萊的棋力還在不斷增長,在計算中突破了嶄新的高度。
他在佈局階段就一直糾纏着鹿涼,直至進入中盤,大混戰過後便迎來了收官階段。
從以往來說,李蓬萊並非是一位喜歡長考的棋手。
但是,這還是李蓬菜在定段賽中,首次用光了自己的計時器時間,進入了備用的讀秒環節。
俗話說棋長一尺,無眼自活!
然而,放眼這整個棋盤,哪怕已經臨近收官階段,黑白雙方竟是罕有一塊棋能擺出兩隻眼來!
因用時過長,李蓬萊甚至都有點兒頭疼了,皺眉道:“不行,再這麼戰下去要出事了,無論目數是否優劣,都只能強行定型了嗎?”
進入讀秒後,李蓬萊甚至連點目都變得奢侈了起來,根本沒有點目時間。
更誇張的是,鹿涼就好像一個無情落子機器一樣。
這個傢伙,完全不會長考嗎!?
“黑白雙方的目數,非常接近。”
“算了,拼了!!!!”
李蓬萊生怕再糾纏下去,會因爲時間不夠超時判負,所以他也只能聽天由命,忐忑無比的連回了白棋。
鹿涼也息事寧人,果斷連回了黑棋,主動脫離了戰場。
白棋補棋,黑棋補棋。
白棋連回棋子,黑棋也連回。
雙方將棋子處理的差不多之後,這場大混戰也落下了帷幕,接下來的小官子就沒什麼變數了,各自填滿所有單官,棋局到此結束。
"......"
直到這時,李蓬萊才仰天長舒了一口氣。
他先前已經有所警惕了,卻依舊沒想到,鹿涼的棋力居然能強悍到這種地步。
李蓮菜已經在棋局中傾盡所有,突破了棋力的極限,變得更強......可即便如此,他卻依舊沒能壓制住鹿涼,而是與他爭到了最後一個單官。
但毫無疑問......
這一局棋,李蓬萊沒有遺憾。
他輕聲沉思道:“無論最後是輸贏,鹿涼都是讓我值得敬佩的對手。
作爲位於一號桌的棋局,兩人的對弈自然備受裁判矚目,在鹿涼舉手後,很快就有裁判趕來數起了子。
李蓬菜的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但是,看到鹿涼麪無表情,他也只能壓下了顫抖的手,強裝冷靜。
要?!!!
要?啊!!!
就算只是半目,也要贏過鹿涼!!!
可接下來,隨着裁判把白棋分好了170子,剩下的那6枚棋子,卻是那麼的耀眼刺目,令人絕望。
白棋,176子,半目負。
*** "......"
不,等等......
就算自己先前認爲沒有遺憾,但最後輸了半目,果然還是不可能沒有遺憾吧!!
都快要氣死了啊!!!
李蓬萊全身痠軟,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
全勝定段的夢想,走遠了!!
鹿涼不用看數子就知道結果,他淺笑了一聲,帶着一絲欣賞的語氣說道:“小李,看樣子還是我更勝一籌呢。
"F-xx......"
“贏的人,一定會是我!!”
“很好,就是要有這種信念。”鹿涼跟李蓬萊握了握手,這才執筆在裁判的名單上填下了半目勝的符號,方纔起身離去。
望着鹿涼離去的背影,裁判搖頭感嘆道:“真是沒想到,鹿涼居然連你這孩子都能贏個半目。”
“三天時間過去了,六局對弈全都是半目,這個運氣也實在是沒誰了。”
“什麼,裁判你說什麼!?”
李蓬萊原本還有氣無力,可聽到裁判的話語之後,他就彷彿發現了什麼盲點一樣,猛地瞪大了雙眼。
他一把拿過了桌子上的對弈名單,看向了鹿涼的名字。
【鹿涼】
【執白177子,半目勝】
【執黑185子,半目勝】
【執黑185子,半目勝】
【執黑185子,半目勝】
【執白177子,半目勝】
【執黑185子,半目勝】
“什,什麼鬼!?"
“鹿涼的戰績,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我沒看錯吧!?”
李蓮菜先前可從未關注過鹿涼的戰績,哪 與他對弈之前也是如此。
但就在這一瞬間,在親眼看到鹿涼這六局皆是半目勝的瞬間,李蓬菜的大腦就彷彿宕機了一樣。
放水了?
他放水了嗎?
李蓬萊絕對無法相信,有棋手能在定段賽中做出這種行爲,這簡直就是腦袋不正常!
在這一刻,他的思緒中不斷閃過鹿涼落下的棋子。
張栩定式的點刺,中盤的亂戰。
包括,那一手讓他驚爲天人的空吊......
難不成,他從定段賽的第一局開始,就計劃好了這一切嗎?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鹿涼,他到底把自己那殊死一搏的信念,當成什麼了?
許久過後,李蓬萊還是雙眼無神的跌坐回了椅子上,喃喃道:“鹿涼,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他簡直就,不是人啊!!”
"***......'
“你輸了嗎?”
“你輸給鹿涼了?”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驚駭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張?和羅夢的對弈剛剛結束,結果與這邊相似,都是半目勝負!
羅夢以微弱的半目優勢,贏下了張?。
羅夢心想道:“確認過了,小師姐要找的人並非是張?。’
“剩下的,幾乎就沒有多少人了。”
輸棋之後,張?自然失落。
但是,在看到李蓬萊那面如死灰的神情後,也不由得感到震驚。
*4*......
鹿涼的棋力,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更強啊。
李蓬菜倒是很想解釋一句,事情遠遠沒有張?想的那麼簡單,可千言萬語,最終卻也只能變成一句輕嘆:“是啊,我輸了半目......”
連續六局,故意下成半目勝,這觀點,就算說出去也不可能有人相信。
更何況,李蓬萊可是自認火力全開不留遺憾,最終卻依舊沒能逃過半目勝負的命運。
恰好此時,聽見張?與李蓬萊的交談,羅夢也略微有些在意。
鹿涼在擔任王座的棋童之前,在外省還是一個無名之輩,遠遠沒有張?和李蓮菜名氣大。
鹿涼他,贏了李蓬菜?
想到這裏,羅夢就問一旁的裁判借過了對弈名單,定睛一看。
"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數秒過後,羅夢那一雙美眸微微瞪大,嬌小的身軀也激動的顫抖了起來。
她知曉,小師姐交給自己的任務,已經順利完成了。
“終於......”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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