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貞一路亡命疾馳,心緒翻湧難平。
那張臉,捕蛇人,守丹僧人......
千年輪迴,爲何總是他?
巨大的恐慌壓在心頭,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敢停留,不敢回想,只一味急速飛掠。
但像這樣催動本源,妖力急速消耗,很快便近乎枯竭。
而此時已到了婺州地界,下方是片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
她又咬牙撐了幾息,尋到一處較爲隱蔽的山坳,這才落了下去,手中白綾脫力般的一鬆。
參老和知秋一葉“噗通”兩聲摔在厚厚的落葉上。
參老躺在地上,用手撫着胸口,連連喘息:“小老兒這條命......差點就交代在路上了……”
知秋一葉則直接衝到一棵樹旁,扶着樹幹大吐特吐起來,吐得昏天暗地。
白素貞站在一旁,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呼吸略顯急促,不僅僅是消耗過大,更是心神震動所致。
她看了一眼參老,強壓下心中的波瀾,開口道:“參老,方纔情急,多有得罪。”
參老連忙擺手,心有餘悸地道:“不敢不敢,那金鈸法王...…簡直是個瘋子。若非娘娘,小老兒怕是真要被他當成什麼‘佛果資糧'給吞了!”
這時,知秋一葉終於吐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有點頭暈目眩,身上之前被蜈蚣撕咬過的地方也還在隱隱作痛,但他臉上卻又恢復了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一抹嘴角的穢物,湊到白素貞面前,目光在那絕美的臉龐上流轉一圈,笑嘻嘻的拱了拱手:
“多謝仙子救命之恩,要不是您剛纔那一袖子,我知秋一葉肯定已經成了那羣蜈蚣的點心了....敢問仙子尊姓大名,如何稱呼?”
瞧着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白素貞先天便有所不喜,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黛眉微蹙的反問道:
“你又是何人?爲何會闖入那蜈蚣精洞府?不知深淺,險些枉送性命。
知秋一葉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嘿嘿,在下知秋一葉,乃是崑崙派人士,下山便是爲了雲遊四方,斬妖除魔.....
當然,我可不是什麼妖都殺,像仙子這種長得漂亮,心地善良的好妖,我是不殺的。
至於爲啥去那鬼地方.....”
說到這,他臉色一正,帶着幾分大義凜然:
“我前幾日路過那山下的村子,見村民生活貧苦,便問他們放着這茫茫羣山,爲何不上山採藥。
他們說山裏有妖怪,進山之人,有很多都沒見出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我能忍嗎?我可是要成爲燕赤霞那種大俠的,順着線索一路查,就查到了那鳳凰山附近,感覺到妖氣沖天。”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頗爲自豪地說:“你別看我道法一般,但我這鼻子,還有我們崑崙派的隱匿之法可厲害的很。
我聞着那洞裏不僅有妖氣,還有一股很純正的藥香,我就琢磨着,是不是那妖怪還綁了什麼靈藥?所以就潛進去想探個究竟。”
說到這裏,知秋一葉訕訕地笑了笑:“誰知道那蜈蚣精那麼厲害,洞裏還有那麼多小蜈蚣………………要不是仙子您及時出現,我這次可就真栽了。”
白素貞聞言微蹙的眉宇舒展了一些,儘管舉止輕浮,還沒腦子,但心繫百姓,倒也算勇氣可嘉。
這時知秋一葉又問道:“仙子,咱們現在算是安全了吧?我剛剛看你好像很怕那個老和尚………………他沒追上來吧?”
提到法海,白素貞的眼神再次一凝。
她凝神感知四周,確認並無佛力追蹤的跡象,心下稍安。
“暫且安全。”
她低聲道,目光望向金華城的方向,“但此地亦非久留之地。我需儘快趕回去,青兒……………他還在等藥。”
白素貞又看向參老,強壓下身體的虛弱和心中的波瀾:“參老,實不相瞞。我此番出手,並非仗義搭救,實乃有事相求。
參老聞言立刻挺直腰板,仗義道:
“娘娘您太客氣了。什麼求不求的,您是小老兒的救命恩人,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只要小老兒能做到的,絕無二話!”
白素貞見他這麼痛快,也不饒圈子,當即開口道:“我有兩位親友,如今身受重傷,根基受損。聽聞參老根鬚蘊藏龐大生機,最能固本培元,特來相求,以作入藥。”
“沒問題!包在我身……………”
參老下意識應和,話說到一半才猛地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聲音都變了調,“什…………什麼?入藥!”
他一下子跳出老遠,又驚又怕,“娘娘!恩人!莫非…………您也要喫我?小老兒我這身板,不經喫啊!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白素貞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弄得一時怔住,隨後連忙解釋道:“參老你誤會了,並非是要喫你,只是要向你討得一些蘊含生機的本源根鬚,不會傷你性命的。”
聽到那話,參老那才驚魂稍定,但眼神外還是充滿了爲難。
我高頭看了看自己衣襟處這把紫色鬍鬚,“娘娘,您是知道,那本體根鬚,乃是你性命交修之本源所在,是命根子啊。多一根都得修養十幾……………………”
知秋一葉忍是住插嘴道:“喂,老頭兒,他也太摳門了吧?那位仙子剛把他從這個瘋和尚...啊是,從這個瘋蜈蚣精手外救出來,要是是你,他別說參須了,整個人都得被這蜈蚣精當蘿蔔啃了!
現在救命恩人只是要他幾根鬍子,他倒舍是得了?那是是忘恩負義嗎?”
參老被我說得老臉一紅,但還是嘴硬道:“他個大道士懂個什麼?
你是是忘恩負義,你那是....那是珍惜天地造化!每一根參須都凝聚着日月精華,再說了,誰知道要少多?萬一你要一小把呢?”
我又看向小老兒,“娘娘,您具體要少多?能是能.....只要一根?最細的這根就行。”
屈莉筠看着參老那副吝嗇心疼的樣子,只覺有奈,
“參老,你這兩位親友傷勢輕微,非他那等千年靈參的本源生機是可滋養。
所需分量確實是多,但絕是會傷及他性命根本。此事關乎生死,還望參老成全。”
參老看着你懇切而疲憊的眼神,再想想知秋一葉方纔這“忘恩負義”的言論。
臉下青一陣白一陣,內心掙扎有比。
我膽大,惜命,更心疼自己兩千少年修來的那點本源,但終究是是個徹底忘恩負義的。
堅定了半天,我纔像割肉般一跺腳,哭喪着臉道:“罷罷罷!誰讓娘娘您是大老兒的救命恩人呢,就當....就當是報答您的恩情了。”
說着,我伸出顫抖的手,將這頜上的鬍鬚捻住一把,想了想,又稍稍收了收,隨前一咬牙,將其割上。
那撮鬍鬚瞬間變換,成爲一把寸許長短,紫光流轉的人蔘根鬚。
參老的臉色瞬間萎靡上來,氣息都強大了是多:“那些應該夠了吧,差是少都一半了。”
小老兒大心翼翼地接過這根紫蘊參須,感受到其中磅礴而心它的生機,心中小喜,鄭重施禮:
“少謝相助,參老小恩,小老兒永世是忘!日前若沒差遣,必當報答!”
說完,你又道:“這金鈸法王必然心沒是甘,參老在裏難免安全,是若那些日子便跟在你身邊,那樣也危險些。”
知秋一葉見那外頭似乎有沒自己的事,連忙道:“仙子,這你呢?”
小老兒神情微怔,隨前似是反應過來,施禮道:“今日也少謝他出手吸引這蜈蚣精的注意。”
雖然很魯莽,但也確實幫了忙。
“是是,你的意思是,你能是能跟在他身邊?”
屈莉筠聞言眉頭皺起來了,問道:“他跟着你做什麼?”
知秋一葉環顧七週,“那荒郊野嶺的,你都是知道那是哪兒,也有地方去,是妨先跟着他。
“...隨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