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主任,你能來跟我說這個,我很感激,但咱們真的不一樣!”
“我想,你都懂的!”
陳平安的確是挺感激駱開遠來這一趟,不管他是自己要來,還是得了什麼人的授意。
駱開遠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道:“平安,你說的對!”
“你的情況,確實是跟我不同,跟華潤也不同。”
“只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把事情做的太過火,很多時候,規矩很重要的。
駱開遠表情很嚴肅。
陳平安笑笑,他自然知道規矩很重要。
所以,那所謂的政商家族沒有直接對他出手,而是玩起了陰謀算計。
不是對方多麼的重視他陳平安,只是他們不敢把事情做太過火,規矩一旦打破,那麼,其他人也都可以打破規矩,屆時,等待他們的必然不是什麼好事兒。
規矩,約束着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
哪怕是掌權者,也是需要守規矩的。
因爲在規矩範圍內,一切都是可控的,而一旦有人打破了規矩,就意味着一切都失去了控制,那將是一個無比混亂的情況。
混亂,就是沒有秩序!
失去了秩序的約束,曾經高高在上的人就會很容易被拉下神壇。
“駱主任,你放心,我會在規矩的範圍內做事!”
陳平安又不傻。
他不會親自動手去打破規矩,至少在明面上,這規矩不是他打破的。
但他的回擊,是武力卻也是事實。
至於這份武力,跟陳平安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直接關係。
當然,陳平安雖然長得人高馬大,天生神力,但在港城他,他可是從沒練過的普通人,即便是有什麼事情,也是跟他不會有任何的關係。
在隱身幕後這件事情上,陳平安到目前爲止,做得很出色。
節氣這麼霸氣的地下勢力,沒任何人知道這只是陳平安一個人搞出來的。
如今,節氣都不需要直接出手,威懾力已經拉滿。
至於東南亞那邊的事情,等斯凱奇回來,應該會有更詳盡的信息報告。
到那時,陳平安也就可以進行下一步的謀劃。
殺人這種事情,很多時候並不需要親自動手,只要稍微推一下,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很多人會迫不及待地出手。
蛋糕就這麼大,只有有些人倒下了,其他人纔有上位的機會。
陳平安在港城爲什麼最初沒有遭遇來自本地勢力的打壓?
因爲他走的跟這些人都不是一樣的路子。
所以,他沒有動這些人的蛋糕,甚至把蛋糕做大了,讓這些人都跟着受益了。
因爲這個,當陳平安跟李長江兩人進軍房地產的時候,也纔沒有遭遇打壓。
說白了,還是因爲利益!
陳平安做大了蛋糕,這些人都有的喫。
沒有誰會想跟一個能做大蛋糕的人爲難,畢竟陳平安帶來的收益,比他們固守着哪一點的老本,要多的多。
陳平安不確定自己爲什麼會被針對,他在那邊沒有搞什麼大事情,甚至還準備建廠,雖然只是做農產品的二次加工,但民以食爲天,這一塊的未來是很有前景的。
他甚至可能帶動當地的各種產業發展。
這是去做大蛋糕的路子,爲什麼還會被針對,陳平安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對他在那邊的產業發展,都該舉雙手支持,但對方卻偏偏想要搞自己一下,是想復刻自己的創意?
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駱開遠見陳平安說的認真,多少是鬆了口氣。
有些更深層的東西,駱開遠沒辦法跟陳平安講,畢竟他說越多,越說明他們其實是希望陳平安退讓的。
駱開遠其實也不是很明白上面的人在想什麼,畢竟,他只是個傳話的。
有些事情,他自己也只是根據自己的經驗加以揣摩,到底猜對了,還是猜錯了,他是不知道的。
有些話,駱開遠也就只能點到爲止,希望能給陳平安提個醒,但更多的,他也無能爲力。
“那,我就先告辭了!”
駱開遠目的達到,直接告辭走人。
陳平安將人送出家門,目送對方上車離開,這纔回到屋裏。
林慈溪、海瑟薇跟安妮三人很快出現,目光落在陳平安的身上,等陳平安說說駱開遠來做什麼。
在那幾起慘烈的滅門案發生後,駱開遠一直沒上門,如今案情告破,駱開遠卻來了,這裏面肯定有事兒。
“沒什麼大事兒!”
陳平安笑了笑,“駱主任來,跟我說了下這件事情背後牽扯到了些什麼人,提醒我注意行事的規矩!”
“是什麼人?”
海瑟薇氣憤開口。
在陳平安的教導下,海瑟薇一直都是與人爲善,待人平和,她想不通,什麼人要爲難他們。
陳平安微微一笑,道:“不用這麼生氣,那些人也只是腦子進了水,打一頓就好了!”
腦子進了水,那自然要把腦子裏的水流出來。
只是這種話,陳平安是不會說的。
“還有,這事兒問題不大,都是小麻煩!”
聽陳平安這麼說,安妮忽然開口,“親愛的,你把我跟姐姐急急忙忙地喊回來,是不是已經收到消息了?”
“你是爲了保護我們,對不對?”
好嘛,這個腦補就很到位。
陳平安不言語,只是微笑。
他總不能否認吧!
畢竟,把她們叫回來,的確是爲了保護她們,但不是因爲這個事情,只能說趕巧了。
“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都好好的!”
陳平安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還有,這個事情,不要出去說,不然的話,那些人會認爲我是什麼冷血冷心的人,明知道要出事,卻不肯給下面的人提一句醒!”
如果這個事情傳出去,那麼,某些道德君子指定會這麼跳出來,對陳平安展開各種道德層面的批判。
這種事,從古至今,發生了無數次。
在內鬥這一塊,國人的水平,一直都是不斷將上限往上推,也將下限無限壓。
你,永遠不知道這些人會有什麼樣的驚世豪言說出來。
“對,對,是得注意一下,不能亂說,會引出亂子的!”
林慈溪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有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損人不利己,純粹就是臭狗屎,到處攪和事情。
“我們保證不說!”
海瑟薇跟安妮姐妹倆也是趕忙回應,她們並不蠢,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很容易就能想明白。
之前,就出現過一次輿論危機,報紙都在把髒水往他們家身上潑。
那些人跟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嗎?
沒有!
他們只是看到了機會!
文人邀名的事兒,從古至今就沒有變化過。
港城的這些文人,一個個看着跟正人君子一樣,但其實骨子裏的本性都是一樣的,那個味兒太濃了!
“平安哥,如今知道是什麼人在針對我們,你打算怎麼做?”
“不着急,等斯凱奇調查了情況回來再說,還有,如今真相已經大白,對面的人已經知道他們暴露了,看他們的反應!”
想要算計陳平安,結果出師不利,他們想要撇清跟這件事情的關係,並不可能。
因爲,懂得人都懂,他們想要自欺欺人,毫無意義。
他們必須做出回應!
要知道,陳平安可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他的盟友叫做威廉姆斯,是一位大英公爵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而他的二夫人、三夫人,也來自這位公爵的家族!
事實上,陳平安也挺好奇,他們會怎麼回應,還是乾脆裝聾作啞。
在等待斯凱奇回來的時間裏,陳平安也沒閒着,他給自家的律師團隊發了一道命令,收集所有誹謗他名譽權的報紙的相關證據,然後,發律師函,索賠,要求對方公開道歉,如果不照辦,那就訴諸公堂!
對於這些想要踩自己一腳的人,陳平安可不會大度地抬抬手,他要告訴周圍的人,他就是這麼睚眥必報,想要踩他,那就得好好算計清楚,會不會遭到反噬。
隨着陳平安這邊的出手,港城不少的報紙全都慌了。
對於陳平安之前召開的記者發佈會,他們並沒有當回事,畢竟,他們只是據知情人士透露,據猜測,合理推斷!
諸如此類的寫法,也沒說他們報道的就是事實!
但很顯然,這種寫法糊弄一般人可以,糊弄專業人士,就是純粹在搞笑了。
有人就託關係,找到了陳平安,希望他能高抬貴手,不要這麼計較。
對於這種人,陳平安連同來說情的人,一併加入黑名單。
踩了他,還想他大度?
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平安,你這要得罪很多人的!”
“不少的報紙,背後都是有人的,你這讓這些報紙的名聲掃地,他們背後的人會不高興的,到時候,你在港城可就要四面樹敵了!”
駱開遠在知道陳平安對港城報紙大打出手後,立刻就找到了陳平安,想要勸他不要這麼較真,完全可以打一部分,拉一部分,放一部分。
“駱主任,不好意思,我不可能收手的!”
“這些報紙的所爲,你說,他們背後的人有沒有授意?即便是沒有授意,這些報紙在發文針對我的時候,你說他們背後的人,知不知道,有沒有阻止?”
人性,都是貪婪的。
陳平安的確是在港城把賺錢這塊蛋糕做大了,但人啊,總是貪婪的,想要的很多。
如果陳平安倒下了,那麼,就是一鯨落而萬物生。
想要陳平安倒下的人很多,這些人就像是一條條的毒蛇,隱藏在暗處,隱藏着獠牙,等待着陳平安虛弱的時刻。
這一次,或許在某些人眼裏,就是很好的機會。
如果不是陳平安早有算計,反擊夠快,那麼,這次的事情,對陳平安而言,真的可能是一次滅頂之災。
一旦羣情激奮,再有人在其中煽風點火,誰也不知道事情會演變到哪個地步!
駱開遠陷入了沉默。
關於這個事情,他從一開始就相信不是陳平安所爲,因爲太殘忍了!
可惜,駱開遠還是不瞭解陳平安。
陳平安在那些人選擇自己不體面的時候,他已經決定幫他們體面,讓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地走。
只是,沒想到會有別的人牽扯到了這個事情中。
“平安,你有把握嗎?”
駱開遠目光灼灼地看着陳平安,“需要我幫忙的話,儘管開口!”
“駱主任,你要這麼說,那你回去多準備點現金,我估摸着等一段時間,有些人會有一些不錯的產業需要出手,華潤可以酌情入手一些,至於具體入手那些產業,我就不說了,看華潤自己的戰略安排!”
有些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這些人想要踩他陳平安,沒踩成,那麼,他們就該做好被陳平安反踩一腳的心理準備。
割肉,只是基本的。
有些財力不足的,就該想想退路了。
港城,的確是個好地方,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這裏立足。
一着不慎,那就是滿盤皆輸!
駱開遠聽了陳平安的話,沉默許久,最終點了點頭,表示懂了。
華潤在港城的名聲不算差,實力也是可以的,但一直做貿易的他們,在港城本地的產業佈局就比較稀鬆平常了。
不是他們不想弄點能持續帶來收益的產業,而是很多產業都被一些本地家族給佔了,他們對於外來的勢力,是排斥的。
華潤有能力硬剛,但問題是,他們需要顧全大局,他們的存在,是爲了國內弄一些緊缺的物資,這就需要他們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相比之下,陳平安就沒有這個顧忌。
所以,這世上的事情,是真的挺有意思。
華潤,有靠山,所以沒什麼人敢欺負他。
但同樣的,正因爲這個靠山,華潤做很多事情,就得束手束腳,要維持自己的形象,因爲他們很多時候,都是有求於人。
相比之下,陳平安就反過來了!
沒有靠山,也就意味着他不需要顧慮太多。
你踩了我,我踩回去,這叫恩怨分明!
誰要是摻和進來,那麼,就是跟陳平安爲敵,陳平安不會妥協,只會硬幹,而他背後的產業可不單單是在港城,還在西方。
陳平安可以把港城拖入混亂,於他沒有任何影響,但其他人不能,他們的基礎盤就在港城。
這就好比一場戰爭,戰爭在誰的國土上爆發,這十分重要!
陳平安可以不在乎港城的市場,但港城本地的這些勢力,他們不能不在乎。
所以,只要開戰,陳平安就立於不敗之地。
他,可以跟這些人慢慢玩兒。
然後,自然會有人讓這些人妥協,甚至,港督都會主動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