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煌,本來是想借陳平安的名頭,給他家的生意保駕護航。
這本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可他完全沒想到的是,陳平安沒有直接幫忙解決這點小麻煩,而是先讓人把盛家查了個七七八八。
可以說,盛明煌的一番操作,純純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隨着盛家的各種陰私被報道出來,盛明煌傻眼了。
然後,那些找藥店麻煩的社團幫派人士,竟是在無意中改變了不少人的人生。
盛明煌在意識到盛家完了後,便準備跑路。
可惜的是,他這邊才收拾了金銀細軟之物,人也到了蛇頭的船上,卻依舊是被人給抓回了港城。
害了那麼多人,還想一走了之?
想什麼沒事兒呢?
盛明煌被押回港城,送進了警局。
他到死都不知道,盛家的落幕,他的逃而不得,都是陳平安在背後操縱。
如果是別的事情,陳平安或許還能網開一面,但涉毒,那陳平安可不會給對方任何東山再起的機會。
毒狗,都該死!
盛家的土崩瓦解,無疑是給很多跟盛家幹着同樣勾當的小家族敲了警鐘。
不過,這並不足以讓這些喪心病狂的傢伙徹底收手,或者只能暫時震懾他們一時。
基於此,陳平安以節氣之名,整出了一個懸賞。
任何能提供確鑿證據,證明某個家族或者勢力涉毒的,都可以在節氣領取從二十萬到一百萬不等的獎金。
有錢,能使鬼推磨。
很多人幹着殺頭的買賣,掙的錢也不過是勉強過上幾天好日子,心裏還一直提心吊膽。
陳平安的一番操作,直接將這些混賬的涉毒成本往上提高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他們手下的人,如果收入達不到百萬,那麼,他們的忠心能持續多久呢?
除非他們任何事情都親力親爲,不然的話,就必須把下面的人餵飽了。
這玩意兒的確是暴利,但這個暴利也是相對而言。
有陳平安開出的高額懸賞在那裏擺着,那些沒有工作的社團幫派成員,能打死所有的道友、癮君子,畢竟,順藤摸瓜之下,他們也可能拿到那幾十萬的懸賞。
只要弄成一回,好日子就來了!
五十年代的幾十萬,這購買力可是槓槓的。
當然,大部分社團幫派人士,即便是有了這麼大一筆錢,也很難做到錢生錢,畢竟他們要是有這個腦子,也不會成爲社團的小混混。
賺快錢,快花錢!
這纔是大部分社團成員的生活常態。
長遠?
他們從來不想這些。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但不可否認的是,有錢在前面吊着,這些人幹什麼事情,還是會很賣力,而且總能弄出點新花樣來。
一處頗爲幽靜的洋房的大廳內,一羣人聚集在此處,一個個都是面色凝重。
他們都是港城一些有些家底的小家族的掌權人,平時也都是以大善人、慈善家的形象示人。
只是,如今的他們,聚集在一起,卻是爲了見不得光的勾當。
“該死的節氣!"
“這個組織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這樣搞下去,咱們的生意還怎麼做?”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沒錯,上次就鬧了一回,咱們正當的生意都受到了影響,好不容易撈點偏門,彌補下損失,這該死的節氣,又搞這麼一出!”
“各位,其實,節氣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可怕!”
人羣中,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緩緩開口,而他一開口立刻就吸引了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黃老,怎麼講?”
“對啊,黃老,您就別藏着掖着了,有什麼好法子,您就直說吧!”
“咱們這都火燒眉毛了!”
一羣人齊齊看向說話的老者,等待對方有什麼奇思妙想。
老者平靜地笑了笑,道:“諸位,節氣一直很神祕,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少人,都是做什麼的。”
“這是節氣最讓人忌憚的地方!”
“但是,這也是節氣不足爲懼的地方!”
老者繼續往下說,“節氣能藏這麼好,只說明一點,那就是他的成員很少,所以,他們纔會保持足夠的神祕性。”
“而節氣之所以讓我們投鼠忌器,不是他本身的勢力,而是因爲那些社團幫派,他們都被節氣的人給逐個擊敗,收服,成了節氣的狗腿子!”
“想要對付節氣,完全可以釜底抽薪!”
“只要這些給節氣當狗的社團都被擺平,節氣就不足爲懼!”
“節氣可以懸賞我們,那麼,我們爲什麼不能懸賞節氣?”
“我建議各家拿出一筆錢,大家把錢聚集到一起,發佈一個針對節氣的暗花,只要幹掉任何一名節氣的正式成員,都可以從這筆暗花中,拿走五十萬!”
“諸位,意下如何?”
老者一口氣說完,便好整以暇地往沙發的靠背上一靠,穩若泰山地坐着,目光十分平靜地看着在座衆人。
“黃老,節氣到底有多少人,咱們可一無所知,萬一他們的人數其實不少呢?”
“到時候,咱們得花多少錢?”
“對啊,咱們甚至無法確定被幹掉的人,到底是不是節氣的正式成員,那麼,這錢到底要不要給呢?”
幾個稍微年輕的男人紛紛開口,對老者的提議表達了不同的看法。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異議,還都說在了關鍵點上。
老者呵呵笑着,道:“幾位,千金買馬骨的故事,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我們要的不一定是節氣真正的成員,我們要的是一種態度,一種所有人都在針對節氣的態度!”
“別忘了,節氣針對我們的懸賞,也是一種態度。”
“他未必會支出這筆錢,但只要這筆錢在那裏擺着,咱們就不得不防,就不得不小心翼翼,防止被下面的人給賣了!”
黃姓老者是真的有點智慧。
他看穿了陳平安弄這個懸賞的目的,而他的所爲,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至於能不能取得成功,他自己都不抱希望。
如果節氣的人這麼容易被幹掉,那麼,節氣怎麼可能輕鬆掌控整個港城的社團幫派?
畢竟這些混社團的,一個個都是天老大老二,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在自己的上面放一個太上皇呢?
節氣很不好惹!
但,爲了賺錢,他們也不得不做點什麼。
主打一個互相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