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雲清!”
水如峯這時突然問道,衆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雲清也是微微一怔,不過隨即便走了出來。
水如峯微微打量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面帶笑意道:“水長老說這次招收大典你的表現非常不錯,特免去你所有的雜務,以後好好修煉。”
水如峯的話讓人羣紛紛投來複雜的目光,有羨慕,有好奇,也有不屑。
“多謝水師兄!”
雲清回道,坦然面對所有人的目光。
水如峯點了點頭,目光中帶着一絲異樣的光芒。
隨即又說了一些外門的規矩之後,便傳下一篇功法,正是潮汐訣。
做完這些,又有幾名弟子領着衆人去了雜務房,分派每個人的雜務,雖然這些人太多不願,不過卻也不敢放肆,青雲峯弟子上千,這些人的日常生活,自然要有人負責。
雲清的雜務已經被免,自然不用跟去,此時場中只剩下他一人。
水如峯看了看雲清,微微笑了笑。“聽說這次招收大典你有不小的收穫。”
雲清聽見這話,心中不由“咯噔”一聲,心想莫非對方正在打自己的主意?
不過臉上卻淡淡笑道:“水師兄說笑了,這點東西哪能入你的法眼。”
水如峯卻不由撇了撇嘴,一把靈劍,一件皮甲,以及一瓶化元丹,每一樣都珍貴無比,如何入不得他的法眼,若非自持身份,他都有搶奪的衝動。
“你也不用太妄自菲薄。”水如峯輕輕笑道。
“靈劍和皮甲我也不好讓師弟你割愛,不過這化元丹,不知師弟能否讓出一枚?當然,我這個師兄也不會白要你的東西。”
說着,水如峯便自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錦盒,錦盒內兩枚氣象普遍的丹藥正安靜的躺着。
“這是兩枚洗髓丹,或許比不上師弟的化元丹,但眼下對師弟而言,卻正好適應。”
雲清微微一愣,沒想到對方看中了自己的化元丹,不過想想也是,以水如峯的修爲恐怕隨時都能凝結真元,是該早做準備。
仔細想了想,雲清決定接受這筆交易。
水如峯好歹乃是青雲峯大弟子,自己若是駁了他面子,恐怕以後會麻煩不斷,而且他說的也不錯,以自己現在的修爲,洗髓丹更加實用。
何況化元丹一瓶有十枚之多,對方只是換取一枚。
當下,雲清便欣然接受了對方的提議。
水如峯頓時臉色大喜,朗聲道:“多謝師弟割愛,以後在宗內遇上什麼麻煩事,儘管找我。”
雲清微笑點頭,知道對方這不過是句場面話,也沒放在心上。
得到化元丹之後,水如峯便急匆匆的走了。
雲清拿着洗髓丹,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此時其他弟子尚未回來,房間內空無一人。
想了想,雲清便決定趁着現在服食洗髓丹。
以他現在七重破體境的修爲,服食洗髓丹能夠讓他更快的突破到八重洗髓境,洗髓換血是個極其緩慢的過程,有了洗髓丹,他便可以提前開始洗髓換血。
沒有猶豫,雲清直接拿出一枚洗髓丹送入了口中。
頓時,一股清甜自喉嚨而下,流入腹中,一絲絲溫和的藥力慢慢滲入皮膚和骨骼之內。
雲清連忙運轉體內真氣,加速藥性的發揮,慢慢的,越來越多的藥性融入之中。
全身上下在這股藥力的作用下彷彿被洗刷了一遍,不僅如此,毛孔之中,彷彿有什麼東西隱隱流出。
當下也顧不得查看,一心消化藥力,直到身體再無異樣之後。
雲清這才緩緩張開雙眼,頓時覺得通體舒暢,有種投胎換骨的感覺。
然而,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惡臭。
直到此時,他方纔發現,自己全身佈滿了一層烏黑粘稠的污垢,惡臭無比。
看來這就是體內的雜質,雲清不禁想到,雖然他從未見過人洗髓,不過相關的書籍還是看過不少。
洗髓的過程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去除身體雜質的過程,不過這個過程非常緩慢,不是僅僅一兩次就能完成的。一般而言,想要洗髓,只有達到洗髓境之後,通過自身的真氣對肉體和骨骼進行淬鍊,慢慢排出雜質。
不過也有其他辦法,那就是藉助洗髓丹的藥力,然而,不管什麼方法,都不能一次徹底完成。
看着滿身污垢,雲清只想立刻找個地方洗澡。
幸好眼下無人,不然胖子若是看到他這幅樣子,只怕……
衝入門外,雲清漫山遍野的尋找着。
終於,前面傳來水流聲。
一道數十米高的瀑布傾瀉而下,瀑佈下方一汪清澈的水潭出現在雲清視線範圍內。
他臉上一喜,三下五除二便除去了身上的衣物,一頭栽進了水潭之中。
頓時,一股冰涼的感覺傳來,清爽無比,
潭水其實冰寒刺骨,不過以雲清修爲,這點寒冷自然不在話下,當下連忙洗刷起來,洗淨身上的污垢。
正當他沉浸在水潭中時。
上空,一隻潔白的仙鶴穿過雲霧,姍姍來遲。
在仙鶴之上,出現一道靚麗的身影,一身綠色長裙隨風輕揚,五官精緻如雕,出塵脫俗,如墜入凡間的仙子一般。
一聲鶴鳴,仙鶴緩緩落在了水潭邊,綠衣女子一眼便發現了雲清,秀眉微皺,略帶怒意。
“大膽,你是何人?誰讓你在這裏洗澡的?”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語帶質問。
雲清面露尷尬,小心問道:“這裏不能洗澡嗎?”
“當然,這裏是本小姐的地方,豈能容你在這洗澡?”綠衣女子一臉怒色,語氣冰冷的說道,有些生人勿擾的樣子,讓雲清感到一絲冷意。
這裏乃是青雲峯,怎麼就成了對方的私人之所,雲清心中不由覺得有些怪異。
不過他也不願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當下連忙道:“在下確實不知,昨天剛剛進入水雲宗。”
“胡說,新晉弟子此刻應該都在雜務房,怎麼會出現在哪。”
綠衣女子似乎對新晉弟子的蹤跡瞭如指掌,呵責道。
“這個,在下確實是新來的弟子,不過因爲一些原因而被免去了雜務。”雲清正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