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許久的沉默。
這一刻,在場的三人,似乎都因爲得知真相而有些壓抑。
四旬趙諶是因爲對未來的迷惘而心緒低沉,趙諶和二世則是因爲,得知萬世書可以傳承,而感到心情壓抑。
“好了,說回根域的作用吧。”這時,四旬趙諶再次開口,道:
“根域生於萬世書,至今爲止,我感覺就算是神諶,對此處的瞭解也僅限於一個皮毛的程度。”
“甚至有人曾說,若是能解決眼下困境,不至於讓過去注視破滅,或是無限膨脹,導致敘事熱寂爆發,答案只可能是這裏。”
“也是因爲如此,很多人把根域視作是希望之地,更有不少諶覺得,就算有一天,未來三大派系爆發戰爭,諸世動亂。”
“盒子裏的諸多世,全部滅亡,那還可以逃亡到根域之中苟活下去。”
“畢竟,根域可不是誰想進來就能進來的。”
“而對於擁有萬世書的人來說,只要自己的意識不滅,萬世書記錄的一世世,遲早可以重塑一個平行宇宙,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這裏,二世忍不住開口,道:“這可能嗎?”
“按照我們現在的理解,萬世書生成的每一世,都是在盒子裏,基於盒子宇宙生成平行宇宙,靠着吸‘血’才成的。”
“若是真的有一天,敘事熱氣爆發,整個盒子宇宙被撐爆,或者說被吸乾,那就等於說是把種子種在了一塊沒有營養價值的土壤之中,那到時候還能種出莊稼嗎?”
“甚至說的不客氣一點,那就是把種子直接扔在了一塊,沒有土的地裏。”
“這些人的想法是不是有點太樂觀了?”
對於二世的這一番話,趙諶沒有插嘴,而是將目光投向四旬趙諶,等着他的解答。
“這就是未知了,”四旬趙諶說着,語氣微微一頓,而後繼續道:“關於這一點,根域之間有很多說法,衆說紛紜也不爲過。”
“不過,有兩種比較靠譜的猜測。”
“第一種,就是萬世書本身,就是在吸盒子宇宙的‘血”,吸包了肯定會有別的動作,這是將萬世書,看做一個有目的存在。”
“嗯,這種說法,有些偏向陰謀論。”
“當然,這也就意味着,我們這些所謂的萬世書之主,不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將會隨着盒子宇宙的破滅而消亡。”
“說白了,我們所有人都是工具,宿體。”
“等宿主利用完了,就沒用了。”話畢,四旬趙諶再次開口,道:“然後是第二種。”
“萬世書在養蠱。”
“諸世之間,存在一條‘斬殺線’,現在開始的一刻,就意味着過去,未來都已經出現,而未來消滅過去諸世是必然的。”
“所有人都知道,神諶只有一個。”
“不論是根系的概念,又或者是七種狀態諶的晉升之路,可以說都因他而存在。”
“他什麼都知道,那根域對他來說,很大概率應該也知道,甚至他也能進入根域。”
“你說,他也能進入根域?什麼意思?”這時,二世皺眉開口,道:
“難道沒有人在根域見過神諶?”
正說着突然被打斷,四旬趙諶倒也不惱,而是很有耐心的對二世解釋,道:“你說的不錯,確實沒有人在根域當中見過神諶。”
“甚至還有一種說法是,就算是神諶,也沒有打開過根域,所以他纔會喪心病狂到,想要毀滅過去諸世。”
“但這個說法很顯然有些扯淡了。”給二世解釋完後,四旬趙諶再次說回之前的話題。
“而想要不被神諶,或者說那些贊同他理唸的清除派抹殺,就只有進入根域。”
“因此進入根域,自然也就成了能否存活的唯一衡量標準,這個標準就是斬殺線。”
“進入斬殺線的諶,毫無疑問是被萬世書選中的。”
“之後,大家再進行淘汰。”
“決出最終勝者!"
“這種養蠱的說法,如果仔細去推論的話,就會發現,這與如今神諶的做法驚人的吻合,消滅世,唯我獨活!”
聽完四旬趙諶的這一番分析後,趙諶和二世都沉默了。
他們也覺得這兩種推測很有道理。
“一種是萬世書在利用所有人,吸乾整個原生宇宙,一種是萬世書養蠱。”
“但不論哪一種,都在告訴他們,想要存活,最終還是不可避免的一戰!”
“只有弄死其他自己,才能獨活。
“……..……好了,”四旬趙諶說着,從沙發上站起身,“該說的都說完了。”
“我差不多也該離開了。”
“我等的人快要到了,”說着,他看向趙諶,道:“想必你現在應該已經接收到了,萬世書賦予你的,關於根域的部分信息了。”
聽到這話,趙諶點了點頭。
四旬趙諶說的沒錯,就在剛纔,冥冥之中他確實從萬世書上,接收到了一股信息。
這是關於根域,以及大幕的一些使用。
不過這“根域”二字,是諸多根系之間冠以的稱呼,萬世書並未定義什麼。
說白了,就是思感所達,你覺得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你覺得這裏叫根域,那你在萬事書當中接收到的一切就是基於根域的使用之法。
“忠告你們一點。”
“開啓根域之後,儘可能的不要隨便什麼人都相信。更不要輕易同意對方的交易,尤其是關於萬世書的交易。
“未來諸世,很可怕,很浩瀚!”
“遠遠不是你們所能想象的,如果想要從根域中獲取資源,可以去正規的根域集市。”
“不過切記,一旦踏出大幕,進入根域之中,那麼隨時要做好被幹掉的準備。”說着,招了招手,一塊五六歲孩童手掌大的石頭出現,而後朝着趙諶一拋。
【收到贈予,‘域圖'一份,是否接受?】
看着眼前的提示,趙諶直接同意。
“......嗡。”幾乎是在趙諶同意的瞬間,大幕大起一層漣漪,而後那塊石頭拋來,被他穩穩的接在手中。
入手冰涼,石頭摸起來很光滑,感覺材質倒是與鵝卵石差不多。
“所謂‘域圖”,顧名思義,自然是這根域之內,標註的衆多諶活躍的地點了。”
四旬趙諶指了指石頭,道:“輕輕一握,它就會形成地圖,還有路引。”
“之後,你踏出大幕,想去哪,就把路引放在哪,然後路引會指引你。”
“根域還有集市?”二世打量着趙諶手上的石頭,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