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敗蘭陀寺住持,命數+200】
方陽沒有多看剛剛得到的命數,而是對蘭陀寺住持客套道:
“我對阿彌陀佛大帝心嚮往之,日後若是有緣,定會前往須彌山一行。”
“在下聽聞貴寶寺,有一尊無數年來歷經衆生念力淬養,能誕生紅塵業火的人世大鼎,不知住持能否讓我一觀,借之煉體?”
“人世大鼎乃是我寺至寶,道友若是想藉此煉體,增進道行,並非不是不行,但我法力低微,怕是無法喚出足夠道友所用的人世鼎,紅塵業火只怕是難以衝透你的肉身。”
住持對方陽的肉身有所耳聞,五域修士皆言其能夠硬抗混沌雷霆,他雖能喚出人世大鼎,但卻無法媲美混沌雷霆,難以對這位尊的肉身起效。
“可。”
正當方陽失望之時一聲飄渺的佛音,突然在他和住持心湖泛起。
兩人順着心念,朝着某處位置看去,只見有一名身形消瘦的老僧,身披枯黃僧衣,肌膚上好似有一層金粉,其透亮的眼眸盯着他們。
“苦慈祖師!”
住持看到這名老僧,驚喜的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苦慈乃是蘭陀寺數代前的長老,其輩分極高,早已是一位大成王者,並且修有佛門金剛不壞神通,哪怕在歷代長老中,也是少數有望得證羅漢果位的高人。
苦慈朝住持點頭,然後看向方陽道:
“這位施主,人世大鼎紅塵業火熾烈,若是扛不住,喊出來便是,我自會將其收回。”
“有勞前輩了。”
方陽看着這位王者,恭敬地感謝道。
拋開總有人想度他入佛門當和尚這一點,西漠佛門給他的整體印象還是很好的。
有人給他珍貴的佛經。
有人爲他啓用人世大鼎。
西漠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片福地,到處都是好人。
苦慈大喝一聲,佛音高渺,好似羅漢降下法旨。
天空中,紅塵念力浮沉,道盡人世間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凝聚出一尊五彩斑斕的大鼎,是爲蘭陀寺數十萬年,祭煉出的一尊有形無質的人世鼎。
精氣吞吐。
一朵朵紅蓮綻放,若是仔細看去,就能發現每一朵紅蓮,都是由一種恐怖的業火形成。
這便是佛門的紅蓮業火。
“前輩手段高超,令在下歎爲觀止。”
方陽源天眼顯出,兩條栩栩如生的小龍游動,將剛剛那一幕記下,纖毫畢現。
苦慈不愧爲佛門大成王者,有望證得羅漢的高人,控制信仰之力的手段讓他自愧不如,顯然已是在此道沉浸多年。
“施主謬讚了,還請入人世鼎。”
苦慈褶皺的臉上,不見喜色,邀請方陽跳入人世鼎中。
方陽聞言沒有多疑,他體內有青蓮帝兵,足以鎮壓一切,哪怕苦慈有不好想法,也抗不過極道帝兵一擊。
躍入鼎中後。
他將大成霸血和最後一枚至尊丹同時服下,運轉神力消磨其中藥力,氣血轟鳴如一輪天地大磨,將肉身精氣壓榨。
人世大鼎業火湧出,將肉身籠罩,進行着煅燒、淬鍊,這是舉世難尋的淬體之法,但即便是在偌大的蘭陀寺中,也只有佛法最精湛的幾位苦修士,能承受的住人世鼎的熬煉。
不僅僅是因爲業火焚身的痛苦。
更多的還是肉身太弱,哪怕精神修行再過強大,也抵不住氣血被一層層剝離凝鍊的消耗,等不到肉身昇華,就會被業火熬煉至死。
當今的蘭陀寺,唯有苦慈在人世鼎中的最遠,但當他看到方陽在鼎內的表現後,也是暗歎傳言果真不假,這等表現比他初入王者之境,金剛不壞神通小時都要強,於是不再壓制人世鼎,默默加大了業火的威力。
“覺居士,方陽此人深具佛性,與我佛有緣,你與其同行,恐怕也是想將其度入佛門?”
苦慈看向一旁靜立的覺有情,對其說道。
“正是,只是方陽道友雖佛法精深,卻並無多少向佛之心,讓人嘆惋。”
覺有情道。
“方陽施主慧根天成,老夫從未見過如此佛緣深厚之人,當爲我門佛子,居士若是能將其度化,是也佛門一大功德。”
苦慈嘆道。
他崇拜阿彌陀佛,以度化天下有情衆生,共享來世極樂的畢生目標,若是能將方陽引入佛門,當能爲佛法之弘揚立下大功德。
但方陽這等天驕。
又怎會平白無故捨棄大好家業,拋去搖光聖地、青帝一脈,來入佛門修行?
難!難!難!
覺有情聞言默然。
她在剛剛方陽與蘭陀寺論佛之時就已看出,對方佛法精深,外人難以動搖其心念。
除非有聖僧強行度化,不然她的願望怕是要落空。
若是往日,這倒也沒有大礙。
我心向佛,自勿掛念。
覺有情被稱爲西菩薩,正是因爲有一顆不染塵埃的佛心,對萬事萬物不敢不捨,不執不念。
度化方陽入佛門,本是一念而起,灑脫而爲,何時何地,竟然變成了她的一道執念?
她以佛法拷問自己的心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人世鼎內。
方陽肉身被業火焚燒,體內大成霸血與至尊丹同時生效,一股股精氣不停修復着他的軀體,輪海、道宮、四極、化龍、仙臺五大祕境同時交響。
一頭鯤鵬自輪海躍起,一路歷經道宮、四極、化龍,直至飛入仙臺,然後從中蘊養陰陽聖力。
太陽真經仙臺卷,太陰真經仙臺卷。
兩卷人族的無上古經,闡述了兩種天地間的至強道途,皆能發掘出仙臺祕境獨有的潛能。
方陽同時演化兩卷真經,兩股分別如同大般熾熱的聖力,以及太陰般冰冷的聖力,交織在他的體表,與業火一道,使得肉身愈發潔淨,宛如一尊琉璃玉像,體內處處竅穴、經絡,皆在這等外力之下,發生着翻天覆地的變
化。
“太陰聖力、太陽聖力。”
“莫非方陽除了獲得過太陽聖皇的傳承外,還獲得過太陰人皇的太陰真經,不然如何能修出這兩種強絕的聖力?”
苦慈見多識廣,看着纏繞在方陽體表的兩大聖力,感慨對方氣運之盛時,將其度入佛門的念頭愈發強烈。
太陰太陽兩種聖力碰撞,所產生的痛感,絕不亞於紅蓮業火的焚燒,方陽能同時忍受這兩種苦難修行,正是一個苦行僧的好苗子。
足足一日過去。
方陽從人世大鼎中跳出,身上的氣機圓滿無漏,肌體好似真如琉璃一般,帶着清淨、通透的韻味。
整個人也因人世大鼎的鍛鍊,有了一股得道高僧的氣質,若不是頭上還有黑髮,真如一名修持極深的佛子。
覺有情看到方陽這種狀態,原本拷問自己心靈的想法瞬間消失,識海之中,隱隱有道音迴響,卻聽不真切。
“阿彌陀佛!”
她看着方陽,突然口宣佛號。
在場幾人略微有些詫異,但也沒有多想,只以爲覺有情見方陽安全走出,這才誦唸佛名安定心神。
“苦慈前輩,我欲在貴寺進菩薩界一行,不知是否方便?”
方陽衝苦慈說道。
這一次在人世大鼎內的磨礪,讓他半步邁上了仙臺第二層天的最後一個臺階。
這遠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
西漠之行剛剛開始,如今不過纔是第二處古寺,就已然要成就絕頂大能,讓方陽自己都覺得太過超凡,怎能進階如此之快。
“哦?施主居然感應到了菩薩界?”
苦慈微感詫異,但想到方陽的佛法造詣,以及那強橫肉身所能孕育的元神,頓時平靜瞭然。
“我佛慈悲,施主既然與佛有緣,能自行感應到菩薩界,那直接神入其中就是,這種遊歷對修士有大好處,但也切記勿要被高深佛法吸引,失陷在那方精神世界。”
“那在下便失禮了。”
方陽說完這句話後,又傳音向覺有情道:
‘勞煩道友幫忙護持一下肉身。’
他雖有青蓮帝兵護身,但拜託覺有情幫忙照料一二,也不過是順口之事。
“好。’
覺有情眸光低垂,應下此事。
不知爲何,生出一種滿足之感。
菩薩界。
方陽神遊此處,腦後自行生出一道光環,代表着他在佛法上的修行,已然登堂入室。
菩薩界乃是佛門獨有的精神世界,但卻並非所有西佛寺,共用一處世界,而是由須彌山的精神世界向外輻射,每一處古寺,以信仰念力接引得來,各有獨到之處。
蘭陀寺的這處菩薩界,便有八定真經、白骨觀等前賢留下的法門,亦有過去海這等奇異之地,可洗煉元神,感悟無窮佛法。
“須彌山的精神世界更加真實,據傳已經化爲一處真實世界,可供人真身進入,不知有何獨到之處,可惜不能親身體驗。
方陽一路感悟佛法,精神境界誕生大自在、大歡喜,直至看到眼前一片浩瀚無垠的銀白海洋,毫不猶豫地跳入其中,神遊過去海。
前字祕自行運轉。
過去未來,前世今生。
種種碎片在他眼前閃現。
有阿彌陀佛爲諸弟子講道,地湧金蓮,天降醍醐,令癡愚之人頓悟,令聰慧之人得道。
有釋迦牟尼登須彌山,宣講今世法,與佛門教義相沖,被打爲邪門歪道,除名西佛教。
有佛女褪下佛衣,露出如象牙般的玉體,口誦佛言,修歡喜法門......
嗯?
方陽陡然驚覺,眼前佛女竟是有情的模樣,而與佛女同修大道之人......是他自己。
‘這是窺見了一角未來?”
他還想再看清楚一些,但那幅畫面轉瞬即逝,爲前字祕所捕獲的殘缺未來,並不完整。
這角未來讓方陽匪夷所思。
西菩薩覺有情,何時關係和他這麼好了?
日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方陽沒有多想,反正他不喫虧。
繼續修行吧。
過去海銀白浪花翻湧,他浮遊在上,隨波逐流,將身心盡皆放空,前字祕再行運轉,卻再也無緣得見未來一角,只是與過往的佛門前賢,隔世相望,體悟他們的佛法。
修行無歲月。
方陽等到元神圓滿,再無進益之後,開始脫離菩薩界,迴歸自己的肉身。
元神歸位!
仙臺祕境綻放佛光、仙光、劫光。
“諸位,我沒個劫,去去就回。”
方陽向在場三人說完後,一步踏出,破空來到了一處荒漠中,引動仙二境界的最後一次小天劫。
再下一次,就該是斬道大劫。
天劫依舊無力。
方陽掏出一絲大成霸血,再度借天劫之力淬體,肉身幾乎進無可進,達到了他的極限,亦或是這一境界的極限。
直至歷經三重大劫。
大成霸血終於起效,讓方陽的肉身再度提升一絲強度。
最後轟碎到來的人形閃電,他終於立身仙二絕頂大能的境界,憑藉八禁領域,足以道一聲王者不出,皆是土雞瓦狗。
“本欲以西漠佛法,充當破入絕頂大能的資糧,如今看來倒是可以提前作爲軌道的資糧。”
方陽遠望蘭陀寺,破空再次回到了原處。
蘭陀寺住持三人,依舊等在原地,並未離去。
“恭喜道友。”
蘭陀寺住持佛心有些不穩,這渡劫跟喫飯喝水一樣,對他這個近五百歲才仙二的修士,打擊未免太大了些。
慈苦則是佛心穩固,不露聲色。
至於覺有情......
方陽並未從對方眼中,看到什麼異樣,彷彿他所見的未來一角,只是一場幻夢。
荒無人煙的沙漠中。
方陽和覺有情離開了蘭陀寺,前往下一處古寺,名爲神霞寺,這是一座與蘭陀寺齊名的聖廟,在西漠有莫大名聲。
他並未全速前進,而是以覺有情的速度爲標準,向神霞寺‘緩慢’行走。
路上,兩人交流佛法,亦會探討一些修行之法,這位西菩薩雖不如方陽,但其佛心澄澈,有時亦能給他一些啓發。
直到三日之後。
方陽和覺有情來到了目的地,兩位五大域知名的人物到訪,神霞寺的一位大能親自迎接,帶他們兩人蔘觀寺廟。
“這裏是......”
走到一處佛殿前,方陽突然發覺其內部的場景,好似有些熟悉。
這不就是,那未來一角中,菩薩獻身,與他同參歡喜禪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