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63章 朱英主動向朱元璋攤牌身份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韓國公府。

書房檀香嫋嫋,卻壓不住滿室的焦躁。

陸仲亨和唐勝宗等淮西勳貴都來了,七八位淮西勳貴圍坐一堂,個個面色凝重。

“那朱六九都住進乾清宮了!”陸仲亨急道,“陛下還親自陪他喫糙米飯,說什麼‘共憶當年苦”。依我看,這老東西就是來者不善!他在鳳陽住了一輩子,咱們在那兒佔的田、蓋的莊子,哪一樣能瞞過他的眼睛?”

唐勝宗重重放下茶杯:“誰說不是呢?昨日我派去鳳陽的人傳回消息,說朱六九離鄉前,在村裏挨家挨戶地串門,嘴上說是辭行,指不定是在偷偷打聽咱們的底細!”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坐在上首的李善長。

這位韓國公臉上不見半分慌亂。

“慌什麼?”李善長抬眼掃過衆人,“前些日子陛下嚴查鳳陽田產,不是讓你們把多佔的田畝退回去了嗎?只要田退了,賬清了,陛下還能揪着這點陳年舊賬不放?”

陸仲亨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退是退了些,可總有些不好清算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些田產早已被他們變賣、置換,哪能真做到乾乾淨淨?

“還有他那兒子朱歡。”唐勝宗語氣裏滿是鄙夷,“在定遠當縣令,搜刮民脂民膏的手段可比咱們狠多了。”

他們對視一眼,沒想到朱英會主動提及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言。

再看朱歡,早已沒了方纔的囂張,鼻青臉腫地窩在牢房角落,抱着頭瑟瑟發抖,像只被打怕了的狗。

毛驤遲疑了一下,還是掏出鑰匙打開了牢門的鎖。

“險,卻也有機。陛下對皇長孫的疼惜,天下皆知。這份思念積壓在心底,本就需要一個出口。你主動開口,不是質問,是孩童向至親尋求一個答案,是將他那份無處安放的追思,引向最直接的地方,就是確認你的身份。”

還未走近,就聽見裏面傳來中氣十足的吼聲:“放老子出去!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皇侄!當今陛下的侄子!你們這些雜碎,膽敢拿我?等着被滿門抄斬吧!”

他下手極有分寸,每一拳都打得朱歡嗷嗷叫,卻沒傷筋動骨。

馬天那身手,錦衣衛都敵不過,對付這種養尊處優的紈絝子弟綽綽有餘。

起初朱歡還嘴硬地咒罵,到後來只剩下哭嚎求饒。

馬天沒好氣地嗤笑一聲。

夏原吉點點頭,語氣盡量輕鬆:“國子監那些勳貴子弟,茶餘飯後說的都是你。說你與早逝的皇長孫容貌一般無二,還說你是從皇陵裏走出來的。

猜疑終究是猜疑,在絕對的權力面前,這點虛無縹緲的“念想”根本護不住他。

一番話,說得條理分明,層層遞進,既點透了眼下的危局,又剖析了此計的利弊,更將朱元璋的心思揣摩得八九不離十。

他沉默片刻,終是緩緩點頭:“楊大哥,夏大哥,在你兩位面前,我就不隱瞞了。我想,你們應該聽過我的傳說吧?”

輔便君姿能、佐謀士之

陸仲亨也跟着冷哼一聲:“我早聽說了,他強佔了足足百畝水澆地,都是當年災荒時從逃難百姓手裏騙來的。那老小子,仗着陛下的名頭,在鳳陽誰都不敢惹,比咱們這些侯爺還橫!”

“小郎中,你既肯將這般兇險處境告知我二人,便是信得過我等。”他語氣沉穩,“事到如今,畏縮退避已是死路一條,當以智謀斷之。依我淺見,眼下有一條險路,走好了,便是生路。”

楊原又和三論奇人朱士 吉來史英

“再者,你以一個飽受猜忌,甚至遭人追殺的‘疑似皇孫’身份,鼓起勇氣向最親的皇爺爺問一句真心話,這是何等的真誠?又是何等的委屈?陛下本就護短,見你這般模樣,憐惜之心定然更盛。”

朱英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無奈:“我連自己究竟是誰都弄不清,又怎能知曉是誰要殺我?如今濟安堂周圍不知藏着多少眼線,我現在連出門都不敢啊。”

馬天瞪大了眼睛,伸手在朱歡身上比劃了一下:“不對啊。你們錦衣衛啥時候這麼慫了?他都動手了,身上咋一點都沒有?”

詔獄。

朱英回過神,眼眸眨動,望着楊士奇與夏原吉關切的目光,歉意一笑。

他那雙眼睛,也越來越亮。

“國舅爺有所不知,他這話雖狂,卻也不是瞎編。陛下對朱六九的恩寵,如今滿朝皆知。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哪敢真對陛下恩人的兒子’動刑?”毛驤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好一會兒,馬天才停下手,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

“你想想,這一問,便將選擇踢給了陛下。他若認你,便是金口玉言,名分定,誰還敢動你?便是東宮和那些勳貴,也得掂量掂量。他若不認,或是含糊其辭,那其中必有緣故,是時機未到,還是有難言之隱?這總比你我

們在外頭瞎猜要好。至少,你在他心中的位置,會變得更特殊。一個‘需要他來解答身份”的孩子,他會更留意你,護着你。

朱歡這纔看清來人,見馬天穿着常服,冷笑一聲:“你是誰?也敢管老子的事?識相的趕緊放了我,再備上一桌好酒好菜賠罪,不然等我出去,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還想罵,馬天的拳頭已經落在了臉上,頓時打掉了他兩顆門牙,鮮血順着嘴角淌下來。

朱英苦笑一聲:“頂着這張臉,我就像被架在火上烤。如今朝堂之上,東宮之中,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着我,我已經處在旋渦之中,稍有不慎,隨時都有生命之危。”

他從未想過,還能這樣直面問題。

朱英一震:“攤牌?楊大哥的意思是?”

剛進去,朱歡立刻像炸了毛的公雞,猛地撲了過來:“終於肯放老子出去了?我告訴你們,等我見到陛下,定要讓你們這些人殺頭。”

夏原吉聽得心服口服,先前的疑慮煙消雲散,只覺得這看似兇險的計策,竟藏着這般深的考量。

唐勝宗點頭:“那老東西看着老實,實際也是個橫行鄉里的貨色!”

“其二,根基不穩。如今朝野對你都有猜疑,陛下,娘娘和太子護着你,是因爲他們對皇長孫的念想。可若有朝一日,有人鐵了心要動你,拿‘身份不明’做文章,或是等陛下百年之後呢?”

馬天眯起眼,隔着欄打量裏面的青年。

“啊!你敢打我?!”朱歡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夏原吉聽得連連點頭:“士奇兄說得極是,可直接問陛下,未免太過冒險?”

“呸!”馬天朝着他啐了一口,“本還想問問你,你爹朱六九在鳳陽強佔了多少田,跟那些淮西勳貴勾連了多少勾當。現在看來,問了也是白問,就你這慫樣,等死吧。

毛驤在一旁躬身道:“正是。自被押進詔獄,就沒消停過,方纔還試圖對看守的錦衣衛動手,說要教訓教訓不懂規矩的奴才。”

那人穿着一身錦袍,髮髻散亂,臉上卻滿是倨傲,正對着牢門外的錦衣衛破口大罵。

“其一,耗神巨大。你每日言行舉止皆需斟酌。這般時刻緊繃,便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久必疏漏,一旦被抓住把柄,便是萬劫不復。”

老朱這戲演得真夠足的,連錦衣衛都被他騙過了,以爲朱六九父子真是他在乎的恩人。

英的來急漸

“那也無妨。”李善長意味深長的一笑,“據老夫所知,那朱六九也不是什麼善茬。他仗着是陛下的“救命恩人”,在鳳陽當地強佔的良田,也不少。

“就是前面那間。”毛驤指了指。

“依老夫看,朱六九這趟進京,不僅不是禍事,反倒是好事。他是陛下親口認下的“恩人”,身份何等尊貴?咱們正好把他頂在前面,讓他做咱們的擋箭牌。”

楊士奇的話正戳中他連日來的煎熬,夜裏常夢見自己說錯話被拖出去問斬。

“而且,如此有兩害。”

是就眉

“更何況,暗處的人不會等。”楊士奇的聲音冷了幾分,“他們兩次刺殺不成,必定會換更陰狠的法子。拖得越久,他們布的網越密,變數只會越多。你躲在濟安堂,躲得過一時,躲得過一世嗎?”

“什麼?”楊士奇大驚,“竟有此事?誰敢對你下毒手?”

馬天跟着毛驤穿過層層關卡,來到一間牢房前。

朱英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兩次遇刺的經過。

他與朱英相處日久,深知他雖年少,卻素來沉穩,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定是遇上了難解的煩憂。

李善長看着衆人漸漸舒展的眉頭,朗聲大笑:“這不就得了?朱六九自己屁股上的屎都擦不乾淨,哪敢在陛下面前提半個“田”字?他要是敢告咱們的狀,咱們隨便找幾個鳳陽老鄉,把他強佔良田、縱容兒子作惡的事抖摟出來,

你說陛下會信誰?”

“什麼?”朱英手中杯子險些脫手摔碎,“這太冒進了吧?陛下何等威嚴,若是觸怒了龍顏,豈不是自尋死路?”

這話一出,楊士奇與夏原吉皆是一怔。

音不皇辛地聲低宜談。祕競覺實

楊士奇目光掠過朱英蒼白的小臉,又掃過夏原吉緊鎖的眉頭,沉吟片刻後,忽然抬眼,眸中已沒了方纔的溫和,而是一種洞徹全局的銳利。

“親口問一句。”楊士奇揚聲道,“陛下:皇爺爺,我是你的長孫朱雄英嗎?”

楊士奇的話像一把鑰匙,猛地撬開了他心中那扇緊閉的門。

石桌旁,朱英手肘支着桌面,目光卻落在遠處牆角那從開得正盛的野花上,久久沒有挪動。

“小郎中,你且聽我細說。你現在是故作‘無意’流露與陛下,皇後的親近,固然得聖心,也讓旁人不敢輕易動手,可這終究是權宜之計。”

夏原吉也變了臉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夏原吉也察覺到了異樣,今天的朱英,像是有些心不在焉。

那看似不可逾越的天塹,竟被楊士奇找出了一條狹窄卻可能通往生機的小徑。

“最要緊的是,這一問,是雷霆之勢,能打亂所有暗中算計你的人的節奏。他們原以爲你會一直躲,一直等,突然這麼一擊,他們必然措手不及,倉促應對之下,難免露出破綻。敵亂,則我安。”

“這麼囂張?”馬天懶洋洋的笑問。

“韓國公高見!”唐勝宗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他望着楊士奇那雙閃爍着智慧光芒的眼睛,心中狂喜。

“小郎中,可是有心事?”楊士奇問。

楊士奇眉頭緊鎖,沉吟道:“兩次刺殺,顯然是有人急於置於死地。小郎中,你可知是何人所爲?”

向 士奇朱沉

夏原吉也跟着站起,臉上滿是憂色:“士奇兄,此事萬萬不可!陛下對皇長孫的逝去本就痛心,小郎中這般發問,萬一勾起陛下的傷心事,或是被誤認爲是攀龍附鳳之徒,就完了。”

朱英怔在原地。

楊士奇正講到漢初“白馬之盟”的利弊,見對面的少年半天沒有回應,便停下話頭,順着他的視線望去,只瞧見幾片被風吹落的樹葉飄落。

“你需主動向陛下攤牌!”

濟安堂。

“這簡直是無法無天!”夏原吉氣得面紅耳赤,“朗朗乾坤,天子腳下,竟有人敢如此猖獗!”

拳頭帶着風,專往肉多的地方招呼,既疼得鑽心,又不會留下致命傷。

楊士奇沒說下去,但朱英和夏原吉都懂了。

眼前這位看似文弱的書生,胸中藏着的,是能攪動風雲的丘壑。

“讓你狂!”馬天一邊打一邊罵,“強佔民田的時候不是挺橫嗎?霸佔人妻子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

應他地,猛來等歡音前就落。

“皇侄啊!”馬天攤開手,一臉無辜地看着他,“那還等什麼呀?既然你出去了我們都得死,不如趁早把你弄死啊。

他擺了擺手:“打開牢門,我去會會這位皇侄。”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逐道在諸天
三十不惑
藥門仙醫
火影:從打造天才人設開始
尋夢
塹壕大栓與魔法
十月懷胎
橫刀
幻想世界大穿越
重生從閒魚贏起
世間清景是微涼
愛情的開關
時尚大撕
最初的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