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速通奧地利,都寄吧哥們。
隨着音樂的進行。
哈迪意識到了一件事。
自己似乎太侷限於身份的職業認知,以至於忽略了真正的事實。
指揮家,鼓手?
這一刻,哈迪終於回想起,眼前這位真正的大哥,是超技練習曲的祖師爺。
可以說是鋼琴界的隱身第一人。
從《幻想即興曲再到《西班牙走私販,這人在鋼琴上離譜的也不是一天兩天。
這《藍色多瑙河的鋼琴演奏,很清晰的產生了交響化的處理,完美髮揮鋼琴本質的同時,在力道上的拿捏簡直要讓在場的衆人渾身顫抖。
河水,該如何演繹?
不同的河,在演繹起來是完全不同的。
起碼。
多瑙河與黃河的外在觀感就是絕對不同的。
一旦時值與音域上同時變“窄”,那就不是河,而是溪。
若是不夠流暢,那叫死水,甚至是井水。
可如果速度太快,質感又會更傾向於江與川流。
當然,最難的還是在力道。
不能太弱,可能會變成路邊一條,不能太強,不然要變大海,在不強不弱的這個範疇中,仍然有着極致離譜的強弱色彩區分。
黃河要奔騰,但多瑙河更偏向平靜的氤氳水波。
令現場人震驚的是。
李燦將奧地利特色的圓舞曲節拍律動與河水的演繹結合的嚴絲合縫。
三拍子的圓舞曲就是最簡單的“噠噠噠”。
而奧地利風情的律動,爲了讓後撤步的質感更加圓潤,二拍子稍搶,卻又保持着音符時值不變,就會變成“噠噠.噠”。
在這樣的微微搶拍中,稍作強弱音的處理,居然將河水水波漣漪的質感也順帶進行和諧表達,在演奏中,簡直堪稱點睛之筆。
這在哈迪觀感中更加炸裂了。
明明喝的有些上頭,精神偏向於亢奮,表演變的隨意而奔放。
但卻又有着極致強烈的細膩反差。
最先開口的中年人已經傻了。
樂迷爲什麼會更傾向於現場?因爲現場不會因設備丟失信息,觀感上無比強烈,完全不是錄製能相提並論的,這種最直觀的接觸帶來的是最直觀的炸裂感。
這就好比世界上任何8k屏幕的分辨率在真實度上都無法比擬人眼一般。
錄音也無法比擬真實的現場。
真實的大師體驗,會給人留下無與倫比的印象。
中年人已經確信,或許,當自己死亡的那個瞬間,回想起一生難忘場景的走馬燈中,這一幕將極爲清晰。
音樂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的。
驚醒人們的是李燦喝酒時的噸噸聲。
衆人來不及鼓掌歡呼,哈迪馬上就是一連串的驚叫,德語不自覺的脫口而出,甚至已經破音。
翻譯也跟着一起破音,慌的不行。
“誒呦我的李先生,您可悠着點!!”
“.他是這麼說的。”
“沒事沒事。”
李燦哈哈一笑,輕輕揮手。
倒是聽勸的放下了手中的酒瓶。
還笑呵呵的對哈迪挑了挑眉。
“回頭把譜子給你們,版權直接轉讓到奧地利音樂家協會,就當是我的見面禮。”
上頭歸上頭,但絕對清醒。
只不過哈迪卻感覺自己有點不清醒了。
這一幕要是被徐清教授看見,一定會嘻嘻出聲,然後感慨自己教的版權大法被玩出來。
“真的?!燦!這是真的嗎?”
“唬你幹嘛?當然是真的,都寄吧哥們。”
李燦笑呵呵的拍了拍哈迪的肩膀。
前半段是英語,最後一句話,直接用上了純正的漢語。
版權而已。
如果以這種形式作爲禮物贈送,那這首作品的意義將會超越音樂本身。
饒是哈迪什麼都懂。
但事情突然砸頭上,還是會變傻。
其他人倒是沒意識到李燦和哈迪這幾句話會有如何重大的影響。
見李燦似乎真沒什麼反應,衆人便歡呼起來。
“我的天吶,這真的是夢幻的演繹。”
“上帝,我心滿意足了。”
“李!爲什麼你不開鋼琴演奏會?!”
面對衆人的熱情,李燦並沒有不適應。
相反,社恐的李燦也展現出了其恐怖的社交能力。
哪怕沒有語言,也能“喏喏喏”的靠着手勢進行交流,你一杯我一杯的哈哈笑起來,不知道在笑個什麼,但很可能喝點酒全都這樣。
畢竟,李燦家裏開飯店的。
從小就被父母教育出門在外大大方方的闖蕩點,時不時還會拉到店裏去,讓幼年李燦給大家整個活兒。
一時間,氣氛相當活躍。
待李燦心滿意足,準備離開時,衆人相言依舊甚是歡愉。
“李!期待你的演出,就算到不了現場,我們也會買唱片支持的!”
“加油,李,你永遠是我們的好朋友,我們不會忘了這一天。”
告別衆人後,李燦便在哈迪的帶領下回到帝國酒店。
“燦,我的朋友,好好休息。”
“不急,你等下。”
李燦從揹包裏掏出了兩份文件。
鄭重的遞給哈迪。
就連語氣都變的十分嚴肅。
清醒的一點都不像喝了不少酒的人。
“你看看,這是已經準備好的曲譜與版權轉讓協議,我希望,未來我們可以以此爲橋樑,構建和諧的文化交流生態。”
拿過文件。
哈迪瞳孔急縮。
仔細看一看文件,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千言萬語最終也只凝聚成了一句話。
“謝謝你,李,感謝你。”
在安頓好李燦後,哈迪深吸幾口氣,轉身下樓。
嘴裏似乎還念唸叨叨,喃喃着李燦當時說的那句中文,明顯是被震撼的不輕,記憶深刻。
“都寄吧哥們”
“李,你這份禮物,真的是”
哈迪搖搖頭。
尚未走下酒店,便緊趕着打響了一個電話。
“雷蒙,我們有必要進行一些回禮,嗯,是這樣的”
“是的,如果我們金色大廳,甚至是奧地利對此不夠重視,回禮有所欠缺,這會致使整個國民形象蒙塵。”
“我明天走不開,需要接待李先生,與夏國聯繫這方面需要你去跑。”
“這樣,我等下就到家,開個視頻會議,讓他們別睡了。”
掛掉電話。
哈迪便火速趕回家中。
打開電腦,在網上進行了一次視頻會議。
整個奧地利音樂家協會的重要骨幹全部到位,甚至有非音樂行業的部門人員。
哪怕是睡着的也被電話叫醒。
可打開視頻會議的時候,電腦中出現的所有臉龐上,沒有任何一人有着起牀氣,或凝重,或興奮。
隨着哈迪再次敘述了一遍具體的詳細經過後。
衆人更加感慨。
“李,偉大的藝術家,他說的沒錯,這是一座橋樑。”
維也納是奧地利的首都,也是世界音樂之都。
音樂上的事在這裏相當重要,幾乎大半的文化屬性都凝聚在音樂之上,是本國重要的支柱產業。
在音樂領域裏發生的大事,那就是國家的大事。
如果在音樂上都怠慢了李燦。
這後果,在場衆人想都不敢想。
“明年的工作重心需要明確了,我們必須要重視夏國演出,這是我們要走的第一步。”
“夏國市場並不小,這甚至不能被稱作回禮,相反,很可能是我們能佔到一些便宜,所以,與此同時,在教育領域上必須要有所回饋,聯合培養就很不錯。”
“要不要放鬆一些夏國樂團在奧地利演出的口子?”
“不,這反而不利於合作,夏國樂團發展很迅速,我們沒必要急在一時,如果質量不過關反而影響合作,我認爲不如加強樂團之間的交流學習,出幾個有足夠份量的音樂家去夏國樂團做客。”
“組織樂團過去聯建也不錯。”
“當然,除了實際利益外,名譽表彰也很重要,這是態度問題。”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中,開始給李燦的回禮進行加碼。
而哈迪此時,腦海中又再一次浮想起李燦曾說的那句意義不明的中文。
都寄吧哥們】
事件鬧得很大。
小小的蝴蝶颳起的風暴遠超想象。
就在當晚的熱議中,產生了巨大的漩渦。
視頻會議中是有其他部門人員旁聽的。
馬上就意識到這種更偏向於私人的事件完全是個良好的機會,可以撬動更大的發展。
翌日一早。
高志如往常一般,剛起牀,準備收拾一下上班,便看到自己手機中多了好多郵件。
點開郵件,清一色的奧方回應與合作延伸申請。
眼看着話裏話外都帶上了一句“李燦先生”,高志直接愣住了,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這小子又幹了啥大事兒啊?!”
越是看下去,高志越是感覺內心狂跳。
頗有一種政績從天而降砸到滿頭包的暈頭轉向。
“啊?”
自己家這旅行青蛙怎麼就這麼能殺?
一晚上不見,給自己帶回來的怎麼全是史詩套?
這些事情刻不容緩。
高志火速穿好衣服,帶着信息迅速趕往辦事處。
剛剛開會討論沒多久。
一個電話緊急打到了高志手機上。
在聽到電話裏那邊說的話後,高志整個人臉瞬間通紅,眼珠子在瘋狂顫抖。
周圍的同事看到高志這樣的表情,也均是瞳孔地震。
到底是什麼樣的消息能讓高志都繃不住喜悅的失去表情管理?
可下一秒,高志便深深呼吸幾下,連連點頭。
“好的,我懂了,我會處理好這個事情的。”
掛掉電話。高志並沒有說什麼,而是馬上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直奔哈迪的手機,開始問詢其事件的經過。
只不過,這次高志的表情卻更加崩壞。
甚至有種“你他嗎是不是在逗我”的感覺。、
再次掛掉電話。
迎着周圍同事們好奇的目光。
高志只是短暫的呼吸兩下,便一字一頓的鄭重開口道。
“事情變大了,合作要加深。”
“奧方明確表示,如果本次合作順利,奧方將會授予李燦科學與藝術榮譽十字勳章。”
“嘶!”
這下衆人是真的炸鍋了。
直接大眼珠子亂顫,靈魂都有些恍惚。
“艹,奧地利最高聯邦獎項?!”
“不是,合作順利就發?這不明擺着就是爲了這一碟醋包的餃子嗎?!”
“啊?!”
“不是,什麼神仙能剛來奧地利沒幾天就撈走這樣級別的勳章啊?!他李燦幹嘛?是把德國打下來送給奧地利了!還是他做法把茜茜公主復活了?!”
“不是,老高,你問沒問啊,他幹了點什麼?!”
“你不是說他晚上喝酒來的嗎?一直惦記着那個狗子酒吧,這怎麼就.這勳章從酒吧裏撿來的?”
衆人幾乎完全確信。
金色大廳與奧地利音樂家協會的那邊估摸着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這樣的衝擊影響很大。
這樣的安排完全就有種“我們想給李燦安排個榮譽,但不知道怎麼更合理”的既視感。
“.哈迪說的話有點詭異。”
“怎麼詭異了?”
衆人好奇的抬起頭。
只見高志表情死板,但眉角似乎在隱隱跳動,似乎在用力繃。
“.”
“.”
在欲言又止的前後沉默了兩次。
高志的語氣格外的奇怪。
“他學會了一句中文,不知道是誰教的,但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教的。”
“啥中文?”
“.都寄吧哥們.”
“????”
“啊?”
“??”
辦事處的衆人臉上不斷湧出密密麻麻的黑線,嘴角眼角開始不斷抽動,眼見着被雷的不輕。
“交流的事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我也以爲是開玩笑。”
短暫的對話後。
高志與衆人的表情更加難繃。
“真他嗎絕了。”
辦事處無髒話,但今天高志忍不住。
捏了捏太陽穴,語氣多少帶點驚歎。
“我這輩子都沒想到的會從奧地利人的口中聽到都寄吧哥們】這句話。”
“.不愧是李燦。”
“.是他幹得出來的事。”
“.確實,各個方面來說都不愧是他啊.”
“.”
辦事處一片沉默,彼此都在不同程度的懷疑人生。
很猛很抽象,猛的抽象,抽象的很猛。
“現在關鍵問題是,李燦他到底有沒有藏東西,我認爲要更細緻的瞭解一下。”
高志不是在開玩笑。
心臟病和臉部中風你總得選一個。
人到中年受得了衝擊但受不了抽象。
“別干擾他吧這不適合插手。”
“不插手,我只是想來點心理準備。”
此言一出,衆人恍然。
“啊對對,這個要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