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裏的篝火照亮了姜柚清那張清清冷冷的臉,她朱脣微動,欲言又止。
這傢伙被實驗體圍攻,最後逼不得已跳崖引爆炸彈,竟然還能活着回來。
看起來還毫髮無傷。
天理的守護者,都這麼厲害的嗎?
“怪人哥哥,你回來啦?”
小黎驚喜地從帳篷裏探出頭來,瞪大眼睛:“我們本來以爲你死了呢。”
相原呵了一聲,把肯德基的箱子放在了地上,沒好氣說道:“別一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我說過我會活着回來找你們。這是男人的承諾,說到做到。”
他打量了一下巖壁下用來接雨水的礦泉水瓶,吐槽道:“你們不都是五大家族的精英嗎?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無論是姜柚清還是小黎,此刻都顯得有點狼狽,大概率剛剛經歷過戰鬥。
姜柚清的作戰服都戰損了,衣襬像是被利刃割開,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細軟的腰肢盈盈一握,隱約透着一點淤青。
“我用來裝物資的袋子被炸燬了,只有柚清姐姐還帶了一些軍糧。等到軍糧喫完了,我們估計就得去打野了。”
小黎委屈巴巴的,肚子也在咕咕叫。
相原得意地笑了,隨手拉開肯德基的箱子,一股濃郁的炸雞香味飄了出來。
“哇!”
小黎很不爭氣地撲了上去,扭頭說道:“柚清姐姐,怪人哥給我們帶了食物誒!這是我第一次在異側裏喫到肯德基……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要給怪人哥當牛做馬,報答他的恩情。”
相原撇嘴:“爲什麼不是這輩子給我當牛做馬,我覺得你的能力挺好用。”
小黎已經顧不上回答他了,這姑娘一口氣往嘴裏塞了三個漢堡,像是松鼠一樣鼓起腮,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姜柚清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箱子裏的食物,詢問道:“你來這裏,不帶武器,帶一些喫的?異側裏不會餓死的,武器裝備要遠遠比食物和水更加重要。”
相原聳了聳肩:“但是在異側裏,心理狀態也同樣重要吧。倘若理性崩潰,導致被污染,豈不是更加嚴重?”
姜柚清瞥了他一眼:“可我們只是萍水相逢,你爲什麼會這麼好心?”
如果不是共同經歷過危機,姜柚清甚至會懷疑這傢伙在肯德基裏下毒。
相原氣得雙手抱胸,破防說道:“你這警惕的眼神,好像我是那種往飯菜裏下毒,然後對你圖謀不軌的癡漢。”
他指了指一旁的胖妞:“看看小黎,如今這世道,信任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小黎雙手各持一個雞腿,含糊說道:“哦,我倒不是信任你,怪人哥哥。我只是覺得,如果你要圖謀不軌,也不會對我起色心。柚清姐姐比我漂亮一萬八千倍,你要饞也只會饞她的身子。”
相原一口血憋在喉嚨裏:“小黎,你傷害了我的心。特麼的你不許喫了,把炸雞都給我放下!你就這點警惕心?萬一遇到口味特殊的變態,就好你這一口呢?”
小黎渾然不懼:“那我也不虧了……”
姜柚清以手扶額,重新坐回帳篷裏。
絕色的清冷美人似乎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眉眼裏透着疲憊,眼神倦怠。
“喏。”
相原把一杯熱奶茶遞過去,這姑娘可是能自制血清的活祖宗,必須得養好了。
“謝謝。”
姜柚清猶豫了片刻還是接過了奶茶,抬起眼睛瞥向他,眼神浮現出一絲狐疑,詢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箱子裏有可樂有果珍還有奶茶。
相原偏偏選了她最喜歡的。
“我看到你的眼神往那邊飄了。”
相原嘖了一聲:“嘴上說着不要,身體卻很誠實。說起來,你上學的時候,難道沒有綠茶覺得你很裝嗎?”
“有。”
姜柚清抱着奶茶猛吸了一口,甘甜醇厚的奶香在味蕾裏瀰漫,彷彿能夠洗去這暴雨夜裏的寒意,還有多日的疲憊。
“我來的路上還生怕找不到你們,沒想到你們倆竟然這麼好找。咋回事,不怕時家的人找上門來嗎?”
相原也拿了杯可樂,一屁股坐在巖石上,眺望着黑暗裏的峽谷。
姜柚清淡淡解釋道:“這裏是異側裏的現世時空,相對來說很安全。只要沒有行屍的圍攻,我並不懼怕時家的餘孽。”
小黎用力頷首:“只要沒人拖後腿,柚清姐姐在狀態拉滿的時候可厲害了,剛剛她一個人就清掃了五百多隻行屍!”
相原喫了一驚,難怪這女人如此疲憊,原來真的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
他釋放出感知,深入觀察。
如今阿賴耶識的感知力提升以後,似乎能夠更加清楚的感應到靈質的波動。
姜柚清的確很疲憊,但她的靈質波動卻似乎變強了,比之前強出了一成左右。
“這麼拼嗎?”
相原感慨道。
果然如此,掌握了完質術以後,戰鬥就成爲了最快的進階手段。
但這一次他進山,還一隻行屍都沒殺,目前的升級之路,進度爲零。
“我是爲了探索四周的環境,順便清除一下潛在威脅。更何況對於掌握了完質術的低階長生種而言,擊殺行屍是最快的進階途徑,現世可沒那麼多人讓我殺。”
姜柚清面無表情道:“我以爲你不會回來,於是約了人一起去調查某件事。”
“哈,你在等人?”
相原總有一種錯付了的感覺。
老子回來支援你,你卻約了別人!
嗯,不太爽。
“我有一個朋友,他在調查一位故人的死因。那天你跳崖以後,他聯繫了我說了這件事,約定今天在這附近見面。”
姜柚清微微頷首:“他會送來足夠的補給裝備,足夠武裝我了。”
相原愣了一下。
他好像知道這人是誰了。
簡默!
“你們要查什麼?”
他好奇問道:“介意跟我說麼?”
姜柚清似乎是覺得這個怪人的立場較爲特殊,權衡了一番利弊以後,輕聲說道:“我的朋友給了我一些線索……我循着這些線索一路追查,查到了時家的一個祕密基地。因爲裝備不足,我沒有靠得很近,但隱隱感應到了一些特殊的磁場。
那個祕密基地裏,似乎關押着很多普通人。我朋友懷疑,他那位故人極有可能就是在調查這個基地的時候出了事,被一路追殺,以至於最後沒能逃出去。
所以今天,我們打算去看看,至少也要搞清楚那個實驗基地是做什麼的。如果我沒猜錯,今天公司會對霧山進行大規模爆破,這是我們爲數不多的良機。”
相原聞言,終於明白了。
簡默那老小子,或許是爲了保護他,並沒有把之前查到的線索都告訴他,而是選擇動用了特殊的人脈,獨自深入調查。
相原的內心被觸動了。
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覺得二叔是一個無藥可救的爛貨,哪怕死了也不可惜。
只有簡默是真的一直不留餘力地在追查,甚至做的比他這個侄子還要多。
也不知道他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要知道霧山可是非常危險的。
“哦,那你們可得小心點了。”
相原大概想通了事情的原委,結合着小祈的說法,淡淡說道:“說不定是時家餘孽用來關押實驗素材的地方呢。這些年來,這座城市裏不是有很多人無故失蹤嘛,很有可能就是被關在了這裏哦。”
由於不能泄露客人的祕密,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透露有關時家餘孽的情報:“時家餘孽可不是一直躲在異側裏哦,他們在現世也有活動,很多年前就開始了。
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人被害,成爲時家在進化之路上的墊腳石,最後被當做血食餵給了那些真正值得培養的怪物麼。”
相原望着山間的暴雨嘆了口氣,這幅故作高深的樣子,他自己都覺得完美。
也就是這一刻,姜柚清的眼瞳微顫,眼神驟然銳利起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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