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先生,感謝您對本將的信任,本將敬您,先乾爲敬……”
“將爺,您太客氣了……”
不多時。
酒宴終於接近尾聲,也到了最後分別敬酒的環節。
魏忠良早就注意到了鍾逸塵出去後,又回來之後的變化,但一直沒有任何表露。
哪怕此時敬酒,魏忠良依然中規中矩。
但。
鍾逸塵就不了。
他是玲瓏之人,自是能感覺到魏忠良那等威嚴背後,對他特有的親近,端起酒杯,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而之前。
鍾逸塵的習慣,是飲酒總喜歡留點底子的……
魏忠良一看到這,自也心知肚明,鍾逸塵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善意。
卻不多說什麼,對鍾逸塵點點頭,便繼續敬下一人酒。
看着魏忠良又去旁邊敬酒,鍾逸塵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他忽然發現。
此次‘落難’到這浮屠嶺堡,怕,非但不再是落難,而是,一條嶄新的路……
…
一晃。
七八天已經過去。
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一月中旬。
此時。
不僅浮屠嶺堡內的局面徹底被魏忠良理順了,赤炎金父女殘部也徹底離開黃風谷營地。
魏忠良也與王豔昌達成一致,又賣給了王豔昌和王渴望200級韃子首級,他們又重新回去駐守黃風谷營地。
另一邊。
銀鈴那邊的交易也已經完成。
對方肯定也只是心腹幕僚過來,表面自不可能知道真正主人。
最終。
赤力羅小舅子葛哈的屍體,被銀鈴賣到了26萬兩銀子的高價。
她只這一級首級,便純賺8萬兩。
再加之魏忠良賣給這買主的300級韃子首級,銀鈴一把就賺到了10萬兩出頭的好處費。
一躍成爲名副其實的小富婆。
可惜。
魏忠良這段時間太忙,實在沒空給她打針……
但有這一次巨大收穫在,銀鈴顯然已經離不開魏忠良了。
唯一尷尬的是。
雖然堡中各項事務都已經被整理利索,但天氣卻依然極爲惡劣。
這一來。
想要擴建浮屠嶺堡的新堡城,便多了一道工序,必須要先‘烤土’。
把冰凍的凍土烤化了,再進行修建。
好在魏忠良此時已經手握上百萬兩現銀,短期並不是太缺銀子了,直接讓勞力們開始烤土修建。
如此。
勉強也算以工賑災了。
而忙忙碌碌間。
魏忠良前往府城報功的時機,終於成熟。
十一月二十四。
魏忠良帶着400騎兵,協同400‘步騎兵’,就是騎馬的步兵,連同近千號民夫。
趕着幾十輛大車,協同近三千匹好馬,前往府城報功。
此次報功。
魏忠良不僅帶了周玉若,鍾秀秀,周玉玲三女,更是帶上了沈薔薇和馬銀苗兩女。
另外。
王紅梅也帶着幾個心腹老鴇子,與魏忠良同行。
但之前與魏忠良有約的連素素,此次卻並未能與魏忠良一起同行,而是提前趕往了府城。
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但連素素身份神祕,又詭計多端,魏忠良也沒把她當回事,只是個餌料罷了。
魏忠良重點還是在他這羣妻妾身上。
主要魏忠良已經把開酒樓的事情,告知了周玉若和趙採薇兩邊。
趙採薇此次有身孕,不適合長途跋涉,便把任務交給了沈薔薇和馬銀苗,去府城考察,順便挑選廚師和人手。
王紅梅則是去府城學習經驗,看人家大青樓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畢竟。
有着魏忠良的強力支持,王紅梅還是相當有底氣的,立志要把這份事業幹大幹強。
而這段時間,魏忠良刻意往府城放出的,還要賣兩級銀甲的消息,也開始迅速發酵。
已經有不少人,私下裏聯繫魏忠良,想要購買。
但魏忠良此時肯定不着急賣了。
他必須要等到了府城,讓那幫人看貨之後,不得不開始競價了,然後他再開始賣。
當然。
這肯定要找幾個衆人暖場抬轎。
魏忠良在後世遊蕩時,曾親眼看到:
一個小城市,原本標價只有55萬的房子,在一個下午內,直接被中介炒到了80萬,最終,買家不得不搶着成交。
成功把買家掛成‘山頂洞人’。
這等情緒只要一上來,除非時間,否則,根本壓不下去。
唯一尷尬的是……
此時天氣依然惡劣,路況艱難。
原本。
十一二天便能到府城的,現在看,至少半月甚至二十天。
…
很快。
半個多月已經過去。
就在魏忠良距離府城還有200裏地的時候。
赤炎金父女也來到了他們火羅渾部的地界邊緣。
這天傍晚。
溫暖的大帳內。
赤炎金終於從浮屠嶺堡的失利中緩過來些,愜意的烤着一隻肥美的小羊羔,想美美喝一杯,睡個好覺呢。
火鳳鎏忽然臉色有些不太好的趕了過來,低聲說道:
“爹,你……是不是已經找了那天一樓的殺手,要對付那……魏忠良?”
“嗯?”
赤炎金眉頭一挑:
“是啊。魏忠良這廝,狼子野心,手段更是虎狼般歹毒!僅此一役,便斬我火羅渾五個銀甲!”
“此仇不報,我火羅渾部以後還如何做人?乖女兒,你安心便是!天一樓底蘊極爲深厚!”
“傳聞,早在千年前,他們已經存在,不僅高手如雲,手段更是更強!他們一出馬,魏忠良這惡賊!”
“哼哼!”
赤炎金冷笑一聲:
“必死無疑!你便安心等着好消息吧!”
“不是,爹,你,你不能殺魏忠良!嘔……”
火鳳鎏急了,剛想說些什麼,卻止不住的乾嘔,趕忙強忍住看向赤炎金道:
“爹,你不能殺魏忠良,你真不能殺他呀。他,他……”
“爹,你能不能……現在立刻派人聯繫天一樓,趕緊取消了這單生意!若不然,女兒怕,怕就沒法活了啊……”
“這,這到底是怎回事?”
赤炎金畢竟見多識廣,只看此時火鳳鎏的狀態,他額頭的青筋都止不住暴漲起來,有了不妙的預感。
趕忙看向火鳳鎏喝道:
“火鳳,你,你別說,你跟那魏忠良之間……”
“爹……”
火鳳鎏含着淚連連點頭:
“我,我懷孕了,孩子是魏忠良的。爹,你先別生氣,我也不想這樣啊。但,但你知道……”
“當初,魏忠良明明已經要大勝,甚至要夜襲您的中軍,但他最後卻沒做嗎?”
“孽障,孽障啊!”
赤炎金咬牙切齒,老眼滿是兇狠:
“火鳳,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怎會跟魏忠良有這等苟且的?還有,你怎麼就確認孩子是魏忠良的,不是格魯溫的?!”
“爹……”
已經到此時,火鳳鎏也沒辦法了,只能解釋道:
“我,我雖與格魯溫有婚約,可,可也不知道怎回事,我總是看不上格魯溫那等粗魯。”
“格魯溫到死,也沒碰過我的手一下。可……後來,那晚夜戰,我卻被魏忠良給生俘了……”
“他說,要麼讓你出一百萬兩銀子,把我贖回去。要不然就……”
“我當時實在沒辦法了,就,就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