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魏將爺,前方到底如何了?”
崔東珠這時肯定看不清前方戰場局面,卻是看到了魏忠良露出得意笑容,趕忙焦急看向魏忠良詢問。
魏忠良笑着喝了口酒壺中的酒暖暖身子,看向崔東珠的俏臉說道:
“崔姑娘,不若,咱們再打個賭如何?”
“若是……今晚我鐵浮屠贏了,你便陪我睡一晚。若是我鐵浮屠輸了,我魏某人任由你處置。如何?”
“你,你無恥……”
饒是崔東珠知道魏忠良還惦記着她,卻哪想魏忠良這混蛋居然這麼直白,跟她說這種話……
但見魏忠良無奈聳了聳肩,又去聚精會神看向前方戰場中的噪雜。
崔東珠忽然一咬牙道:
“行!”
“但我不想處置你,我只想知道,你今晚到底是怎麼安排的戰術!還有,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必須如實跟我說明白!否則,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額?”
魏忠良一愣,片晌纔回神來,不由大喜:
“崔姑娘,一言爲定!快過來,仔細聽前方聲音!”
“這……”
崔東珠趕忙上前,與魏忠良站在一起傾聽。
可聽了沒多會,她就有點麻了。
此時。
前方一片噪雜,時而便傳來手榴彈的爆炸聲,與鐵浮屠兒郎的呼喝中。
但在其中。
又摻雜大量韃子的呼喝聲。
她一時根本就聽不明白,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很快急的額頭上汗珠都滲出來了。
魏忠良自注意到崔東珠的異樣,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解釋道:
“崔姑娘,仔細聽,咱們兒郎的聲音是不是很振奮,而韃子的聲音,卻是有些凌亂?”
“這……”
崔東珠頓時瞪大眼睛,一下子想明白過來,忙看了看魏忠良,又急急看向前方:
“好像還真是……”
“可,就算是這般,也不能說明,咱們已經打勝了吧?須知,這只是前方韃子的遊騎營地!”
“而此時咱們的兒郎驚動了韃子的遊騎營地,必然引發後方韃子主力大營警戒!”
“若這般,咱們的兒郎在後續便沒有任何勝算了!以韃子的鋒銳,怎麼可能允許咱們的兒郎靠近他們大營呢?”
“說得好。”
魏忠良一笑,對崔東珠豎起大拇指讚道:
“崔姑娘果然不愧是名門之後。不過,正常雖是這般,但今晚,尤其是對我鐵浮屠兒郎而言,是有着很大參差的!”
“崔姑娘且仔細聽着便是。等咱們的兒郎今晚凱旋而歸,咱們一起去洗澡的時候,我慢慢仔細跟你解釋。”
“你……”
崔東珠俏臉頓時紅透了,哪想魏忠良這混蛋這般卑鄙無恥……
然而。
她此時既是希望魏忠良今晚能得勝,保全堡中父老,卻又覺得魏忠良託大了,會出事。
但她此時根本無法做什麼,只能沒好氣的白了魏忠良一眼,繼續耐心等待着。
但她心中卻下定決斷:
如果今晚真出現什麼不可預測的恐怖,她也懶得理會魏忠良這混蛋了,只想多殺幾個韃子,以告祖宗之靈。
看着崔東珠堅毅的俏臉,魏忠良眼神也迅速鋒銳起來。
他之所以僅憑聲音,就判斷鐵浮屠兒郎將會取得勝利,而且是大勝利,儼然早已經將一切都算計其中。
就今晚這種‘準白毛風’的天氣。
韃子就算再鋒銳,也很難在短時間迅速集結。
另一個核心。
魏忠良在對麾下各部核心軍官下達命令的時候,就一個指標!
他不要求各部兒郎對韃子造成多少殺傷,只要求各部兒郎用手榴彈的優勢,去壓制韃子,給韃子製造混亂!
剛開始突襲這些前方韃子據點。
雖然讓韃子據點中的韃子,第一時間就發出預警,給後方通報,但此時天氣畢竟擺在這裏。
以鐵浮屠的推進速度!
就算前方據點中的韃子退回營地,一時間也很難把戰事敘說明白,更喫不準,鐵浮屠今晚到底派出了多少人。
如此。
這非但不會解決問題,反而只會加大韃子心中的惶恐。
因爲鐵浮屠的手榴彈依然是無解的存在!
這一來。
很容易便能對韃子形成‘羊羣效應’!
即便鐵浮屠兒郎今晚很難殺傷多少韃子,卻是足以對這些韃子造成陰影,讓他們再也不敢堂而皇之的準備夜戰。
總之。
只要讓這些火羅渾的韃子喫不好睡不好,心中膽寒!
就算一時鐵浮屠不能對他們造成太大的殺傷,但這等心理優勢,比真正的殺傷,還要更有效!
想着。
魏忠良看向崔東珠高挑颯爽的身姿,緩緩露出一抹笑意。
…
“哈哈!殺,殺韃子啊!”
“手榴彈繼續壓制!別讓這些狗韃子喘過氣來!”
“頂上去,繼續往前頂!”
“自由投擲……”
此時。
頂在前方的季伯仲部和魏雙喜部究竟更精銳,都已經殺到韃子主力大營近前。
正如魏忠良在後方推演的一樣。
兩部兒郎根本就不跟韃子搞正面糾纏,由刀盾兵和槍兵在前方分散護衛,防備韃子的冷箭。
後面。
投手兒郎盡情發揮。
饒是韃子的弓箭射程更遠,鋒銳程度更高,但此時畢竟能見度不好。
這些韃子就算聽到了鐵浮屠兒郎的位置,卻也不敢瞄準了射箭,生怕被手榴彈的餘波給波及到。
只敢迅速朝着天空中拋射,想利用這等拋物線箭,對鐵浮屠造成殺傷。
而且。
他們射一箭,必定要馬上換地方,就生怕被鐵浮屠的手榴彈傷着。
可。
韃子這等拋物線箭,真正厲害的時候,是形成箭雨,那纔是他們加強版的效用力。
但此時。
他們已經被鐵浮屠兒郎衝怕了,根本無法形成這種箭雨,更多的只是單打獨鬥。
這就效果零星了。
“嘭!”
“嘭嘭嘭嘭嘭……”
“撤!快撤!”
“乾狗殺入營中了,足有四部,快,保護主子先撤!”
“狗奴才,攔住他們啊……”
“啊……”
很快。
隨着韃子營中也不斷傳來手榴彈的爆破聲,加之許多頂在前方的韃子營帳都被鐵浮屠兒郎點燃。
營中的韃子徹底慌了。
未知的恐懼更爲可怕!
他們此時根本不知道鐵浮屠來了多少人。
更不知道鐵浮屠已經殺進來多少,完全不敢再戀戰,只是一個勁的後退,先撤到安全區再說。
“快,快護着我父親先退!”
此時。
饒是赤炎金和火鳳鎏父女的中軍大營,距離前線至少小三裏地。
但這等混亂已經起來。
父女二人根本就不敢賭,迅速呼喝着周圍心腹奴才,護着他們父女先撤!
而隨着中軍都開始後撤,失去了指揮能力。
前方和周圍的韃子更凌亂了。
他們一時根本無法再對鐵浮屠兒郎造成有效的反擊,只能玩了命的往後跑,一切都等天亮了,看清情況了再說。
一時間。
讓魏忠良都沒想到的是!
他的800奇兵,一路都快衝殺到赤炎金父女的中軍近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