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林鐵騎的家眷,現在在魏忠良手裏。
也包括王豔昌那些腹心的家眷。
加之魏忠良早就掌握了一部分王豔昌的黑料,又有連素素這邊的。
只要魏忠良想對王豔昌動手!
王豔昌還真沒有什麼還手之力的……
但這就如同一個‘做手術’般的精細活。
王豔昌畢竟成名多年,又與鎮北王林如虎有着師生之誼。
魏忠良要的是:
‘剪除王豔昌的爪牙,控制王豔昌’,卻並不是想弄死他。
王豔昌必須得留在臺上。
甚至。
魏忠良還要助推他,把他推上副將的寶座。
但此時。
能幫助魏忠良架空王豔昌,還能讓魏忠良如臂使指的這個人,實在是太難找。
而且。
當下局面。
也不適合做這等爭權奪利的事,還是得先以大局爲重,便先用趙國鋒來在楓林鐵騎‘打個窩’。
…
因爲下着大雪,天氣惡劣,加之也不着急趕路了。
直到次日傍晚。
魏忠良一行人才返回浮屠嶺堡。
剛到南門,魏忠良就收到了府城的最新戰報,趕忙查看。
很快。
魏忠良便緊緊皺起眉頭。
府城的戰事,比魏忠良想的還要更激烈。
林單究竟年輕氣盛,有點‘一把梭哈’的意思,非要拿下府城不可。
尤其是前天夜裏一戰。
林單把埋伏在府城、已經不知道多少年的諸多韃子細作,至少動用多半。
但林如虎和陳勇他們也不是喫乾飯的。
在已經被韃子破了府城南門的極端情況下。
他們竟硬生生用人命,把進城的韃子拖住,隨後,又在天亮時分,將南門給奪了回來。
這一役。
足讓林單損失了一千一百以上的精銳白狼衛。
諸多韃子細作的暗線就更不提了。
雖然鎮北王林如虎和陳勇他們也損傷不小,只比林單更重的多,但隴西軍畢竟是本土作戰。
林如虎、陳勇他們又有着足夠的威望,順帶着還拔掉了諸多韃子的細作,可謂是一石二鳥,甚至是三鳥。
這一來。
林單想克府城,更難了。
林如虎他們雖然沒辦法攻出來,卻是能守住,就讓局面進入到最喜聞樂見的僵持局。
壓力此時已經給到林單。
而且。
隨着天氣的不斷嚴寒惡劣,林單攻克府城的難度只會更大。
就看林單現在怎麼選了。
是學他祖輩一樣,先‘打秋風’保收益,還是繼續在府城下,跟府城硬鋼。
但不管他選什麼。
進攻府城不利這一點,就足夠元突王庭的太子阿裏布哥和皇後娜也純,對林單母子發難了。
…
一路思慮着回到官廳外書房。
魏忠良一屁股坐在軟榻上,剛想休息會,緩緩神,忽然又有親兵來報:
“將爺,紅樓的王掌櫃,有要事求見您……”
“哦?”
魏忠良眼睛一眯,思慮片刻說道:
“請她進來。”
“喏。”
很快。
打扮的極度保守,比良家婦女更良家的王紅梅便來到了外書房,看到魏忠良沒受傷,她頓時鬆了口氣。
趕忙小心說道:
“忠良,我有一件要事,要跟你彙報……是,關於楓林鐵騎王將爺的大兒子王英俊的……”
“王英俊的?”
魏忠良頓時來了精神,直接把王紅梅拉到懷裏低聲說道:
“在我耳邊說。”
“……”
王紅梅俏臉頓時泛紅。
哪想魏忠良這小王八蛋在這等場合都這麼不正經,但她心裏又喜歡的緊,便趕忙敘述起來。
原來。
王英俊雖才十七歲,卻是喫喝嫖賭無一不精,已經是紅樓的老主顧。
但王豔昌現在畢竟不是太順,他現在手裏並沒有多少銀子,卻玩的又花又貴。
幾天下來。
他已經欠了王紅梅不少銀子,足上千兩。
王紅梅也鬼着呢。
她不敢直接跟王英俊要賬,便派老鴇子和姑娘去找王英俊要賬。
這一來二去之下。
把王英俊也搞毛了。
直接對老鴇子和姑娘吹牛,說,他有辦法搞來那些城裏的貴婦和嬌貴娘們兒,要拿這跟王紅梅抵債。
王紅梅一聽到這消息,就坐不住了。
但魏忠良已經出徵,她便足足熬了一天多,聽魏忠良回來了,便第一時間過來跟魏忠良彙報。
“忠良,不是我誇大呀,是,是這小子有些邪乎,我真怕這小子搞出幺蛾子來,咱們收不了場……”
說到最後。
王紅梅趕忙小心看向魏忠良,生怕魏忠良嫌棄她小題大做。
魏忠良凝神思慮,片晌說道:
“紅梅嫂子,這事你可沒誇大,這事你做的很對!這般,你先抻着他,彆着急再逼他。但不能讓他再欠債白嫖了,懂嗎?”
“忠良,你是說……”
王紅梅轉瞬便明白了魏忠良的深意,瞪大眼睛看向魏忠良。
“紅梅嫂子,其餘事情你先別管。先這麼辦着。後續我來安排。”
魏忠良拍了拍她豐腴的纖腰:
“今晚不行,明晚吧。洗乾淨了等我。”
“呸。冤家……”
王紅梅俏臉頓時一紅,卻也不敢再跟魏忠良糾纏,低聲說道:
“那我明晚提前準備好了等你。”
…
待王紅梅離去,魏忠良來回踱了幾步,露出一抹冷笑,招呼親兵道:
“去,請馬里長過來。”
“喏!”
不多時。
馬伕人便匆匆趕了過來:
“將爺,您找我。”
魏忠良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夫人,王英俊你瞭解多少?”
“噯?”
馬伕人一個機靈,迅速警戒起來:
“將爺,多,多少瞭解一些。怎了?難不成,他又禍害人家閨女,惹出幺蛾子來了?”
魏忠良一聽馬伕人的話音,就知道王英俊這小王八蛋,平日裏缺德事沒少幹。
“這倒沒有。”
魏忠良一笑,直接握住了馬伕人略有些發涼的小手:
“他在紅樓那邊欠了很多銀子,人家找到我了。夫人,這事你幫着查一下,看看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記得,儘量別被人察覺。咱們也不好太過得罪王將爺。”
“明白。”
馬伕人紅着臉說道:
“將爺,那,那屬下現在便去查……”
“不急,陪我喝杯茶再走。”
“噯?是……”
…
二十幾分鍾後。
送走馬伕人,魏忠良露出一抹冷笑。
雖然魏忠良現在還搞不清楚王英俊說的城裏貴婦是怎回事,但他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多半是:
王豔昌跟也哥提前就有着交易!
等也哥他們掠獲了漢人奴隸的人口,會分給、或者是賣給王豔昌一些。
而局面一路發展到此。
恰恰。
魏忠良對韃子後續會劫掠的這一部分人口,也相當的感興趣!
前文已經解釋過多次:
對隴西西北,對此時的魏忠良而言,人口比黃金都要更珍貴的多的多!
奈何。
魏忠良是武將,加之大乾的戶籍制度,他連在明面上收攏流民,都不好搞。
但。
若是韃子劫掠的人口,被魏忠良搶下後,不說是魏忠良的奴隸也差不多,就沒了這個煩惱……
人口。
已經變成魏忠良此時的頭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