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
火羅渾部韃子素養極高。
他們在衝到浮屠嶺堡城下幾十步範圍的時候,磨磨唧唧,拖拖拉拉,看似愚笨又愚蠢。
然而。
等他們在周圍區域匯聚了三四百人,並且展開了陣型!
伴隨領頭的銅甲大韃子一聲大喝。
這些韃子兵頓時便如同暴起的餓狼,轉瞬至少有300人,四五十架雲梯同時出動,直接對城牆發起衝擊。
那等速度與爆發力,真嚇的季伯仲都頭皮發麻了。
“刀盾兵卡箭雨!槍兵,準備!”
季伯仲再不敢對這些韃子兵有絲毫怠慢,嘶啞的大呼。
“哈哈!”
“殺上去!”
“乾狗,你們死定了!”
“哈哈哈,這些乾狗一個也別想跑!”
轉瞬。
便有幾十個驍勇的韃子鐵甲、步甲嘶吼着,怪叫着衝上了城頭。
就想衝殺開空間,先建立立足點,讓後續的韃子兵儘快上來。
“衝刺!”
“殺!”
然而。
下一瞬。
這些韃子先登猛男們都有點傻眼了。
眼前局面,完全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以往。
他們每次殺上大乾的城頭,那些乾軍必然都被他們野獸般兇狠的模樣嚇傻了,必然會四散而逃,根本就做不出什麼反抗。
他們只需要一頓亂衝,便能奠定勝局,直接拿下勝利,銀子,美女,美酒,以及所有一切。
可此時!
等他們衝上城頭後。
迎接他們的,竟是一排排鋒銳的長槍,以及那無法言說的冷酷陣列。
轉瞬。
城頭上一排排鐵浮屠槍兵直接衝刺向這些驍勇的先登韃子兵。
“噗!”
“噗噗噗噗!”
“啊……”
饒是韃子先登兵都極爲驍勇,個個都是以一擋幾之輩。
但鐵浮屠的規制,配合,都太過默契,也太過恐怖了。
城牆空間本來就不寬裕。
每次都是三五個槍兵一起對一個韃子發起衝擊,而且是自殺式的玩命衝擊。
就算是這些韃子先登兵猛男,一時也根本無法做出太多反抗,便被一柄柄鋒銳長槍刺穿。
他們運氣好的,能殺一個鐵浮屠兒郎,倒也不算虧。
可。
運氣不好的,力氣小點的,甚至連對鐵浮屠槍兵兒郎造成重創都做不到,最多搞點輕傷。
“哈哈!殺上去!”
“赤力羅大人在後面看着咱們呢!九皇子殿下的賞賜在等着咱們呢!我火羅渾萬勝!”
此時。
吉羅已經親自來到第一線親自督戰。
但他此時的位置是‘低看高’,他只是看到他的勇士已經衝上城頭,以爲已經拿下了。
並不知道,城頭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使得他完全錯判了形勢,大聲喝令着他麾下韃子兵繼續發起衝鋒。
很快。
吉羅部各種呼喝與旗語交織,又有大量韃子兵衝上前去,眼見着至少已經一千五六百人了。
直如潮水,湧動向浮屠嶺堡的城牆,眼見着就要把城牆給淹沒了。
“殺!”
“衝刺!”
“殺韃子!”
而此時。
鐵浮屠雖驍勇,但韃子們也不多承讓。
隨着越來越多的韃子兵衝上了城頭,城頭上鐵浮屠兒郎們開始陷入苦戰。
主要槍兵最需要的就是空間。
有空間才能發揮出最大的衝刺和爆發力來。
即便鐵浮屠兒郎已經與韃子兵交戰諸多次,卻是第一次在這等守城戰中遭遇。
這導致鐵浮屠兒郎們也很不適應,錯過了第一時間控場的寶貴時機。
但鐵浮屠兒郎絲毫不退縮!
完全是用血肉,卡在了城牆上,就是跟韃子硬鋼,就是跟韃子玩命,就是看誰更狠,看誰更不怕死!
“乾狗,去死吧!”
“狗韃子,該死的是你!”
“啊……”
一時間。
鐵浮屠與韃子兵針尖對麥芒,徹底將南城頭上大片空間,都變成了最殘忍的絞肉機一般。
季伯仲已經有點着急了。
但魏忠良的命令還沒有下達,他也不敢喝令殺招出場,只能親自帶領身邊兒郎,與韃子繼續玩命。
…
浮屠嶺堡中間。
指揮台上。
魏忠良面無表情,只是淡漠的看着這一幕,宛如此時每分每秒都有戰死的兒郎,並不是他的兒郎!
主要魏忠良很明白。
此時的鐵浮屠,新兵太多,水分太大了,必須經歷考驗。
哪怕是因此出現問題,讓韃子兵突破了,殺進了城內,魏忠良也絲毫不虛!
他的基業此時已經起來!
已經是有一定的資本,來試探,嘗試,這種容錯率!
打仗。
哪有不死人的呢?
淒厲的廝殺叫喊聲中。
眼見南城頭方向,至少三四百韃子已經殺上城頭,甚至殺出來一片空間,繼續與鐵浮屠兒郎們搏命。
城下。
至少有上千號韃子兵匯聚。
而西北。
黑狼部的先鋒也開始攻城,雙線告急。
魏忠良嘴角終於露出一抹笑意。
窩已經打的差不多了。
該收網了。
片刻。
魏忠良厲喝:
“傳令,南城門,投手出動,不要讓這些騷韃子跑了一個!”
“喏!”
盧爭先一個機靈,迅速招呼旗手趕緊用旗語傳遞命令。
…
“哼!”
“魏忠良,讓你欺負老孃,讓你白玩老孃!”
“老孃待會倒要看看,你還敢不敢這麼硬氣!你還敢不敢在老孃面前這麼囂張!”
“到時,老孃一定讓你跪在老孃面前,來舔老孃的腳!”
此時。
浮屠嶺堡南方。
眼見火羅渾部精銳竟要攻克浮屠嶺堡了。
娜月兒只覺渾身四萬八千個毛孔,就沒有一個不舒坦的。
她彷彿已經看到:
魏忠良馬上就要輸掉一切,只能像是條狗一樣,跪在她的腳下,任由她蹂躪,任由她處置。
她要把魏忠良之前欠她的,一千倍,一萬倍的補回來!
而且。
她還要再找幾百個猛男,讓魏忠良知道,什麼叫做‘淡淡的憂傷’。
“投手出動!”
“喏!”
“第一排,投擲!”
“嗖嗖嗖嗖……”
然而。
就在娜月兒沉浸在美妙意淫中的時候。
南城頭方向。
局面突然有變。
饒是娜月兒眼力極好,一時卻也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是隱約看到:
有一排很小的不知名物什,驟然被魏忠良這些手下投擲出來。
“嘭!”
“嘭嘭嘭嘭嘭嘭……”
“啊!”
“這是什麼鬼東西?”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我的腿,我的腿沒知覺了……”
“這到底是怎回事……”
轉瞬。
隨着幾十顆手榴彈陡然在天上地下爆炸開來,南城門戰場局面頓時一滯。
無數正肆意猖狂的韃子兵,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驟然中招,失去戰力。
倒黴的甚至直接嗝屁當場。
“第二排,投擲!”
“喏!”
“嗖嗖,嗖嗖嗖嗖……”
然而。
這些驚恐的韃子並不知道的是,屬於他們的噩夢,只是將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