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咱們發大財了。”
“此役,咱們雖只繳獲到一千多兩黃金,一萬五錢多兩現銀。”
“卻是有15匹蜀錦,還有近500斤龍井,600斤碧螺春。還有1000多斤普洱!”
“這都是硬通貨啊。”
“大人,龍井少說也得三四十兩一斤,普洱都能賣25兩以上啊,還都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寶貝啊。”
這些貨物雖都很沉,不是很好運。
但魏忠良早有腹案,很快便用馬車車輪做成滑輪,利用槓桿原理,把寶貝全都運到山上。
不多時。
季伯仲便統計出數字,一時激動的手舞足蹈。
主要這個時代,西北這片,是不產茶的,但喝茶又是剛需。
只能是從江南、巴蜀、彩雲之南等地運過來。
依照這個時代的物流水準。
一旦運過來。
老百姓最多也就喝點大葉茶解解渴。
像是龍井、普洱這等好茶,老百姓連聞味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是達官貴人們的奢侈品。
季伯仲原來家裏正是做茶葉生意的,纔會對此這麼瞭解。
“龍井?”
“普洱?”
“還有我最喜歡的碧螺春?兄弟,這次你真逮住了啊。這些寶貝,比黃金都值錢那。”
這時。
陳東都被震驚了,瞪大眼睛上前來查看。
就算是他。
平日裏想喝到這等好茶,也得逢年過節的,他爹平常都不捨得喝。
哪想魏忠良一次竟繳獲這麼多。
“哥哥,這是咱們倆一起繳獲的,自然是咱們倆一人一半。你既然喜歡碧螺春,我便多給你些,必須讓你喝個爽!”
魏忠良笑着說道。
他前世在宮裏,早就喝夠了這些玩意,更想要現金現銀。
特別他現在已經跟陳東利益捆綁,下面將是更深度的捆綁,自然喫點小虧也無妨。
“兄弟,你……”
陳東頓時懵了,忙看向魏忠良,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哪想這等大利益,魏忠良張口就要分他一半的……
但實際上,他此役就沒出多少力,反而爲了裝逼還死了不少心腹……
“哥哥,就這麼定了!時候差不多了,咱們該撤了!”
魏忠良不給陳東反駁的機會,當即便招呼人迅速撤退!
看着魏忠良筆挺的身影,陳東無奈苦笑,心中卻是認定了:
等忙完這一通,他便回家。
先想辦法把他妹子陳一諾騙過來……然後,綁也得綁到魏忠良牀上!
…
“誰幹的?”
“這到底是誰幹的?!”
就在魏忠良一行人撤退後沒片刻。
得到消息的胡裏託便殺氣騰騰帶着主力趕了過來。
一看到眼前戰場的慘烈。
饒是胡裏託這銀甲大韃子,眼睛也紅了,渾身殺氣四溢。
“胡裏託大人,奴纔等也不知啊。這些乾狗實在太卑鄙了,拖勒蒙大人死的好慘啊……”
“胡裏託大人,求您爲我紅葉部做主啊……”
很快。
跟拖勒蒙出身同一小部落紅葉部的殘留韃子,便紛紛跪倒一地,請求給拖勒蒙報仇。
拖勒蒙老眼中卻滿是深邃。
今夜。
他一直在防着王豔昌對他部營地進行夜襲,哪想,王豔昌竟派人偷襲了他後方的運輸隊。
還折了拖勒蒙這個銅甲!
這讓他都不好跟也哥交代了……
但胡裏託可不是拖勒蒙這等只有勇武的勇將,他是帥才!
很明白:
眼下局面,他們已經不可能再爲胡裏託報仇,能帶着麾下勇士們,活着回到黑虎山,已經是大運氣。
他不能再讓族人,再在沒有足夠支撐的情況下,白白浪費性命了。
當即冷喝:
“傳令!”
“將峽谷一線,全部警戒起來!另,速派人回營通傳!趕緊收拾,天一亮,全軍撤退!”
“這……”
“是。”
…
“什麼?”
“韃子撤軍了?你在胡說什麼?某要抽爛你的臭嘴!韃子好好的,怎麼會撤軍的?!”
次日一早。
正愜意喝着小酒,喫着一大盤香噴噴醬羊肉的穆先生,突然得到了心腹的稟報。
這讓他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直如同炸了毛的貓,一把便撕住這心腹胸前的衣襟,尖聲質問。
“穆先生,這都是真的,現在前營的弟兄們都在慶祝呢。您若不信,過去一看便知……”
心腹被嚇壞了,趕忙說道。
“有這回事?”
“啪!”
穆先生早飯都不喫了,摔下筷子,便急急來到前方查看。
…
“這……”
不多時。
待看清了眼前的場面,韃子果然撤軍了,而且撤的堅決又果斷,穆先生頓時傻了眼。
忙小心詢問旁邊的王豔昌道:
“將爺,這,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韃子,怎……這麼突兀的就撤軍了呢?是不是……他們又搞什麼陰謀詭計了?”
“呵。”
王豔昌這時已經得到了魏忠良和陳東他們的戰報,緩緩露出一抹笑意:
“穆先生,也沒啥。”
“就是陳東和魏忠良兩個小子,昨夜去韃子營地裏鬧騰一番,陣斬了韃子大銅甲拖勒蒙,燒燬了他們的糧草。”
“現在,就算是銀甲大韃子胡裏託,也遭不住了,只能撤軍了!”
“對了。”
王豔昌笑着看向穆先生:
“穆先生,此役,陳東和魏忠良的功績,算是落實了吧?”
“這……”
穆先生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疼,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韃子竟然撤軍了……
他這邊丟點臉倒沒什麼,可,他東翁,包括他東翁背後的大人物,計劃就出大問題了……
但這等神仙打架肯定不是他能參與的。
他必須先把眼前這關過去再說。
趕忙討好說道:
“將爺您這話說的,陳東大人和魏副百戶,本就有大功在身,提拔是應該的嘛。”
“再者,學生只負責聯絡糧草與軍需,這等人事要事,學生怎敢妄言……”
“哈哈。”
王豔昌大笑:
“穆先生果然英明。既如此,本將心中便有數了。”
穆先生繼續討好:
“將爺,既然您有重要軍務要忙,那學生便不敢打擾您了。學生現在需馬上回去,給東翁彙報當下最新戰況……”
“將爺!”
“咱們已經有了切實證據,爲何,不將這喫裏扒外的癟犢子拿下了,以正軍心!竟這般放他走了……”
看着穆先生狗一樣逃走,根本就不敢再留在這邊,楊忠河頓時不爽了,趕忙看向王豔昌說道。
“呵。”
王豔昌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老楊,你也快四十的人了吧?沉穩點。凡事,多動動腦子。若不然,老子怎麼提拔你?”
“記得,癟犢子也有癟犢子的用處!咱們現在拿了這穆先生的短,以後招呼他,他還敢不聽話嗎?”
“而若換一個人來,他又不聽咱們的話,給咱們摻沙子,瞎攪局,又當如何?”
“這……”
楊忠河頓時明白過來,趕忙豎起大拇指讚道:
“將爺,您英明啊。卑職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