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巴圖的說法,周景明弄回來的這隻獵隼,從體型和羽毛的柔細程度來看,是一隻母的,差不多能有三斤的樣子。
如果是公的,體型會更小一些,不到兩斤的樣子。
至於年齡,巴圖也分不出來,但聽周景明說這隻獵隼敢驅逐金雕,應該是隻成鳥,不然不會有那麼大膽量,估計不太好馴養。
不管怎麼樣,既然是隼中極品,就值得好好玩一玩。
周景明再次將獵隼罩到籮筐下面,招呼一幫人去喫飯。
喫飯結束,周景明又問巴圖會不會製作適合獵隼的皮罩。
聽到問話,娜拉插了一句嘴:“我會!”
周景明頓時笑了:“那麻煩你抓緊時間,幫我做一個!”
劉老頭隔三差五往礦場上帶獵物,有現成的狗子皮。
在處理完廚房的事情後,娜拉剪了塊狍子皮,用火將上面的毛給燎了,然後又讓周景明將獵隼的腦袋拿住,不讓它亂動,比量一番後,找來錐子,又讓蘇秀蘭和張雪芹弄了幾根狍子皮裁成的細皮條,開始在裁出的皮子上縫
制。
不得不說,哈族女人愛美,在針線的活計上也非常靈巧。
她也就讓周景明等了大半個小時,那個皮罩製作完成,在給獵隼戴上以後,周景明都不由稱讚:“做得嚴絲合縫,好手藝!”
皮罩完全貼合了獵隼的腦袋,並且鬆弛有度。
而皮罩戴上後,一直掙扎個不停的獵隼終於安靜下來。
獵隼最敏銳的,無疑就是那雙眼睛,現在看不到,估計也有着恐懼,不敢亂動。
這段時間,周景明整天去蹲守金雕,沒少睡覺,精力一直很充沛,這天晚上開始,他就開始了熬鷹。
所謂熬鷹,直白說,就是和鷹大眼瞪小眼,不讓鷹睡覺,熬着它,讓它睏乏,消磨意志。
按照巴圖的說法,周景明弄了兩根木棍,就在木刻楞旁邊的草地上把木棍打進去,然後在木棍之間繫了根鬆垮垮的繩子,然後將帶着眼罩的獵隼放到繩子中間站着。
繩子繃緊了,對於獵隼來說,容易站住,反倒是繩子鬆鬆垮垮,放上去以後,獵隼晃來晃去,不得不張開翅膀微微閃動着,努力地保持着平衡。
這一晚,對周景明來說,還算輕鬆,而且,熬鷹的時候,又不是全程都必須周景明盯着,礦場上不缺人,這場意志的較量,獵隼註定是個輸家。
第二天,周景明乾脆將獵隼送到碾牀邊,交給白志順,有機器的轟鳴,加上他們幾個時不時地逗弄一下,甚至吸菸去燻,可勁地折騰,就不讓獵隼得一刻安寧。
只是,周景明也不得不佩服獵隼的耐力,接連三天下來,還是那麼精神。
也就在這天傍晚,李國柱和趙黎兩人回來了。
汽車在礦場上一停下,兩人問了白志順,得知周景明在木刻楞睡覺,當即找了過去。
周景明被敲門聲驚醒,聽到是李國柱的叫喚,趕忙下牀,打開門將兩人迎了進去:“打探得怎麼樣?”
“打探清楚了,巴依確實是沙木沙克的舅子,也確實如他所說,在國營礦場上過幾年班,後來犯事兒被開除。
沙木沙克跟他姐姐沒離婚之前,沙木沙克一直罩着他,說白了,這人就是個混子,在縣城裏,整天惹事兒生非,沒少打架鬥毆,甚至搶劫,他手底下有好幾個混子跟着,沒什麼人敢惹,也算是臭名昭著。
我們到縣城的館子裏找人打探,很容易就問出來,就連王東都知道不少,這幫人在王東的館子開業後,隔三差五就會去一次,免費喫喝不說,還伸手要錢。
也聽一些淘金客說,他們還會攔路去搶淘金客手裏的金子,但就因爲有沙木沙克這層關係,一個個只能忍着。
另外,還聽到一個消息,有人看到巴依在沙木沙克家裏大吵了一架,好像是爲了要錢,鬧得很兇,好像還亮了刀子,鬧得很僵。
李國柱和趙黎兩人,將這趟進城,打聽到的關於巴依的事情,細細地說了一遍。
周景明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這麼說來,巴依自己說的那些,是真的。
那他的依仗是什麼?他手底下的那些混子?”
趙黎搖搖頭:“不能當普通的混子看待,當成是劫匪更合適,那幫人,我跟李哥在館子裏撞見過,是心狠手辣之輩,不是一般混子能比的,憑我的直覺,這些人應該都揹着人命......周哥,你猜猜,我們這次出去看到誰了?”
“看到誰了?”
“去年在哈熊溝,拿炸藥炸你和武陽的侯向東,去年跑掉,應該就是來哈巴河這裏了,他就跟着巴依那些人混。”
周景明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這麼看來,確實不能當一般的混子看待......”
趙黎又說:“這些人,要麼不動他們,要動的話,就得弄他個徹底......你說吧,要怎麼辦?”
“先別急。”
周景明也將從巴依那裏聽來的話,以及巴依的要求給兩公斤金子的事兒,給兩人說了一遍,順便把自己的想法也告訴兩人:“李哥,明天麻煩你再辛苦一趟,把巴依送回去。
至於怎麼處理巴依......爲了把穩,等我下次送金子去交付的時候,探探沙木沙克的想法。
而且,這種事情,就即使要動手,也不能讓人知道是我們乾的,得往別的地方引。”
侯向東想了想:“他說趙黎回去以前,要是說起咱們,沙木沙會是會跑掉?我要是再跑了,上次想要找到,恐怕就更難了。”
我知道,對於沙木沙,李國柱和武陽心外都沒一口惡氣有出。
“再忍忍.......沙木沙本給很被通緝的,壞是困難又尋了個靠山,是會重易走掉。”
李國柱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先是要打草驚蛇。
現在,我越發確定,周景明克將趙黎送到那外來,一是甩包袱,七是準備把我當槍使。
被趙黎耽擱那麼些天,李國柱那外多採了幾十公斤的金子。
第七天一小早,我如約將兩公斤金子,送到李芳手外,又親自送我坐下汽車,直到汽車走遠,李國柱才吩咐衆人,八個礦洞都異常開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