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陽和趙黎提着斧頭,沿着礦場劃定區域邊緣,挑選着樹木砍出標記,事情忙完後,幾人隨着瑪吉德回了莊園,一起商量了細則,由周景明起草協議,在瑪吉德確定沒問題後,又謄抄了一份,雙方簽名,蓋上各自的印章,這
份協議,算是生效。
趁着還有時間,周景明邀請瑪吉德一起前往庫馬裏,尋了有辦理外匯業務的銀行,將六百一十萬美金轉入瑪吉德的賬戶。
看着瑪吉德樂滋滋地離開,王雲生小聲問:“周老闆,我大概聽你們談了一下,在維奧索的礦場,其實一年幹下來,大概就得支付價值至少兩百萬的金子,你現在選的這三個礦場,那麼大的土方量,至少要兩年才能採完,你
說,瑪吉德大酋長到時候,會不會又覺得自己虧了?”
周景明想了想:“你是說,到了明年,他會找藉口再要一筆錢?”
王雲生點點頭:“我覺得很有可能,說實話,我跟加納這邊不少人打過交道,信譽對他們來說,沒什麼約束力,三天兩頭反悔是常有的事兒。”
周景明微微點點頭:“具體看礦場情況吧,如果出金量好,明年他若是提起來,再給他補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隨後,周景明轉頭看向趙黎:“兄弟,明天一早,得麻煩你去阿克拉酒店那邊跑一趟,醫院的醫務人員上班了,農場吳朝彥他們已經接手,維奧索兩個礦場的人也幹了幾天了,酒店裏的幾十號人,住了那麼多天,也該他們動
了。你去把人領來,先帶着他們去奧布拉西那邊的礦場伐木、建營地,安排四十個人就差不多了,你先領着幹。”
想了想,他又看向王雲生:“老哥,你也去,剩下的人領着到維奧索這邊,我得先去跟阿達納亞談一談,去年有過合作,今年在維奧索這邊再找兩個礦場,應該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搞定,等你把人領到,就能動工。”
兩人紛紛點頭。
這天晚上,四人回到醫院,去胖廚師張羅的館子裏喫飯,意外地看到館子裏居然坐滿了人,二三十號人,全都是一水的上林人,其中領頭的兩個,去年在周景明礦場上幹過。
見到周景明他們幾人突然到來,領頭的兩人面色顯得有些尷尬,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
畢竟去年是跟着周景明混的,賺到錢了就跳出來單幹,儘管周景明持支持態度,他們自己依然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周景明也清楚他們的心裏,笑着走進去,跟衆人打招呼:“你們來得挺快啊。”
兩人見狀,也只能硬着頭皮從人羣中站起來,其中一人掏出煙:“周老闆抽菸!”
周景明將他遞來的煙擋了回去:“抽我的……………”
他也掏出煙,給衆人一一散去。
眼看周景明那包煙見底,武陽和趙黎兩人,紛紛將自己的煙掏出來,幫着去散煙。
等到煙散得差不多,周景明才問那人:“你們這是勞務簽證還是旅遊簽證啊?”
“一部分是勞務簽證,一部分是旅遊簽證,主要是勞務簽證手續太麻煩了,要等不少時間,你也知道,淘金這種事兒,來得越早,越容易挑到好位置,今年過來淘金的人,是真不少。”
“這倒也是。要注意啊,加納警方可能隨時會到礦場檢查,碰到這種情況,拿着旅遊簽證的,可得趕緊躲起來,不然被遣送回去,來回的花銷可不少,還可能面臨調查。人來得多了,對於加納這些酋長、政府人員、警察,也
是賺錢的機會,他們很樂於做這種事情。
“好,我們會多注意。”
“準備到什麼地方淘金啊?”
“我們對這邊不是很熟悉,還是打算到維奧索。”
“庫馬西這邊,有金子的地方很多,也不一定非要到維奧索這邊淘金,比如奧布拉西,貝伊、敦誇這些地方都有,不過,你們選擇去哪兒,自己看着辦。
對了,這個醫院是我投資建造的,要是在這邊生病了,可以來這醫院治療,另外,醫院周邊這些鋪面也是我的,來這裏能買到不少從國內空運過來的勞保用品、方便麪、零食之類的東西,有需要的話,多光顧,照顧一下我的
生意。
當然了,東西是空運過來的,價格會比國內高不少。
還有啊,你們跟着我幹過,知道我還建有農場,這裏還會有專門的鋪面出售農場產出的各種蔬菜以及在加納幾乎喫不到的豬肉,這些東西是頂着風險種養殖出來的,而且產量有限,價格也不低,希望大家能理解,可千萬不要
說我黑啊。”
“都明白!”
兩人紛紛點頭。
“既然碰上了,今天晚上大傢伙這頓飯我請了,放開來喫好喝好。
周景明去廚房跟胖廚師打了招呼,也領着武陽等人選了張桌子坐下,等着胖廚師把衆人的飯菜端上桌,看着胖廚師忙得滿頭大汗的樣子,周景明打趣地說:“張師傅,這回有得你忙了。”
“忙點好啊,不那麼無聊,我巴不得天天客滿,這樣我也有人說說話。”
胖廚師笑着說了一句,繼續回後廚忙活。
一頓飯喫完,這些人紛紛外出,找賓館住宿。
周景明他們在奧布拉西選礦場忙了兩天,也是疲憊,各自回醫院的公寓住下。
隔天早上,趙黎和王雲生前往阿克拉招呼人手,周景明則是領着武陽早早趕往維奧索。
去年一年的時間,維奧索周邊什麼地方有金子,周景明早已經瞭如指掌,所要做的,就是找阿達納亞去說一聲,領着去把礦場範圍圈定,簽了協議就行。
已經有一些上林人來到庫馬西,必須得先他們一步,把礦場確定下來,看中的好礦,可不能被人先佔了。
周景明和武陽趕到阿達納亞的莊園時,阿達納亞正在草頂涼棚裏看書。
都已經是老熟人了,沒有那麼多客套,周景明直接說事兒,然後領着阿達納亞到選定的礦場看了一圈,那一段是普拉河另一個彎處形成的灘塗,足夠容下兩個礦場,而且灘塗上並沒有多少樹,也不需要補償木材費用,關鍵
距離去年的兩個老礦場沒有多遠,幾個礦場湊在一起,遇到事情方便相互照應。
協議當天跟阿達納亞簽好。
周景明又叫上阿達納亞前往庫馬西的銀行完成轉賬。
短短兩天的時間,周景明手裏一下子支出一千零十萬美金,他自己都不免感嘆,花錢如流水算什麼,這簡直是花錢如洪水。
這還沒有算上那些還在大海上飄着的各種設備,還有打算在加納購買的數臺挖掘機,又是幾百萬的東西。
這天下午,周景明領着阿達納亞又去了一趟農場,將阿達納亞準備在領地裏發展農業,需要指導的事情,交代給吳朝彥主持。
至於阿達納亞什麼時候開始,就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晚上的時候,兩人在礦場營地裏過夜,找彭援朝和孫成貴問了下礦場的大概情況。
兩個老礦場出金量很穩定,就是一開始的三天時間,全都用在搬運寄存在阿達納亞莊園的器械和抽礦坑中的水。
隔天早上,周景明在兩個礦場上轉了一圈,確定沒什麼問題後,到營地旁邊的小樹林裏的吊牀上躺着休息。
直到中午過後,才見王雲生領着人趕到礦場上。
“本來昨天就想領着過來了,但等回到阿克拉酒店,把車子找好,讓他們收拾好行李,發現想要趕到維奧索有些來不及,乾脆又在酒店住了一晚,今天才一鼓作氣地趕過來,省得在庫馬裏還要找賓館住宿,趙黎也是今天一早
動身。”
王雲生解釋了現在才趕到的原因。
周景明衝他笑笑:“不用跟我解釋的那麼清楚,要是不放心你,就不會讓你去辦了。”
王雲生開玩笑地說:“我這不是怕辦事兒不利,被你一腳踢出局啊。”
“怎麼可能,我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
“真是那樣,我就不敢跟你了......礦場選址的事情談妥了?”
“談妥了,明天一早就可以領着他們去建營地和清理礦場上那些雜物了。”
“哎呀,趕緊動吧,你是不知道,我跟趙黎回到阿克拉酒店,一幫人逮到就問,到底什麼時候能幹活,你說說,在酒店裏好喫好喝,他們一個個還煩躁了,不懂享受。”
“大老遠來這種地方,可不是爲了喫喝玩樂,都想着早點幹活,早點賺錢.....行了,讓他們將東西放到營地房間裏,湊合着住幾天,把人給召集過來,我有些事情要交代......武陽,讓彭援朝他們也歇了,把人都叫來。”
王雲生將衆人領到宿舍裏,把東西放下後,全都叫到營地前的空地上。
武陽則是忙着去找彭援朝他們,讓他們關機器。
等到一衆人聚到營地前,周景明深吸一口氣,走到衆人前面:“都安靜,我這裏有些話要跟大家說一說,我知道大家都是來賺錢的,工作固然重要,但安全更重要……………”
他所說的,無外乎就是在礦場上工作需要注意的方方面面,包括林子裏的毒蟲野獸,可能面臨的搶劫,以及身體不適應要及時告知,尤其強調不要不打招呼隨意出去找女人、賭錢。
當然,他也交代彭援朝等人,礦場上的金子,給從國內領來的淘金客,每人準備兩百克金子,要求他們隨身帶着作爲遇到搶劫的買命金,也算是給衆人初來加納的第一筆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