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客房、餐廳、廚房都已經佈置得差不多,已經能住人。
此
周景明在前一天就已經定製了一塊加納紅木牌匾,將酒店名字更改爲——黃金海岸加納風情酒店。中英雙語。
加納紅木,又被叫做非洲花心木,是一種在非洲加納、多哥、貝尼、尼日利亞等地方的雨林中廣泛生長的珍貴硬木,因爲其獨特的紋理、堅硬的質地和耐久性而備受青睞,是製作高檔傢俬和裝飾的木料。
對於周景明而言,這也是一種極具開發價值的木料,要知道,過上些年,國內經濟條件起飛,兩國經濟深入交流,就有大批的加納紅木被運往國內。
他之前本來就在國內倒騰過各種珍貴木料,對加納紅木也有相當的瞭解,這又何嘗不是一條生財之道。
以後在加納的生意拓展,這是周景明肯定要涉及的方面,在這邊,紅木很便宜。
現在,酒店裏的牀、桌子、椅子,幾乎用的都是紅木材料,可惜的是,加納這邊製作傢俱的人手藝實在簡單,好好的木頭到了他們手裏,也只是簡單的拼接,談不上精細可言,但也多了些粗獷的感覺,讓加納的風情更濃郁
一大幫子人到來,周景明在簡單地跟衆人認識後,他親自開車前往市中心去購買各種食材。
這種機會,蘇秀蘭哪裏肯放過,非要跟着周景明一起。
周景明勸說不動,也只能依了她,將酒店的事情交給那個蘇秀蘭專門介紹過的酒店經理邵清和彭援朝、孫成貴照看着。
蘇秀蘭得意洋洋地坐在副駕上,說着一路過來的見聞,對於從未走出過國門的蘇秀蘭而言,一路上的見聞,都覺得新奇無比。
周景明只是認真地聽着,偶爾摻和幾句。
越接近市區,道路越發擁擠,兩側是售賣各種東西的攤位,到處是用頭頂着各種土罐、籮筐穿行的加納人,車子只能龜速前行。
蘇秀蘭坐在副駕上,腦袋就沒停止過搖擺:“哥,這些人搬東西怎麼不用背或是挑,而是用頭頂着,這樣感覺東西拿不了多少,看着都彆扭!”
“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生活習慣,在非洲,尤其是在農村地區,交通不便,經濟條件有限,很多人根本負擔不起交通工具或是揹包之類的東西。
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非洲這地方的氣候非常炎熱,人們用頭頂東西,具有良好的防曬作用,能預防中暑。
當地人的捲髮,將物品放在頭上時,因爲有頭髮的摩擦,會更容易掌握平衡,另外頭髮也像是一塊非常鬆軟的海綿,可以將頭頂物品的重量均勻分散。
有一種說法是這裏黑人的衣着,大都是以長布裹身,如果想要把物品放到肩膀上,就會覺得很不方便。
有些非洲人認爲,肩膀是比較神聖的部位,不可以用來擔重物,那是對肩膀的褻瀆。
還有,相比起手提或者是肩扛,用頭頂着東西行走,雙腳更容易向前移動,步子更輕快,還能騰出手幹其他的事情......”
周景明初次見到這些加納人用頭頂東西的時候,其實也挺好奇,在後來的接觸中,多少瞭解一些:“只能說,尊重他們的習慣吧,見得多了,你就不覺得奇怪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你看哪個......”
蘇秀蘭透過車窗指着前方一個頭頂着三袋東西的黑人:“他頂着的東西,估計不下一百斤吧,脖子怎麼受得了?”
“很正常,在非洲,用腦袋頂重物,是很多人從小就練習的事情,剛開始是頂比較輕的東西,然後逐漸增加,時間長了,就能辦到了,就像咱們背東西,小的時候背不了多少,慢慢的習慣了,五十斤,一百斤,都變得很平
常,還有人甚至能背兩百斤,三百斤.....”
周景明笑着解釋:“這些非洲人也是一樣,時間長了,彷彿都擁有鐵頭般的特殊能力,能夠將大大小小的各種物品穩穩當當地頂在頭上,他們平衡貨物的技巧令人讚歎,還能健步如飛。
尤其是很多婦女,她們在鬧市頭頂各種商品,在賣東西的時候,從不把貨物從頭頂卸下來,而是直接從頭上取,隨着東西的減少,依然能保持平衡,所以,有人說,非洲人的腦袋不是用來思考的,而是用來頂的,就連祭神的
舞蹈,舞者都用頭頂着火盆跳舞。
以後有機會能去到更多的地方,你就會發現,不僅僅是非洲,在尼泊爾、泰國等地方,有很多人都是用頭頂東西,很普遍。”
蘇秀蘭微微點頭後,仍然睜大眼睛看着沿途所見的一切。
一直到了菜市場,周景明將車子停放好,牽着蘇秀蘭沿着街邊攤位尋找需要的東西。
剛一下車,蘇秀蘭眉頭就皺了起來:“哥......好難聞,我現在相信你看不上黑人姑娘了!”
在車裏的時候還不覺得怎麼樣,可一到人羣中,周邊那些人身上散發的氣味,衝得蘇秀蘭額頭青筋暴漲。
對於貧困的加納人來說,很大一部分人做不到天天洗澡,更沒法用香水遮掩身上的氣味,加重體力勞動、陽光暴曬等原因,身上經常在冒汗,散發出的類似於狐臭的體味就會變得格外濃重,初來乍到的人真的很難適應,尤
其是在這種人多的地方。
周景明衝着蘇秀蘭又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不提這種破事嗎?”
蘇秀蘭咧嘴笑了起來:“不提了......不提了!”
話是這麼說,可剛走沒幾步路,她又開口詢問了:“哥,有沒有娶黑姑娘做媳婦的?”
周景明嘆了口氣:“當然有,除了像我們這些來淘金的,還有不少華人在加納定居、工作,那些沒媳婦的男人,總不能老是打光棍吧......除了體味和膚色黑這兩點,其實不少非洲姑娘身段,樣貌還是不錯的!”
“他們怎麼受得了這種氣味?”
“相處的時間長了,聞習慣了,自然就覺得沒什麼了。國內又不是沒狐臭的人,難道他們就一輩子不要或是不嫁?”
周景明回頭看着蘇秀蘭:“從你下飛機開始,就一直在揪着這方面的事情不放......哦,我明白……………”
蘇秀蘭有些莫名:“你明白什麼了?”
周景明咧嘴壞笑:“晚上得把你折騰散架,你纔會閉嘴,等着吧!”
蘇秀蘭難得臉頰發紅,握着拳頭在他後背上錘了幾下,後面終於很少再問這方面的事情。
她緊緊跟着周景明,幫忙將買到的新鮮肉食、大米、白麪和各類海鮮搬到車裏。
在酒店的人不少,需要的量也很多,折騰了好一陣,纔將需要的東西買得差不多。
和蘇秀蘭的興奮不一樣,周景明深知這地方人員混雜,一直提防着。
一次次將買到的東西送往車子後備箱的時候,他已經發現到有兩個混子尾隨在身邊。
一開始的時候,周景明還沒注意,可同樣的面孔,接連兩三次出現在他所在的攤位時,他就不得不變得警惕起來。
開玩笑,這樣在街上大肆購買東西的人不多,說明是有錢人,而且是華人面孔,最是容易成爲街頭混子的目標。
大概是發現周景明已經注意到他們,那兩人遲遲沒有動手,最後乾脆混入人羣,不再露頭。
直到最後一趟,周景明提着些從伏爾塔河中捕撈的淡水羅非魚往車邊走,蘇秀蘭則是提着數斤海蝦跟在後面,他才又看到那兩人混跡在人羣中。
周景明將羅非魚放到車裏,接過蘇秀蘭提着的海蝦:“趕緊上車坐着,咱們馬上回去!”
蘇秀蘭沒有走:“哥,好不容易來一次加納,你不想着帶我喫這邊的特色食物,還偏偏上街買東西回去做,這有些說不過去吧!”
“明天,明天領你去喫………………”
周景明壞笑:“我保證,只要一次就能讓你畢生難忘,今天就別想了,我擔心你沒多少胃口。”
得了周景明的保證,蘇秀蘭甜甜一笑,並沒有多想,轉身走向副駕車門,就在她伸手拉着車門把打開車門,準備上車的時候,人羣中突然擠出一個黑人,拽着蘇秀蘭在肩頭的皮包,猛地一扯,將蘇秀蘭拽得打了個趔趄。
那黑人奪了皮包,轉身就跑。
可惜,周景明不曾放鬆警惕,在他擠出人羣,朝着蘇秀蘭靠近的時候,他就已經瞥見了,立刻衝了上去,一把揪着那黑人的後衣領,將他拉住,與此同時,右手從腰間抽出那把隨身帶着的手槍,直接頂到這黑人的後腦勺上。
周圍的人看到周景明手裏的槍,驚叫着紛紛退開,就連這黑人的同夥,本想出來幫忙,見情況不妙,也趕忙縮回人羣中,慌忙離開。
那黑人感覺到後腦勺上的生疼,立刻意識到那是槍,嚇得渾身顫抖,慢慢地將雙手舉起來:“別殺我......”
周景明將他剛搶到手的皮包拿回來,遞給蘇秀蘭,這才猛地一腳踹在這黑人的腿彎上,將他踹得跌跪下去,用雙手杵地纔沒有趴下,卻被周景明跟着在他後背心的一腳蹬得他身不由己往前撲倒在地上。
周景明並沒有就此放過他,上前一步,又一腳狠狠踩在他緊握的右手上。
他很清楚這一腳的力道,指頭肯定得斷上兩根。
不可能當街殺人,弄斷這黑鬼的指頭,算是極限了。
爲了避免引來更多麻煩,周景明拉上蘇秀蘭上車,開着車子離開。
在車上,他只小聲衝着心驚不已的蘇秀蘭說了一句:“在酒店玩上幾天,就趕緊回錦官城去吧,媳婦,我說實話,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