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志一心聽着自己兩人的談話,根本沒注意到前來送粥的武田,自己在偷聽,不想被武田抓了個正着。
程文志放下心中的小算盤,含情脈脈的看着畢筱瑤。
“筱瑤,我是來找你的。”
程文志在畢筱瑤面前,又裝出一副癡情漢的樣子,幾年如一日,他早對畢筱瑤瞭解的一清二楚。
畢筱瑤對於他的回答卻是不甚滿意。
“你來找我幹什麼?”
“筱瑤,這段時間我好幾次去你的府裏找你,你卻對我避而不見,之前我看見一粉衣女子進了百味樓,看起來就像你,所以我就過來了。”
畢筱瑤內心卻是嘲笑程文志的不自量力。
先不說自己和程宥彬婚約的事。
自己現在可是對程家人厭惡至極,自己爲什麼要見他。
而且自己就算再不得父母的寵愛,她也是堂堂正正的大小姐,你程文志是什麼身份。
現在她和程宥彬雖未定親,卻是已經得到了畢家和程家兩家的認可,你程文志現在來找自己,是何居心。
“程文志,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眼不見爲淨,畢筱瑤說完,看都不看程文志一眼,轉身往包間內走去,卻是被人拽住了衣裳。
程文志沒想到畢筱瑤竟是如此對待自己,竟然連看都不願看自己一眼,那自己這麼多年圍在她身邊是爲了什麼。
“筱瑤,我有話想對你說。”
畢筱瑤看着被程文志拽着的衣裳,臉上堆滿了厭惡。
“程文志,你鬆手。”
“筱瑤,你先聽我說,我說完了,就會鬆手。”
“我讓你給我鬆手,快鬆手。”
“筱瑤,我就只說幾句話。”
“幾句話我也不想聽,你快給我鬆手。”
畢筱瑤拽着自己的衣服,可惜體力不足,根本拽不回半分。
沈蔓兒站在旁邊,看着兩人撕扯,自己這是被當成透明人了?
哎吆吆,這裏可是酒樓,你倆是撕逼也好,和好也好,麻煩進裏面去啊。
現在雖然過了喫飯時間,可是樓裏的人也不少啊,你們是打算被人免費觀看嗎。
“兩位,有什麼話,不如進裏面說如何?這裏人多嘴雜,你們兩人又如此這般,萬一傳出不好聽的話,對你們兩人誰都不好。”
畢筱瑤怒目瞪着程文志,自己今天本是打算跟沈公子問個明白的,現在程文志對自己拉拉扯扯,自己的努力全白費了。
“筱瑤…”
程文志臉上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畢筱瑤卻只想盡快脫離這個窘境。
“程文志,你跟我進來。”
沈蔓兒站在外面,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雖然自己看這個程文志也是不順眼,但是他今天卻辦了一件好事。
剛剛和畢筱瑤在裏面,她總擔心畢筱瑤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以自己這麼好的品德,說不定就心軟了。
沈蔓兒心下落定,就見武田木楞楞的站在外面,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武田,就將粥給畢小姐送進去,另外再去廚房,給兩人送一份冰皮糯米糕來。等等…”
沈蔓兒剛剛吩咐完,又覺得這樣不合適,畢筱瑤現在不宜喫寒性食物,而這個程文志自己又不願讓他喫。
“算了,給他倆拿一盤普通的糯米糕吧,再給兩人沏一壺熱茶。”
武田進入包間,一會兒便退了出來,去了廚房。
沈蔓兒站在原地,看着地字一號房的房門,自己今天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希望畢筱瑤可以徹底放棄沈萬三。
畢筱瑤算是自己的第一個圈內朋友,萬不得已,她實在不想看到她受到傷害。
沈蔓兒重新回到暗間,一邊兒觀察着外面的情況,一邊兒想着自己到底該怎麼幫畢筱瑤,她總不能親自去和母老虎撕逼吧。
半個時辰後,畢筱瑤從包間裏衝了出去,哭的梨花帶雨,也不知道剛剛兩人在屋裏究竟談了什麼。
沈蔓兒看着畢筱瑤的背影無奈搖頭,這幾事不是自己能幫上忙的。
“嘭嘭嘭…”
暗室的門再次被拍響,沈蔓兒打開機關,就見武田焦急的站在外面。
“武田,怎麼了?”
“三少,那位小姐走了,可是她卻沒結賬。”
原來是那碗八寶粥的錢畢筱瑤沒給。
“這個不打緊,算在我身上就行。”
“不僅如此,三少,咱們屋裏的凳子,被摔壞了幾個。”
“什麼?”
敢砸自己的東西,這是喫了豹子膽了。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八寶粥可以不算,凳子這個可不行。
這邊兩人一邊往二樓那邊走去,沈蔓兒一邊瞭解情況。
“誰砸的?”
“那個男的,我看到那位小姐哭着跑出去了,就想去二樓看看,一進去就見那個男子把咱們的凳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人呢?沒讓他跑了吧。”
“沒有,在屋裏呢,我讓七玖他們堵着門口呢。”
沈蔓兒捏着自己的拳頭,今天不讓程文志錢包出血,也得讓他臉上見血。
“好啊,程文志,盡然敢砸我的凳子,今天我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沈蔓兒蹬蹬蹬的跑上二樓,就見好幾個活計堵在一號間的門口,裏面七玖正在和程文志大聲理論。
“客官,砸了我們的東西,你得陪我們銀子。”
“滾一邊去。”
“客官,您不能走。”
“給我滾開。”
“哎吆…”
沈蔓兒剛剛跑到門口,扒拉開擋着門口的活計,就見七玖被程文志直直的往門邊推來。
沈蔓兒急忙扶住腳下不穩的七玖,聲音譏誚的看着程文志。
“吆,程文志,架子不小啊,竟然在我百味樓耍起橫來了。”
沈蔓兒搖着手裏的扇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和程文志理論,活脫脫一個京城惡少沈翊斌二號。
“沈萬三,識相的就讓你的活計讓開,否則別怪我沒提醒你。”
裝逼。
“謝謝你的提醒,但是今天你砸了我的東西,要是不賠錢,你就別想離開。”
程文志看着沈萬三這個樣子,自己現在人單力薄,這個禍惹不起。
“多少錢,我賠給你。”
“我這凳子用的材料可是百年老樹,人家長到百年也不容易,師傅雕刻用了九九八十一天,據說當時白頭髮都出來了好幾根,看在咱們認識一場的份上,我就算你一千兩一把吧,你損壞了四把,就陪我四千兩吧。”
四千兩!
程文志被沈蔓兒說出的價格嚇了一跳,四千兩!就這種破凳子,他都可以買四千把了。
“沈萬三,你這是敲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