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卻沒有停的意思,因爲本就是懸崖,四周的水,全部流向這裏,等到沈蔓兒打算看看外面情況的時候,整個崖底已是一片汪洋。
山洞裏也進了不少水,沈蔓兒將火堆一挪再挪,才保持火沒有熄滅。
沈蔓兒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骷髏,慘兮兮的說道,“本來打算替你做個墳的,如果雨一直不停,估計我也只能食言了。”
哐啷啷,又是一塊石頭滾下的聲音,沈蔓兒摸摸自己的肚皮,因着沒有食物,她現在是又餓又累,外面的飛魚一直在湖水裏打着滾,湖面上翻滾一片,可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
沈蔓兒從早晨坐到了下午,看着洞裏的樹枝一根根的浮起來,水慢慢將她包圍,骷髏架也被水衝擊的左右擺動。沈蔓兒沒有辦法,只能衝出山洞,打算找一個高一點的地方避雨。
沈蔓兒衝出山洞,雨水瞬間打溼了她的衣裳,四周全是水,順着記憶,她只能沿着巖壁走着,走着走着,就到了取水的山洞,因爲洞口有點高,水還沒有漫到這裏,可是洞裏很黑,她卻不敢進去。別無它法,沈蔓兒只能嘗試了好幾次,好不容易纔將火引到這裏。
木柴雖然溼了,可是沈蔓兒烤了烤到是沒有讓火熄滅。
從日出到日落,雨一直都沒有停,沈蔓兒餓的頭暈眼花。捂着餓的絞痛的肚子,沈蔓兒實在等不下去了,只能嘗試着往山洞裏走走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喫的。
沈蔓兒打着火把,小心翼翼往山洞裏走去,白色的晶石反着火光,照的四周亮堂堂的,一開始沈蔓兒以爲是鑽石,後來發現並不是。晶石林密密麻麻,沈蔓兒在裏面走啊走,忽然她就發現了一個恐懼的事實:她迷路了。
沈蔓兒心臟狂跳,緊張的在石林裏快速的穿梭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
沈蔓兒抬起頭,眼前的一幕嚇得她一動不敢動,只見密密麻麻的蝙蝠掛在頭頂,沈蔓兒舉着火把,慢慢的往後退着,木柴燃燒的噼啪聲,驚得上面的蝙蝠不時地飛起來,再落下。
突然,蝙蝠好像受了什麼驚嚇般,全都睜開了眼睛,沈蔓兒不知道蝙蝠是不是看到了自己,轉身把腿就往回跑,身後蝙蝠拍打翅膀的聲音越來越近。沈蔓兒拼命地跑着,跑步帶起的風,吹得火焰左右擺動。
終於蝙蝠飛到了沈蔓兒身邊,沈蔓兒揮舞着手中的火把,一面驅趕着撲向自己的蝙蝠,要不是沈蔓兒披着兔子皮,估計早就被咬到了。
咕嚕咕嚕,沈蔓兒一時不察,腳下踩空,摔進了一個山洞裏。滾了半天好不容易停下來,沈蔓兒從地上爬起來,顧不的膝蓋上的疼痛,往洞裏面退去,洞外的蝙蝠卻好像是懼怕這個山洞,竟然一隻也沒有飛進來。
直到沈蔓兒確信蝙蝠是真的不敢飛進來,她才觀察起這個山洞來,手裏的火把早就滅了,可山洞裏卻是亮堂堂的。
山洞的底部是一層冰,在冰的上方吊着一個橄欖球大的白色蠶蛹,蠶蛹正在發着悠悠的藍光。
沈蔓兒看着這個蠶蛹,雖然她知道是不可能有外星人的,她卻擔心這真的是一個類似於異形的可怕生物。
沈蔓兒蜷縮着蹲在地上,如果說外面的晚上只是華北的冬天的話,估計這個山洞裏就是漠河的晚上了。沈蔓兒披着兔皮,卻是眼睛眉毛上已經結了一層霜,上下牙齒不停地打着顫,沈蔓兒感覺自己快要凍死了。
沈蔓兒看着那個蠶蛹,管它是什麼,她要把那層絲弄下來,纏在身上。
沈蔓兒走到冰的上方,伸出已經凍得通紅的手,用冰涼的手指將那個蠶蛹割下來。沈蔓兒將蠶蛹抱在懷裏,用匕首挑了一個線頭,打算將蠶絲一圈一圈的取下來,可是,沈蔓兒剛剛捏住蠶絲,就感覺彷彿削鐵如泥的匕首割過自己的手指,沈蔓兒閃電般的鬆開自己的手指,就看見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在自己的食指上,鮮血正順着手指頭一滴一滴的滴在懷裏的蠶蛹上。沈蔓兒顫抖着手,目光呆滯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她連止血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鮮血不斷地流出來,徹底失去了知覺。
京城一處別院
“老爺,這是我今天中午親手做的糖醋魚,老爺您嚐嚐。”媚娘將一塊魚肉夾到畢之舟的碗裏,這段時間,畢之舟幾乎天天待在她這裏,彷彿他已經完全忘了那個畢府。
畢之舟嚐了一口魚肉,酸的他立馬吐了出來。“媚娘,這個魚怎麼這麼酸啊,這樣怎麼喫,咱們重新做一盤吧。”
“嗯嗯,人家現在就喜歡喫這麼酸的。”媚娘嬌嗔的說道,一邊說還一邊拿帕子捂着嘴偷笑。
“可是這魚根本沒法喫啊。”畢之舟一臉爲難,實在是太酸了,自己的牙都要掉下來了,他怎麼忍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喫這樣的魚。
“老爺你真是笨,人家就喜歡喫酸嘛,哼,不喫了。”媚娘看着畢之舟完全不懂得樣子,說完這句話,從桌邊站起來,走到牀邊生着悶氣。
“怎麼了媚娘,怎麼忽然就生氣了,不就是酸嗎,我喫還不行嗎,別生氣了。”畢之舟走到牀邊安慰着媚娘,這段時間他在這裏找到了所有男人應有的尊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今天這還是媚娘第一次朝自己耍性子,別說,還別有一番情趣。
“老爺,您不知道人家爲什麼喜歡喫酸嗎?”媚娘盯着畢之舟的眼睛,彷彿要從他眼裏看出個花來。
“喜歡喫自然就喫唄,這又怎麼了。”畢之舟奇怪的答道,怎麼感覺今天的媚娘怪怪的。
“老爺,人家以前不喜歡喫酸的,是最近才喜歡喫的。”媚娘說完,忽然轉身背對着畢之舟。
畢之舟看着懷裏的美人,一面將她的臉掰過來,一面想着剛剛媚娘說的話,忽然他像明白了什麼似得問道“是不是,媚娘你是不是”卻見媚娘輕輕地點了點頭。
畢之舟高興地抱着媚娘轉了兩圈,“我有兒子了,我終於有兒子了。”
“老爺,老爺,您輕點,別嚇着他。”畢之舟連忙將媚娘小心翼翼的放下,看着媚孃的眼神更加柔和。自從媚娘懷孕後,畢之舟是直接就不回畢府了,除了上朝的時間,天天守着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