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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乳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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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下雨,陳舟先將“釣魚大禮包”轉移到山下營地,才繼續搬運整理木石牆。

忙完這些活,已是下午四五點鐘。

雨始終未下,天空中只剩幾縷被風撕碎的灰雲,雲上是色調暗藍的穹頂。

太陽正從山尖往下墜,將最後的光輝灑向人間,點亮了層層翻湧的浪花。

調整好最後一塊石磚,陳舟赫然發現,他在岸邊堆積的建材不知不覺間竟已積攢成了一座小山。

這些材料足夠他單獨搭建一所木石混合結構的房屋,若是用在窯洞外平臺圍牆的建設上,也能完成一多半的材料需求。

自發現這個“BUG”開始,他利用時空切割前前後後切割了二十多批木材石塊,每次產出的成品建材都爲數不少。

隨後的消耗速度又遠遠比不過產出速度,導致木板和石磚越攢越多。

時至今日,分批堆放在海濱樹林邊緣的建材看起來竟有種小型建材廠的感覺了。

本打算新建一個項目消耗一些建材,想想筆記本上積壓的諸多事情,陳舟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沒給自己找新活,老老實實地回家了。

在島上待了一年,跟着陳舟把山下森林、坡地巖灘都已逛遍,來福的膽子越來越大。

平日裏無事,它總單獨在外活動,有時候一整天都看不到它影子。

說來倒也奇怪,每當陳舟對來福這種行爲感到擔心憤怒,甚至想要逮住它,把它掛在家裏的時候,這傢伙就會自覺消停幾天,就好像能看穿人的心思。

2月7日這天也是如此,幹完一天活始終沒見來福來沙灘找自己,陳舟心中已暗自積攢些怒氣。

正盤算逮住來福後,就狠狠訓斥它一番。

誰料這股怒氣還沒醞釀好,獨自在山路上往家走時,來福這傢伙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突地鑽了出來,一見他就搖着尾巴貼近腿邊套近乎,彷彿幾年不見了,硬往他身上躥。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陳舟揪住來福的後脖頸,剛準備責罵,見它這副模樣,醞釀了許久的話到嘴邊,也說不出口了。

無奈,陳舟只能拍拍來福的腦袋瓜,讓它跟着自己回家,不準再亂跑。

打2月8日開始,島上降水變得愈發頻繁。

清晨總有一陣小雨,中午稍作停歇,到下午雷鳴電閃,搞不好就來場大暴雨。

窯洞門口的平臺盡是砂土,原本修復的還算平整,被暴雨一澆,浮土隨水流走,轉眼又是坑坑窪窪,宛如月球表面。

在廚房做飯時免不了要向窗外,看到那些昏黃渾濁的大水坑,陳舟暗自決定,待雨季過後,一定要將石磚運上來,鋪在院子裏。

這不僅是爲了美觀,也是爲了行走方便。

同時對於沙灘堆積的那些木板和石磚做何使用,他也有了想法。

那就是搭建一個寬敞的,整潔漂亮些的廁所。

現在使用的這個廁所還是剛剛住進窯洞時挖出來的,雖然有簡陋的防雨棚遮擋來自天空的雨水,卻攔不住地上匯聚的“小河”。

每到雨季中期,糞坑裏便裝滿了水,拉屎的時候總往上濺。

若說濺污水不夠噁心,濺起來的污物中裏面偶爾還帶點活蛆,就是不掉在人身上,落在腳邊也讓人噁心。

可以說這個廁所在雨季根本無法正常使用,搞得他寧願冒着雨在森林裏解決生理問題也不願意進廁所。

爲了提高自己的生活質量,陳舟覺得有必要將“更好的廁所”提上日程。

當然,那要在這個雨季結束後才能施行了。

二月份,受雨水的限制,陳舟的工作區域從室外轉移到了室內。

集裝箱冰箱建成並投入使用後,他終於能在燥熱的時候喝一杯冰鎮朗姆酒或甘蔗汁了。

由於甘蔗地的規模不夠大,他暫時無法自制白糖,因此製造冷飲時很少往裏面加糖。

這樣一來,甘蔗和橘子這兩種本來就比較甜的作物還好一些,檸檬與葡萄的味道就有點令人難以接受了。

尤其是檸檬,喝起來完全是酸水,哪怕多往裏兌水也讓人倒牙。

但天天喝酒耽誤工作,甘蔗汁和橘子汁喝多了又發膩。

閒着沒事,陳舟開始研究奶製品,試圖調製冰奶茶解饞。

講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他對野山羊的馴化。

新捕捉到的大小山羊性情比母山羊稍微溫順一些,陳舟經常給它們拎水放鹽,偶爾還喂一些大麥粒。

靠着糖衣炮彈的腐化,他很快就跟這些傢伙打成一片,能隨意靠近任意一隻羊,彷彿他也是羊羣的一員。

其中表現最優異的母山羊最早獲得了自由,摘下了脖子上的栓繩,換上了限制奔跑速度的腳絆。

其它羊隨即也屈服在棍棒和甜棗下,將平臺上的大羣山羊全部拋之腦後,安安穩穩在山坡上喫草,哺育着羊羔,享受着寧靜的生活。

陳舟每隔一天都會給母山羊擠一次奶。

算上原有的母山羊,共有四隻羊不斷產奶,他根本喝不過來,即使喝橘子冰奶茶也會喝膩,便試着做了一些乳製品。

......

陳舟所在的北方,可以說是全國最北,臨近邊境,非常偏遠。

從他上學的那個小鎮往西一百公裏,便是一片大草原,那裏居住着許多蒙古族人。

這些曾經打下碩大版圖的少數民族已漸漸與漢族交融,並跟隨時代發展的步伐,搬到了城市中居住。

陳丹姥姥家,那個偏僻的小山村裏便住着幾家蒙古人。

其中有一?就在他姥姥家村北邊,羊圈遙遙對着出村的小道。

每到冬天,當牧民不再外出放羊時,爬上村口老榆樹上?望,遠遠就能看到圈內塞得滿滿當當的灰綿羊????那是髒的。

陳舟的姥爺在村裏很有威望,爲人處世相當正直。

早些年村裏人排擠外來的蒙古族人時,他常爲蒙古人說話,加上他好喝酒,能喝酒,會說話,又懂得一些治療牲畜的土法子,因此很受蒙族人敬重。

沾自己姥爺的光,陳舟五歲時認了個蒙古族乾媽。

他小時候的蒙族人還保持着淳樸率真的處世態度,遇到遠方的客人,哪怕家裏只剩兩塊奶豆腐,一隻羊,也要拿出來招待。

那時的蒙古族乾媽和親媽亦沒有多大區別,都是真心換真心。

只是陳舟的蒙古族乾媽漢語說得並不好,他在村裏受姥姥姥爺照看的時候年齡尚小,聽乾媽說蒙古話總是一頭霧水。

這種交流方面的障礙導致他很少主動去幹媽家玩耍。

但逢年過節例行的探望,或是乾媽家殺牛宰羊發出邀請,他總是無法推脫的。

耳濡目染,陳舟對蒙古族傳統奶製品的製作方法也有一定瞭解。

其中最爲熟悉的莫過於蒙古族傳統黃油和奶豆腐、奶皮子等傳統美食了。

黃油的製作方法最爲簡單,需要用到一個高筒形狀的機器,將新鮮奶水加以攪拌,即可破壞乳製品的結構,使油水分離。

分離出的油脂要用棉布或者濾網洗漱水分,然後暴曬燒乾,冷卻後即可食用。

如果想要看起來更美觀的黃油塊,只需將其壓進模具,塑形後冷藏。

島上山羊喫的都是營養豐富的純天然草料,奶水中脂肪含量較高,黃油的產量也很可觀,給陳舟增添了一味新廚房調料。

而奶皮子的製作工序就比較複雜了。

按陳舟的見聞,奶皮子共分爲兩種。

一種是非常古老的,蒙語叫“塗黑烏如木”的生奶皮子。

這種奶皮子喫起來發酵味很濃郁,甚至還有些許臭味。

它是將羊奶放入器皿中,使其自然發酸後剝離的上層薄皮。製作方法簡單,但因爲口味問題,不受大衆喜愛。

另一種奶皮子則要用到多種工具,花費的時間和精力也比較多。

前後需要過濾奶液、煮奶奶、控制火候、凝結奶皮,陰乾保存等多個步驟,做起來沒有一兩天的時間別想完成。

偏偏陳舟最喜歡喫這種奶皮子,也樂得麻煩,便專心致志地在窯洞中嘗試了起來。

雖說奶皮子的製造過程複雜,但終究只是一種依靠口口相傳就能傳承下來的工藝,論及複雜程度,跟土礱、腳踏碓差得遠,與鞣木成輪技術更是沒法比。

陳舟回憶着梳理出前後順序,努力琢磨出了幾個細節,第一次製造奶皮子就成功了。

後來他越做越熟練,除去自己所食用的,足足往集裝箱冰箱裏儲藏了兩斤多奶皮子。

若不是羊奶產量限制了他的發揮,他覺得自己完全能在島上實現奶製品自由。

......

不過正所謂世事無常,製造奶製品,成功爲自己的味蕾謀求福利固然可喜。

一些意外的發生也讓人猝不及防。

小羊羔們日漸長大,身子骨越來越硬朗,敢探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難免出現倒黴鬼。

其中被劁過的那個小傢伙多災多難,失去煩惱根厚,不知道啥時候被毒蛇咬傷了腿。

陳舟發現的時候,它的腿已經腫脹得相當嚴重,尤其是膝關節,像是掛了個蜂窩,連毛髮都脫落了,露出了其下發紅髮黑的表皮,上面有兩個已經腐爛的潰口。

正值雨季,小羊羔受傷後傷口還沾了水,很快就出現了發炎、高燒、呼吸急促、休克等症狀,命懸一線。

發覺它傷情嚴重後,陳舟立馬把它帶回了窯洞,並割開它的傷口,給它做了清創和消毒手術。

但很可惜,本就被注入毒液,身體正處於虛弱狀態,小羊羔後續又捱了雨淋,根本撐不過這場劫難。

即使陳舟極力拯救他的生命,也未能奏效。

清創手術結束不到六個小時,它的心跳便戛然而止,瞪大眼睛靜靜在了火牆邊。

謹慎起見,陳舟並沒有食用這隻羊羔的肉,甚至沒給試毒鼠出場機會,直接將其肢解,丟進了堆肥坑中。

那時已是2月20日。

從前只知道島上有蛇,而且島中蛇的種類衆多,數量也頗爲可觀,陳舟沒想到這些光是看着就令人心生畏懼的生物能有這麼大威脅。

接連兩天,他一直在思考,是否要把來福、提子、虎頭和咣噹這幾隻經常外出的小傢伙關在家裏,以免它們遭受毒蛇襲擊,意外死去。

這些小動物中,來福是最令他擔心的。

貓的身手敏捷,反應迅速,只要不是特別倒黴或者大意,毒蛇根本碰不到它們。

而且提子和它訓練出的一對捕獵小能手平常都是高裏來高裏去,基本不往草深林密視野不佳的地方鑽。

同時貓還不喜歡讓自己的爪子沾水,因此很少往山澗和河邊走,就連遇到森林中的小水坑,它們都要繞路。

這種謹慎的性格使它們在無形中規避掉了許多危險。

哪怕真遇到攻擊者,憑藉靈活的身段,它們也能逃出生天。

來福就不一樣了,這傢伙仗着自己個子高體型大,經常肆無忌憚地在密草和灌木中穿梭,怎麼看都是最容易遭遇毒蛇的那一個。

爲了保證它的安全,陳舟無奈地將來福拴在了廚房內。

除非有自己的陪同,否則陳舟並不允許來福單獨外出。

這條通人性的大狗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夥伴。

在想出妥善解決毒蛇威脅的辦法之前,他只能出此下策,以來福的自由爲代價,保障它的安全,降低它遇到危險的概率。

來福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莫名其妙就被陳舟拴了起來。

早就在外面野慣了,它實在無法忍受被限制活動範圍的感覺,使盡了渾身解數討好陳舟。

什麼搖尾巴、嚶嚶叫、貼貼大腿、舔舔手,老老實實坐在地上盯着人伸着舌頭傻樂......

凡是曾經起過效果的辦法,它試了個遍。

其掌握的撒嬌技能之多,讓陳舟這個朝夕相伴的主人都分外驚訝。

但撒嬌歸撒嬌,解開繩卻是不可能的,陳丹頂多給它一些物質上的獎勵,或者陪它玩會“我丟你撿”遊戲,發泄一下它的精力。

從自由的小精靈變成了廚房的看門狗,來福的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

2月22日清晨,穿着皮蓑衣的陳舟正在臥室整理登山包,準備前往沙灘拿快遞,看到來福可憐巴巴地蜷縮在廚房門口,望着窗外的世界出神,不由得心軟了。

上前解開拴在木樁子上的繩子,他決定這次帶着來福一起下山。

當然,下山歸下山,來福脖子上的繩子是萬萬不能解開的。

這傢伙蹲了幾天大牢,做夢都想往外跑,要是把繩子鬆開,它非得瘋玩一天,叫都叫不回來。

陳舟只是想帶它出去放放風,不是想讓它“出獄”。

不過關於來福的精神狀態,他心裏其實已經有了合適的解決方案。

他打算給來福在平臺上搭建一間能夠遮風擋雨且足夠大的狗窩,再給它準備一條足夠長的鏈子,讓它在室外有限制地活動玩耍。

平臺上連雜草都沒有幾株,視線開闊,平時又有人類和貓狗活動的聲響,蛇從來不往上面爬,對來福來說非常安全。

日後鋪上石磚,在周圍壘砌一圈圍牆,蛇類就更沒有可乘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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