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天佑興沖沖的推門進來,拿着一張紙,在漫妮的面前晃了晃,“看這是什麼?”
“什麼啊?“她狐疑的接過他手裏的那張紙,原來是百花杯延後複賽的通知,足足延後的一個月,她喫驚的看着他,怎麼可能,這麼大的比賽,怎麼會因爲她一個人延後一個月?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拿着那張通知,仍然不敢相信!
天佑得意的一笑,把那張紙拿過來,疊好,放在牀頭的桌子上,“你好好養傷,其他的就別問了,雖這樣,我仍然感到很抱歉,延後一個月,你的身體也未必完全恢復,我能做到,只有這些了!”
“你到底做了些什麼?”她幾乎是怒吼着這句話!
經過上次的事,她真的是怕了!他雖然告知她,上次的爆炸事件純屬失誤,可他畢竟有這樣的想法,死了好幾個人,讓她心裏如何承受,所以,這次,她無論如何讓也不能再讓慘劇發生!
天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走過去,給她披了一件衣服,“不要擔心,除了花了點錢,我什麼也沒做!”
“花了多少錢?”
她不死心的問,她心裏有這樣的想法,這都是因爲她才花出去的花銷,她將來是一定要還的。可她哪裏知道,能讓百花杯規模這麼大的比賽延後一個月,沒有上百萬的贊助費,怎麼能辦得到?
這麼大一筆錢,她怎麼還?
“你就別管了,安心養傷,爭取早日出院,這樣纔有希望參加比賽!”
天佑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是夜,靜悄悄的,漫妮看着窗外的星空,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着,想了很多事,想象天佑爲她做的一切,想想亞楠對天佑的感情,想想冷擎蒼的態度,一系列錯綜複雜的事情讓她很是頭疼,最後她暗暗的給自己加油,“沈漫妮,既然決定了,就去做吧!”
半個小時過去了,就在她迷糊着快要睡着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陣涼風從門口灌進來,一個人影閃進病房,來人關了房門,涼風止,他小心的邁着步伐來到她的牀前,站定,一動不動!
漫妮趕忙閉了眼睛,假寐!
來人拉過一張椅子,在她的身邊坐下!
“漫妮,我來看你了,真是對不起,只有每天凌晨,我才能來看你,雖然這個時候的你已經睡着,甚至都不知道我來過,可是能看見你,我已經知足!漫妮,要快點好起來!”
光聽聲音,漫妮就知道那人是冷擎蒼。
他原來每天凌晨都會過來,不知道爲什麼,想到他半夜不睡覺過來看她,她的鼻子就酸酸的,他,夾在中間也挺難的!
冷擎蒼在她的身邊大約坐了十幾分鍾,兀自說了一些話,無非是希望漫妮注意身體,趕緊好起來,就這樣平常的話語,聽在她的耳朵裏,卻分外的感人!
末了,他站起來,沉沉的說:“我走了漫妮,明天再來看你!”
“等一下!”
漫妮打開牀頭的燈,撐起身體,叫住了欲走的冷擎蒼!
冷擎蒼沒有想到她沒有睡,嚇了一跳,轉了身,看見她坐在牀上定定的看着她,他怔愣了一下,走了過去,尷尬的一笑,“你怎麼還沒睡?”
“你怎麼不睡?”她反問道!
“天熱,我出來走走,路過醫院就進來看看!”
不會撒謊的男人就是這樣笨拙,已經是樹葉凋零的季節,凌晨兩點多,哪裏會熱?
“你,最近過的好嗎?”
雖然屋裏的燈光很暗,她還是看見他削尖的下巴,深陷的眼眶,他瘦了,面容有些憔悴!
他走過來,在剛纔坐過的椅子上重新坐下,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很好,我怎麼會過的不好?”
“她呢?她還好嗎?”
冷清蒼微微一怔,第一時間沒有反應出那個她指的誰,等反應過來時,薄涼的一笑,“她出了點小問題,但我相信,她馬上就會好起來的!”
漫妮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眼睛在他的臉上掃了一下,“你注意一下身體吧,你好像瘦了!”
他把臉看向別處,微微的揚了頭,呵呵一笑,笑聲在沉靜的房間裏顯得很突兀,“正好,不用減肥了!”
“我沒有給你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她追尋着他的目光,想讓他看向自己!
房間裏的空氣靜靜的流淌,好一會兒,兩個人就那樣靜靜的坐着,好像有太多的話要說,卻不知道該怎樣說!
“你不恨我我?”冷擎蒼終於肯把目光看向她,停留在她的臉上!
“恨,怎麼會不很?你讓我的境地如陷泥藻,如履薄冰,怎麼會不恨你?”
她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的微笑,嘴上說着恨,臉上卻平靜的毫無波瀾!
“對不起!”他遲疑了一下,加重了語氣,這三個字,像是費盡了他的力氣!
她的臉上仍舊是掛着淡淡的微笑,仔細看他的眉眼,鼻子,嘴脣,想把他最後的印象深深的刻在腦子裏,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了,拖延下去的後果只能讓人更受傷,既然他清高愛面子不肯說出那句話,那麼,所有的惡人就讓她一個人擔當吧!
“我們離婚吧!”她斂了神色,脣邊的微笑消失不見,嚴肅的神情,沒有絲毫的玩笑成分!
他抬頭看她,看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直到他的眼睛裏蓄滿了晶瑩的淚水,直到情緒控制的邊緣,他沙啞着嗓子,帶着顫抖的尾音,“好!”
她微微的一笑,“嗯,就這樣說定了,三天後吧,那個時候,醫生就能讓我下牀了,到時候我們把手續辦了!”
“好!”此時的他,已經泣不成聲!
“別這樣,我們本來就是個錯誤,趁着還沒有釀成大錯的時候,把一切都迴歸原位吧!”
“好!”他咬牙!
他猛地起身,走到病房的門前,他不想讓她看見他難受的樣子,在她的眼裏,他一直都是冷漠無情的,此時豈能毀了他的形象?
他仰了頭,讓淚水倒流,深吸一口氣,“你保重身體!”說完,他開了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那扇房門,她呵呵的笑,自言自語,“多傻的男人,哭什麼,事情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曲終人散,緣分盡了,自然要分開,幹嘛弄得這麼悲慘,像,像是生離死別,不喜歡,我不喜歡。。。。。。。。”
說到最後,她已經淚流滿面,劇烈的抖動着肩膀,痛苦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