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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入父子文(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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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總管一直沒有出聲,只是用冷冷的像是淬了毒的鉤子的眼神,冷漠無情的瞪視自己,在他的眼裏,宇文澈父子這種惡意縱火的行爲,就好比是在老虎頭上拔毛——作死的節奏,之所以現在沒有了結了他們,完全是爲了宇文澈身後的人,不然就憑這兩個落魄的人就敢到瀧苑撒野!

  宇文澈父子被秦總管直接扔進了瀧苑陰溼的地牢之中。

  他們倆個手腳被綁成一個大大的大字,腳尖還離地有三十釐米的距離。

  一個面色黝黑,從眉心處順着鼻樑朝着左側有着一道可怖的刀痕的粗壯的男人,手裏揮舞着浸飽了鹹鹽水並且佈滿了尖銳倒刺的皮鞭,“啪啪啪!的狠狠的抽在宇文澈的身上,每一次”的揮鞭,都會帶起一片衣服碎片和血淋淋的肉屑。

  宇文澈疼的牙齒都咬的留了血,還昏厥過去幾次最後終於受刑不過,他垂頭喪氣的說出了自己混進瀧苑是爲了見故人一面。

  審訊的人得到這樣一個答案明顯表明不信待他還要再換刑具拷問,最後甚至連着一邊的宇文煙也被人狠狠的拷問了一番。

  可憐的宇文煙生無論是生在現代,還是此世,受過最大的痛苦也無非就是打針!古代的刑具讓宇文煙喫足了苦頭,他同樣疼的昏死過去,可是很快就被用刑的人用冰冷的鹽水潑醒,冰冷的鹽水讓宇文煙的神經更加的敏銳,他覺得身上散發疼痛在不停的撕扯着他的神經,喉嚨因爲過度的嘶喊而失去了聲音。時時刻刻再向大腦傳遞着一種灼燒般的神經疼痛,讓人恨不得立刻死了過去。免得這樣活受罪。

  被綁在宇文澈看着在行刑人手下苦苦掙扎的宇文煙,不停的在一邊哭號怒喊。瞪得眼角都裂開滲出了血絲,最後宇文澈終於拿出了一向不離身的鐵牌。

  審訊的人半信半疑的拿着鐵牌到坐在外間喝茶等待結果的秦管家跟前。

  本來滿臉輕鬆的她他一見到遞到自己眼前的牌子,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他將牌子拿到手裏,仔細的摩挲了幾下,牌子黝黑,入手冰涼,觀其材質,非金非玉。牌子上沒有刻字,反倒有幾個凸起的圓點有序的排列着。

  秦管家立刻覺得自己捉到得這幾個人身份不簡單,說不定還真的是爲了自家主子而來。

  秦管家進到刑房,看到渾身血肉模糊的宇文澈,見他披頭散髮的低垂着腦袋,順着褲腿還有可疑的液體淅瀝瀝的往下滴,屋子裏有股難聞得異味,還有一旁已經奄奄一息,臉上已經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鼻涕的宇文煙。不由的皺起眉頭,掩鼻衝着一旁的人嫌棄的吩咐,“你們先將他收拾乾淨,在這裏等我的消息。”

  隨後。秦管家拿着牌子,穿過小花園,悄悄的來到書房。他知道此刻雖然現在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但是他知道昨晚自家主子和一些衣着華貴的人在書房一直商議事情。整晚未回房休息。

  果然,書房的木質硃紅色冰紋糊着高麗紙的窗戶上。透出暗黃色的燭光,還有守在門外,面色冷峻的護衛,都說明屋裏的人還在忙碌着。

  秦管家沒有貿然進去,而是讓護衛進去將自己的來意告知主子,他則垂手安靜的等在門外。

  直到得到主子的許可之後,才低頭哈腰的進到書房。

  秦管家進去後,沒有東張西望的看看房裏是否還有他人,主子的規矩很嚴,並不像武林人的行事,就是時間最長的武林世家裏的規矩都沒有這麼嚴苛,秦管家甚至覺得自家的主子可能出身於名門,但是不知何故,淪落到了江湖。

  秦管家將宇文澈父子怎樣來到瀧苑,又如何放的火,最後又是被誰捉住送到自己手裏,而他自己又是怎樣審訊得到的口供,最後又將牌子畢恭畢敬的遞到主子手裏。

  秦管家眼見着主子伸手拿走牌子後,屋裏卻沒有一絲聲音,難言的寂靜讓秦管家覺得屋裏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身上出了一層冷汗。

  他不由的微微直起腰,抬起眼皮,透過眼角的餘光,看到主子手拿着牌子,臉上陰晴不定的在思考着。

  主子文渝身材高大,年過八旬卻依舊身姿筆直,鶴髮童顏,神採奕奕,絲毫沒有他這個年紀的老人所流露出來的老態,就是一夜未睡,也沒有絲毫的疲態。

  他坐在一張大書案的後面,書案兩旁堆着高高的幾摞賬冊,他面前還攤了一本,右手邊的筆架上還擱着蘸了墨汁的湖筆。

  秦管家見到主子沉默不語一副難以決斷的樣子,更加的收聲斂氣,小心的伺候在一旁。

  “唉!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秦富,你將這二人悄悄的帶到這裏,不要驚動他人!”文渝長長的嘆了一聲,不無惆悵的對秦管家說道。

  秦管家聽到文渝前半句話恨不得自己沒有帶耳朵進來,一聽到讓自己出去帶人,忙不迭的躬身應是,退了出去。

  回到刑房,見手下的人已經將宇文澈父子二人收拾利索,雖然仍是滿身是汗傷,但總歸是看起來清爽了許多,人也清醒了不少。

  秦管家帶了四五個心腹,打着燈籠,壓着他倆,專挑沒人的暗地方走,害得宇文澈心急直髮急,他擔心皇伯父爲了避嫌,而偷偷的處理了自己。

  可是眼前自己已是手無縛雞之力,就是想逃,也無法從這些膀大腰圓的護院手裏跑掉。

  宇文澈一想到眼前的困境,就又想起始作俑者玉潔了,可是眼前又閃過剛剛在竹林中見到的猶如月下精靈的玉潔,心裏的恨意又如冰雪般消融了!

  如果自己沒有因爲國師的預言而喜歡上煙兒,那樣溫婉美麗的玉昭儀是不是會死心塌地的愛上自己,成爲自己的愛人!一絲悔意如籬笆下的牽牛花偷偷的爬上宇文澈的心頭,第一次,他開始正視自己對親生兒子的迷戀是否錯了!爲此,他失去了臣民的支持,失去了帝位,失去了尊嚴,甚至失去了一個單純而美麗的玉昭儀的愛!

  靠北邊站着的女人瘦高個,容長臉,穿着一身秋香色的衣裳,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看起來就是個規矩很嚴苛的人,這人月嬋有些印象,是張家夫人。

  在宇文澈患得患失的時候,秦管家已經在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的情況下將他們帶到了內院的書房。

  文渝見人已經到了自己的面前,揮手讓屋裏伺候的人都退到了外面,又令人嚴密的守護在書房周圍,以防有人竊聽。

  文渝這才低頭仔細打量這個被自家下人踹的跪在地上的父子二人。

  這個昔日的帝王今年不過三十歲許,如果不是見到鐵牌,他真的無法將眼前這個雖然依舊身材高大,卻瘦得厲害,鬆鬆垮垮地穿着件破破爛爛看不出顏色的短褐,臉上雖然不見傷痕,但是他知道自己手下都是刑訊的老手,從來不會在犯人的臉上留下傷痕,但是內裏傷的就是人死了也查不出來的。

  宇文澈深陷的眼睛出奇的明亮犀利,乾裂的嘴脣緊緊地抿着的男人,同以前那個總是用濃密烏黑的眉毛下有雙仿若枯井寒潭般幽深冷漠的雙眼冷冷的看着,隱隱流露出睥睨天下的霸氣的男人。

  此時的宇文澈在聽到屋裏已經沒有了人,變得靜悄悄的時候,抬起了頭,用審視的目光看着這個從前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的老人,雖然皇伯父的輩分比他高,但是皇伯父在自己面前從未這樣居高臨下的看過自己,他也從來不曾發現,原來自己的伯父有着和自己一樣冰冷無情的雙眼。

  “伯父,上次在京城瀧苑一別,身體可好!”宇文澈有些頂不住文渝那能夠看透人心的眼睛,不由訕笑的開口。

  “……老啦!就這樣啦…”文渝沉默了一會兒,機械的開口道。

  “哪能呢!侄兒伯父還是很以前一樣,精神得很!”宇文澈帶點討好的笑容看着他,“伯父,我們許久不見,侄兒有些話想和你一說,還有這是我的兒子——五皇子,煙兒,他年齡尚小,綁的時間長了,孩子也會受不了的,你看能不能先給我們鬆了身上的繩子”

  “宇文澈!你不該來這裏的!”文渝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語帶寒冰的說道。

  “伯父!你這是什麼話!別忘了我父皇是如何交代你的!”被自己當作唯一的希望的伯父卻如此冷血的質問自己,宇文澈再也維持不住臉上強行堆出來的笑意,沉下了臉。

  “皇兄怎麼這樣對我說話!莫非你忘了你答應皇爺爺的事了嗎?你又怎麼對得起我父皇,你的皇弟臨終之前對你的殷殷託付!”宇文澈不顧身上的傷痛,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氣的麪皮發紫,厲聲喝道。

  “我的責任等我去了下面,自會向父皇和皇兄告罪的,你還是好好想想你自己犯下的罪孽吧!”文渝的陡然挺直了腰板,語帶不屑的回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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