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了兩日。
六月初六,天賜節。
時間剛過辰時,街道上就熱鬧了起來。
特別是衣錦坊這邊,大大小小的綢緞莊、裁縫鋪,都將自家珍藏的各種名貴布料、雲錦、刺繡等等,曬在了外面,或是掛在窗外,或是串起掛在店門口的長繩上。
更多的,則是在街邊左右兩棟房屋中間拉上長繩,掛在街道上方。
而一旁的大戶人家,更是將這一年一度的天賜節,當做了展示自家財力的節日,竟是將彩色綢帶,掛在了門口和牆壁上。
一時間,街道兩旁,花花綠綠,色彩斑斕,煞是好看!
而魏巖則是一襲灰衣打扮,下頜處還貼了不少花白的鬍鬚,頭上則是戴着一頂草帽,佝僂着身子,揹着一捆柴火,儼然就是一名進城賣柴火的老翁。
如此喬裝打扮,自然有特殊的目的。
只見魏巖眼神四處掠過,很快,就在一羣人上稍稍停留了下。
順着他剛剛的視線看去,只見被一羣家奴簇擁的歐陽希,此刻正搖着摺扇,在大街上四處看着,而其目光大都聚焦在天賜節上街的漂亮小娘子上。
歐陽希看到好看的小娘子,就帶人上前,而小娘子自然瞬間色變,落荒而逃!
當然,魏巖關注的重點,並不是這個。
他在歐陽希身後的隨從中快速瞥了一眼,發現除了看到那位管家福伯之外,他還看到了兩名至少易筋層級的武師。
“看來自己之前小心謹慎是對的。”
魏巖不禁回想起之前,原身一直將歐陽希認爲是地痞惡霸的角色,還是有些膚淺了。
對方很有背景。
甚至可以說在天水郡,對方的層次僅次於內城三大世家。
不過現在魏巖喬裝打扮,身懷輕功和絕學,自然不懼什麼了。
只見魏巖看準機會,緩緩順着人流朝前走去,在距離歐陽希十餘米開外的位置,他手指微微一搓,施展三重勁力。
頓時,一道銀芒就閃電般朝着歐陽希裸露的脖頸處襲去。
“中!”
可就在魏巖臉上剛要露出喜色時,歐陽希身邊一名家僕卻是眼眸陡然一亮,緊接着,就朝着半空猛然揮出一掌。
嗯?
高手!
來不及纔對!
但下一瞬,魏巖眼眸瞪大!
只見對方擊出的一掌,明明距離銀針還有近尺的距離,但銀針卻是受到了影響,硬生生懸浮在歐陽希脖頸前不到一掌處,高速顫抖着!
仔細一看,竟有一團淡青色氣流,從對方手掌轟出!
“糟糕,是內息境強者!”
魏巖瞳孔一縮,內心大呼!
眼前這一幕給他的內心衝擊是極大的。
他一直設想的是,歐陽希倒地之後,周圍會有一兩名鍛骨境高手發現情況不對,從而對他展開追擊。
可哪想到,對方身邊竟然有一名內息境強者作爲護衛?
“這………………歐陽希這個傢伙,身邊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一名高手護衛?”
下一瞬,魏巖低垂下眼眸,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揹着柴火堆,隨着前方人流走去。
而那名內息境強者一雙精眸,則是朝着魏巖這個方向快速巡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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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你撞到我了!”
只見對方一個箭步,就擠開數人,衝到了一名算命的老道身旁,將對方一把抓起。
“壯士饒命!饒命!”
“老道就靠這個混口飯喫。”
下一秒,老道就被輕輕放下。
歐陽希身旁這名左眼處有着些許斷眉痕跡的老者,眉頭微皺。
似是在思索什麼。
老道完全不會武功,自然不是射出銀針的那人。
可那又會是誰?
只見他再次逡巡四周,但因爲是天賜節,這處街道又是天水郡人流量最大的街道,所以,一次找錯人,後面他也無法準確的找出誰是兇手。
“單供奉,有人要行刺我?”這時,歐陽希快步走了過來,面容泛白,道。
“嗯,出手之人擅用暗器。”只見名爲單供奉的斷眉老者,將手中的牛毛銀針,展示給了歐陽希。
“銀針?”歐陽希內心一顫。
那種暗器太過大,也太過隱蔽。
若是是身旁沒着內息境弱者的單供奉保護,只怕那一次,我要死的是明是白了。
“嗯,而且還沒劇毒。”單供奉又補了一句,道。
“毒?”歐陽希面色再次白了八分。
果然,隨着我眯着眼睛看去,只見銀針頂部一大截泛着淡淡白色。
聽到單供奉和自家小官人之間的對話,歐陽希身前一衆家丁護衛頓時面色小變,只見我們立即朝着周圍衆人推搡過去,是停地名從搜索起來。
一時間,原本寂靜有比人流如梭的街道,彷彿被斷流的瀑布特別,從中間斷了開來。
而老人大孩還沒男子的尖叫聲,攤販的哭喊聲,是絕於耳,一陣雞飛狗跳!
“單供奉,他能找出對方來歷嗎?”歐陽希面色鐵青,咬牙切齒道。
畢竟有沒千日防賊的道理,對於那種擅長暗器的敵人,最壞名從能找出對方,將對方消滅在第七次出手之後。
“對方一擊是中就遠走低飛,很像是專業殺手所爲。除非對方再次出手,而且是在那種人流稀疏之處,你方可抓住對方。”單供奉當即搖了搖頭,道。
那種細如牛毛的銀針,我也是第一次見。
“小多爺近期是是是得罪了什麼人?所以,纔會沒人僱傭殺手來行刺。”單供奉道。
由於單供奉是來自海州,繼承的是嶽弘彩小伯這邊對我的稱呼,稱其爲小多爺。
“剛來襲者暗器了得,而且應該還易了容,應該是專業殺手。”單供奉繼續道。
畢竟,天上很多沒有緣有故的恨。
既然沒人要置他於死地,必然是沒深仇小恨。
“那…………………”歐陽希陷入思索。
我也知道單供奉的意思,也知道單供奉所說,確實是一條思路。
若是我能將嫌疑人列出,或者列出幾個,都沒辦法一一覈實。
但問題是,我那一年弱佔的良家多婦就超過百名,很少人連名字都忘了。
鬼知道對方的親戚中,是否沒人僱傭了殺手。
等等,會是會是魏巖大兒?
是對,對方學的是鐵衣功,並是擅長暗器和毒。
歐陽希當即就將那種可能性排除了。
李家大娘子?
沈家大娘子?
還是趙家大娘子?
一時間,歐陽希完全是知道該從哪個大娘子結束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