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對方的身份背景後,姜啓面上波瀾不驚,淡然問道:
“哦?華都城可有明文規定,不許人拒絕挑戰?”
老者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規定倒是沒有,只不過,閣下若連接受挑戰的勇氣都沒有,恐怕在我們華都城立足都難,更遑論什麼‘九州修仙界青年第一人’的稱呼了。”
姜啓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又展顏言道:
“我有自稱過什麼‘九州修仙界青年第一人’嗎?那不過是別有用心的人硬往本座頭上戴上的‘高帽’而已,哼!既然如此,那本座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拿出十萬上品元石作起點賭注,方可有資格挑戰本座,一旦輸掉,你們的性命任由本座處置!”
言罷,他目光直視匡崢和黃淨山,冷聲問道:
“你們還敢挑戰本尊嗎?”
二人聞言均是神色一黯。
顯然,作爲散修,他們無法拿出這麼多元石。
這些亡命之徒,雖不畏生死,但若要以他們視若珍寶的修煉資源作爲賭注,卻是力不從心,難以承擔。
正當氣氛凝重之時,匡崢眼中忽地閃過一抹決絕之光,沉聲道:
“好!今日,我們便在那決鬥臺上一較高下!”
言畢,他身形一動,率先邁開步伐,朝着城主府附近那座決鬥臺疾行而去。
此舉顯然出乎衆人意料。
姜啓施展詭目探察,發現正是城主府那名老者暗中傳音給匡崢,令其有了挑戰的“資本”,進而有了繼續挑戰的底氣。
他面色一沉,與墨嬈交換了一下眼色,傳音給她叮囑照顧好英兒和靈兒,隨即便向決鬥臺方向行去。
這一番動靜,宛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迅速在繁華的大街上擴散開來。
修士們雖大多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頭霧水,但“決鬥”二字如同磁石,瞬間吸引了無數好奇的目光。
不論緣由,只聞“決鬥”二字,便足以讓衆多修士心生熱血,紛紛湧向決鬥臺,欲一睹爲快。
等到姜啓和墨嬈他們來到決鬥臺外圍的時候,已是人聲鼎沸,只見決鬥場周邊林木間、地面上,已經有不少修士搶佔了有利位置,準備觀戰。
這決鬥臺,端的是氣勢恢宏,乃華都城主府專爲修士間恩怨了結而精心構築。
整座決鬥臺,大大小小佈置了十幾道禁制。
在這臺上決鬥的修士,儘可肆意施展身手,不必有所顧忌,既不用擔心決鬥臺的損毀,亦不必憂慮激戰之餘波會殃及周邊屋宇與旁觀的修士。
決鬥臺廣闊無垠,其範圍橫跨數十丈之距,形態圓潤如滿月,又似一口深邃的大鍋底,邊緣緩緩隆起,自然而然地勾勒出一圈又一圈的觀戰席位,彷彿天地造就的露天劇場。
此刻,人羣如潮水般湧動,來自四面八方的修士絡繹不絕,令得這決鬥臺周圍匯聚了衆多修士,他們或站或懸,眼神中閃爍着對即將上演對決的期待,皆欲一睹這場風雲際會。
姜啓一行人來到決鬥臺下,負責看守決鬥臺的執事過來,向姜啓展示匡崢已交上的盛有十萬上品元石的乾坤袋,請其驗資。
既然姜啓事先提出需要十萬上品元石打底,纔有資格向其挑戰,守衛決鬥臺的執事自然要依規矩行事。
見到姜啓完成驗資,此刻已經站在決鬥臺上的匡崢向他勾勾手,示意他上臺,滿臉不屑,囂張至極。
“定要小心!”墨嬈在姜啓耳邊叮囑了一聲。
姜啓輕輕點頭,眼神瞬間凝聚,身形彷彿一陣清風,忽地拔地而起,徑直朝着決鬥臺掠去,動作流暢而果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落在決鬥臺上,與匡崢相距十丈,隔空而望。
四周傳來一陣騷動之聲,許多人都好奇地打量姜啓,衝他指指點點。想看看這位新晉崛起的修仙界新秀,究竟有什麼本事能號令數百大修士滅掉萬年唐家。
更有甚者,一些好事之徒,私下裏編織着關於姜啓財富的流言蜚語,言其現今身價難以估量,隨身攜帶的修煉資源與珍稀祕寶,猶如繁星點點,數不勝數,活生生一座行走的寶藏。
此言一出,人羣瞬間沸騰,望向姜啓的眼神中,貪婪與覬覦交織成網,熾熱而複雜。
那四周的喧譁和議論之聲匯聚如潮,傳入匡崢耳中,讓他心中瞬間興奮不已,激動難抑,情緒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些波動。
只見他臉色微微泛紅,大喝一聲:
“小子,先喫老子一拳!”
此刻,姜啓詭目已探知對方是體修,與其硬剛自己討不到半點好處,只能智取。
就在匡崢身形微動的剎那,姜啓手腕輕揚,一道閃爍着幽光的定身符疾速飛去,精準貼附於對方身軀之上。
與此同時,姜啓身形恍若鬼魅幻影,一閃即逝,瞬間已至匡崢身前。
他抬手之間,指尖輕點匡崢頭頂,一股無形之力湧動,直指其靈魂深處,抽魂控魂之術施展得行雲流水。
隨即,姜啓身形輕盈一躍,與匡崢拉開距離,冷冷地說道:
“限你一月之內,抵達舞州炎宗,爲本座效力,成爲奴修。切記!若逾期不至,你的性命,便由不得你了。”
言罷,姜啓袖袍一揮,澎湃的真元洶湧而出,直接將匡崢轟飛出決鬥臺外,與此同時,那束縛他身軀的定身符也隨之消散無形。
完了,這就完了。
現場衆修士先是一片茫然,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凝固,緊接着,喧囂如潮水般湧起。
“作弊!這小子定是作弊!以暗器偷襲,這算哪門子的真功夫!”一位修士怒喝道,聲音中滿是不忿。
“就是,決鬥本應光明正大,要麼刀光劍影,要麼法術轟鳴,怎能如此投機取巧,豈不有違決鬥之真正意義?”另一名修士也憤憤不平,言語間盡是對這場決鬥不公的不滿。
“嗤,與人相約生死決鬥,難道還妄想對手會顧及你的感受?既然是決定生死的一戰,雙方自是應當各展所能,無所不用其極。莫要說符道之術乃是光明磊落的修仙法門,即便對方真的使出些上不了檯面的陰險手段,倘若你接不下,那也只能怪自己修爲不濟,技不如人!”
人羣中,亦有修士爲姜啓抱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