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啓隨後便將孔羽凌和小鵬放了出來。
得知脫困,孔羽凌喜不自禁,竟然擁墨嬈而泣;小鵬更是翅膀一抖,一飛沖天,發出連連厲嘯,幸得姜啓提醒,才戛然而止。
墨嬈見狀,也是感傷不已,她輕輕拍了拍孔羽凌的肩頭,柔聲安慰道:
“師妹,不是已經脫困了嗎,這事兒你可要感謝小啓子,若非他施展……神通,我們絕無脫困可能。”
孔羽凌聞言,止住哭泣,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姜啓一眼,盈盈一拜,輕聲道:
“謝過姜師弟!”
姜啓擺了擺手,言道:
“沒什麼好謝的,若非墨嬈師姐博聞多見,神通百變,我們若想脫困也難如登天,更何況,是我一時疏忽,將你們誤引入忘塵臺的,兩位師姐不怪我,就已是感激不盡了。”
這時,墨嬈說道:
“師妹,說起來,你是臨時起意跟我們離開天顧山的,你趕快與師叔他們取得聯繫,出來這麼久了,我怕他們會擔心你!”
孔羽凌連忙取出千裏傳音器,開始與家人聯絡。
很快,她臉上露出喜色,隨即又變得陰晴不定,並連連點頭,似是對方能看見她的表情一般。
通訊結束後,孔羽凌的臉上一臉懵然,她轉向墨嬈,語氣中帶着幾分不解地問道:
“師姐,咱們這次出門,究竟過去多少時日了?”
墨嬈有些奇怪,但還是答道:
“至少百天以上了吧,師妹難道不記得了嗎?”
“我也是這樣想呀,可我爹卻責備我說,都出來十多天了,一直不與他們聯繫,家裏那邊也聯繫不上我,這是怎麼回事?”孔羽凌說道,露出茫然的神色。
墨嬈聞言,略一思索,建議道:
“也許是師叔事情太多了,記不清楚,你再回憶一下,臨走那天你還見過誰?能聯繫上嗎?”
孔羽凌聞言,連忙再次取出傳音器,開始聯絡。
很快,她露出困惑的眼神兒,望向墨嬈說道:
“師姐,聽我哥的意思,我也僅離開天顧山十三天,難道?忘塵臺那裏形同地獄?據說凡界一晝夜,地獄十二載,忘塵臺那裏雖沒那麼誇張,但顯然時間也是與外界大不相同的。”
聞言,姜啓和墨嬈皆是陷入沉思之中。
過了一會兒,姜啓心裏一動,頭頂金光連閃,四少被丟在地上,姜啓冷聲說道: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機會,效忠本座或當場被我滅殺!”
四少落地後,初時一陣慌亂,四處張望,只見此地靈氣稀薄,景象全然陌生,眼中滿是不解與迷茫。
聞姜啓之語,他們心中驚懼更甚,暗自盤算,在這未知之地,生死不過一念之間,臉上均是露出驚恐和不甘之色。
善翊坤率先鼓起勇氣,聲音中帶着一絲小心翼翼,試探性地問道:
“這位大人,可否告知此地是何處?”
“妖荒嶺!”姜啓簡短乾脆。
“妖荒嶺?我們從未聽說過此地呀!”善翊坤聞言,眉頭緊鎖,滿臉疑惑地與身旁的三位少年茫然對視。
“哼!這裏已非忘塵臺,你們當然沒有聽說過。”姜啓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不屑。
“哦,原來如此,難怪……等等,聽大人之意,我們現在不在忘塵臺?”
善翊坤的聲音中不由自主地夾雜了幾分驚愕,眼眸中閃爍着難以置信的光芒,轉向姜啓及墨嬈二女。
姜啓淡然不語,而墨嬈與孔羽凌的眼中則掠過一絲戲謔,目光如同鋒利的刃,輕輕劃過四少的身影。
這微妙的反應,令四少意識到此地可能確非忘塵臺,四少之間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竟不約而同地綻開了笑容。
其中,善翊坤最爲急切,向前一步,躬身行禮,言辭懇切:
“大人,若此地真的不屬於忘塵臺範圍,我等皆願誠心歸順大人麾下。只不過,在此之前,斗膽懇請大人賜以明證,以安我等之心。”
姜啓聞言,眼角微斜,目光中帶着一絲冷意,緩緩言道:
“爾等久居忘塵臺,相必也知道,在忘塵臺盟誓,那裏可以遮蔽上界視聽,你們此生可能從未聞聽過盟誓之雷炸響過吧?所以,你們若想效忠本座,現場盟誓立刻就清楚了。還有,你們不覺得這裏的靈氣,遠沒有忘塵臺那裏濃郁嗎?”
聞言,善翊坤等人陷入思索之中。
他們之前所遇到的盟誓場景,的確從未見過什麼響雷情形,以爲盟誓之聲能上達天聽,便已是足夠。如今聽姜啓一說,居然還有響雷驗誓的現象發生,心中不覺暗驚。
沉思片刻,似是下定了決心,善翊坤對姜啓說道:
“好!若真是大人已帶小人脫離了忘塵臺,小人願意盟誓,敢問大人高姓大名,以便小人虔誠盟誓。”
“我名姜啓!乃炎宗宗主。”姜啓簡短道。
善翊坤得知姜啓居然是宗主之尊,雖然不清楚外界修仙勢力是如何劃分的,但也心知其地位必然尊崇。
於是,他立刻對天盟誓,發誓效忠姜啓和炎宗。
誓言落下的瞬間,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竟憑空響起一道炸雷,震耳欲聾,令在場的四少皆是瞠目結舌。
他們生平首次目睹盟誓引來響雷的奇景,心中除了震撼,還夾雜着幾分難以言喻的好奇。
不過,最令他們開心的是,隨着那道響雷的轟然炸響,宣告着這方天地與忘塵臺那裏的截然不同,此地已是外界無疑。
確認了這一結果,緊接着,其餘三位少年也紛紛效仿善翊坤,虔誠地許下效忠姜啓的誓言。
隨着他們誓言的落下,三道炸雷接連在天際炸響,彷彿連這片天地都被這莊嚴的一幕所震撼,驚得飛禽四散,遠處更是隱約傳來妖獸不安的嘶吼。
目睹此景,姜啓的面色依舊冷峻,他沉聲道:
“現在,你們每人獻出一縷魂魄吧,交由本座收管,假以時日,本座會選擇適當時機,歸還給你們的。”
聽聞此言,四少不禁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愕與無奈。
他們未曾料到,在立下誓言並得到神靈驗證之後,竟還需獻上自己的一縷神魂。如此一來,他們的生死便完全繫於姜啓一念之間,再無自主權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