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啓聞聽她如此說,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易容面目出現,遂壓低聲音解釋道:
“孔師姐,我是姜啓呀,你怎麼會屈尊在這裏擺攤?我就說嘛,這幾株‘紫丁蘭’乃是煉丹的上好丹材,若是萬年的紫丁蘭,則被譽爲‘萬年紫’,外界幾無蹤跡,之前唯有在忘塵臺那裏見過,我還以爲又有人從忘塵臺出來了呢。”
孔羽凌聞言,眼眸一亮,驚喜交加:
“啊……真是師弟呀!你怎麼易容成這副樣子……噢,我明白了,你現在可是九州大陸的名人,怕人家認出來吧?”
見姜啓略顯尷尬,她又急忙解釋道:
“我一到這裏,就跑到大堯山駐地去打聽墨師姐有沒有來,從駐地的領隊長老口中得知,墨師姐與墨融師兄爲迎接一位故友,已先行前往華都。我心裏猜,那位故友不會是師弟你吧?看來我猜得沒錯,你果然前來觀禮大比。咦?墨師姐他們人呢?”
“墨師姐一到就被迎往大比議事殿,參與要務商討;墨師兄則是去駐地報到了。唯獨我,偶然間發現這處集市,心中有些好奇,就來逛逛。孔師姐,你爲何在此設攤?莫非以你的身份,還會有求而不得的珍稀之物?”
姜啓答道,又問起孔羽凌來此擺攤的事情來,顯然對她此舉感到奇怪。
孔羽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眼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
“嘻嘻,我在這兒擺攤兒,就是爲了等你們呀,所以才特意拿出忘塵臺裏的東西交易,只有你們纔會認出這些萬年紫丁蘭,這只是個由頭,其他人來我一概不換的。”
姜啓這才明白她此舉的目的,心中不禁莞爾。
這時,孔羽凌的視線落在了姜啓身旁的一大一小兩位少女身上,只見她們眼珠靈動,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孔羽凌細細打量了她們一番,嘴角泛起親近的微笑,輕聲道:
“我猜,你們兩位之中,定有一位是小英兒吧?倘若我所料不差,你便是英兒了?”
她的目光最終溫柔地落在了英兒身上。
英兒聽聞此言,眸子一亮,奇怪道:
“大姐姐,你是誰呀?爲什麼知道我的名字?我沒有見過你呀!”
孔羽凌眨眨眼說道:
“哈哈,姐姐我是你哥的好朋友,至於你的名字嘛……姐姐我會算命,一算便知。”她故作神祕,逗英兒道。
英兒嘴角一翹,顯然不信:
“哼,我纔不信呢!除非你能猜出我靈兒妹妹的名字,那纔算你有本事!”
孔羽凌聞言,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故作玄虛地擺出一副深沉的姿態:
“哦,你身邊這位嬌小可愛的小妹妹嘛……讓我細細算來……”
說着,她還真就裝模作樣地伸出手指,掐算了幾下,彷彿真的在推演天機。
片刻之後,她故意眼神一亮,自信滿滿地說道:
“這位小妹妹,應該叫靈兒,對吧?”
英兒頓時愣住了,嘴巴微張,半晌說不出話來,一臉驚愕。
姜啓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一暖,覺得與孔羽凌的關係一下子貼近不少。心知在忘塵臺時,墨嬈與她沒少談論自己,否則,孔羽凌也不會知道英兒。
正在這時,一道略顯突兀的聲音響起:
“羽凌師妹,你還真是在這兒啊!我剛從下面師弟那兒聽說時,還半信半疑呢。你一個出身大洞天的尊貴嫡女,怎麼跑到這兒來擺起攤來了?這也太有失身份了吧!來來來,跟我回去,你想要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儘管告訴我,爲兄保證給你弄到手。”
姜啓察言觀色,見孔羽凌聞此言語,面色瞬間陰沉如水。
他循聲望去,見到是一位面色冷峻、沉穩的青年,正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
姜啓不禁開啓詭目,探察那青年的身份。
而那青年見到姜啓,則是冷聲說道:
“這位道友,還請行個方便,請你走吧,我師妹的寶貝,無論你拿出什麼,都不會與你交換的……”
一旁,孔羽凌眉頭輕蹙,不悅地打斷道:
“王鐔師兄,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本小姐在此與諸位道友以寶物爲媒,交流心得,何來羞恥之說?王師兄若自覺不妥,大可不必參與其中。”
此時,姜啓詭目已探明此人身份。
原來,這位名叫王鐔的青年,竟是十大洞天中赫赫有名的西風山大洞天掌教王傳褒的嫡子。
西風山大洞天與同處益州的天顧山大洞天素來交好,更兼孔峯掌教有意與之聯姻,一段佳緣似在醞釀之中。
王鐔聞聽孔羽凌這話,神色瞬間變得尷尬起來,連忙堆起笑容,向羽凌解釋道:
“羽凌師妹,你可是錯怪爲兄了。我只是覺得,以你尊貴的身份,屈尊至此與那些平日裏難得一睹你風采的普通洞天福地弟子進行交易,實在是……”
“好了、好了,王師兄,我還要與這位道友交換寶物呢,你若是覺得不妥就走開吧!”
孔羽凌不耐煩打斷道,轉而面向姜啓,笑靨如花,故意揚聲道:
“這位道友,既然你看上了這幾株藥草,隨便拿點什麼東西交換即可,本小姐要求不高。”
姜啓聞言,心中暗自苦笑,自是明瞭孔羽凌此舉意在戲弄王鐔。他正欲取出些寶物以應此景,順水推舟陪她演好這場戲碼。
就在這時,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帶着幾分訝異:
“咦這不是紫丁蘭嗎?顏色都已經發黑了,這可難得少見,請問道友,這東西需要什麼寶物交換?還是直接以元石成交?”
聞聽此聲姜啓心中不由一顫,他轉過頭來,眼中的驚訝更甚——居然是煙桃站在自己身後。
不待他與她打招呼,一旁的王鐔已搶先驚聲道:
“哎呀,這不是公孫賢弟嗎?您怎麼會蒞臨這簡陋的小市集,也來尋東西?以您公孫世家的顯赫地位,想來各類天材地寶自是唾手可得,怎會屈尊至此?”
他語氣中既有恭敬,又隱隱有巴結之意。
姜啓聞聽後,再一向煙桃身後張望,看到公孫肇竟然立在煙桃身後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