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採集與趕海
車廂內這些貴客們想要移民現世，這很正常。
不過想來，現世的原住民們不會歡迎。
諸如“喬瑟夫”、“禁忌之子”、“鼠妖獵顱者”、“黃印”這些人，全都有着嚴重的心理問題，軀殼和心魂污染嚴重。
真若是移民來了，保證會將現世攪得雞犬不寧。
當然，即便他們真的來了，也只能先定居在【萬福城】中，其他地界恐怕不會接受入境。
三國六教對於外來者的態度，都極爲一致。
殺無赦！
後面的動靜，李漁不知。
出於對超凡食材和高級別祕辛的追求，他披上那“腸衣祭祀”的虛幻皮囊後，迫不及待便闖入了無盡血腸的世界。
剛一踏足，他就忍不住再次感嘆起了帷幕之主的強大。
隔着兩層皮囊，李漁依舊可以感覺出來所處環境的可怕。
“這種濃烈驚悚且始終持續的污染輻射，恐怕足以將一尊未受傷的神性實體都緩慢殺死。”
“若無身上的皮囊，即便我如今的軀殼強度也撐不了多久。”
“敘事層面的神性實在是有些作弊了。”
“嗯？”
“若將左慈傀也列入‘餌食’呢，能否釣來大貨？”
李漁正作爲一尊腸衣祭祀，站在一根粘稠粗壯血腸上東張西望，心頭忽然想到了什麼。
並立刻，將自己的眸光看向身上披着的兩層皮囊。
果然，雖然左慈傀本人並不在。
但這兩層充斥着帷幕之主神性權能的皮囊，加上殘存其中的左慈傀炁息，還有他主動借給李漁的，一部分古今傀師的力量。
很快就讓李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左慈傀是萬福城價值最高的餌食之一。”
“若以他爲餌，可深入神祕無比的【城主府】中，可知曉萬福城幾乎大部分的祕密。”
“並存在着一定幾率，獲得一部分帷幕之主的權能。”
“調配方式：欲取之必先予之，左慈傀需要一尊具備天命氣質的傀儡棋子，從而完成古今傀師的修煉，我在他眼中是完美目標，可以分出一具分身，成全左慈傀的謀劃，將計就計。”
李漁越是動念，眸中喜色越濃。
所窺見的答案與他先前預想的，相差不多。
作爲長生道人的李漁，不會是左慈傀的對手，差距太大。
可一旦李漁晉升食餌真君，形勢立刻反轉。
閒人衣和古今傀師的力量無法污染控制李漁！
但他的餌絲，和扭曲現實的力量，卻能反過來寄生左慈傀。
當然，即便如此也還是需要謹慎處理。
時機不到，絕不出手。
大家都是玩陰的那一套！魯莽冒進是取死之道。
“嗯，先解決這羣貴客吧。”
“一個合格釣魚佬的‘魚塘’裏面，不應該只存在着一兩條大魚。”
“車廂內所有的神選眷者，和種族代表們，都可以先進我魚塘看看。”
打定主意之後，李漁開始到處遊蕩，採集食材，窺探祕密。
根據那【開拓之書】的要求，選中皮囊之後，也需要貼合該角色的人設。
所以，李漁運氣的確無敵。
他抽中的是“腸衣祭祀”，原本就是要到處亂晃的。
其他抽中什麼菌菇、蛆蟲、穢蟲之類的玩意，都是有着固定領地的。
一旦他們頂着角色皮囊，冒冒然離開，很可能被識破，那幾乎只會有一個悽慘下場。
暴斃，然後被消化成糞便。
誰都知曉：死在這裏的話，連自家真神都救不回來，魂魄都會被徹底消化。
正因爲如此兇險，哪怕是李漁也無比謹慎。
挪移出幾步，都耗費了不短時間。
不過，就這麼幾步，他也有了收穫。
“那是？”
李漁眸光，倏然被一樣驚悚詭異的物事吸引去了。
那物，寄生於一根綿延百裏的肥厚血腸之上，外在好似一株巨型怪樹。
其軀幹、枝丫是不知名生物的蒼白骨骼，上面貼着粘稠溼滑的血肉，混雜着一根根蠕動不朽的肉筋，最底部的樹根似乎都是活着的，不斷吮吸着血腸中的營養。
各處枝頭，皆是碩果累累。
只是每一顆“果實”，都讓人不寒而慄。
外在模樣像是一種名爲朱果的藥材，只是上面嵌滿了猩紅色的眼珠子。
當週遭，有任何異響時。
這些果實就會齊齊轉向目標，同時所有眼珠子裏面都會釋放出極其可怕的污染。
中招者！會瞬間陷入僵直狀態，繼而被催眠，自動來到樹下，成爲養料。
李漁發現這怪樹的同時，正好就有一條巨大蠕蟲出現，並立刻中招，被催眠着爬過來後，這條蠕蟲甚至還故意轉頭咬破了自己那堅韌皮囊，腥臭內臟嘩啦啦潑灑出來，怪樹則貪婪吞噬。
李漁因此驚訝時，城主府給的另一樁驚喜來了。
身上最外層皮囊似乎與那“開拓之書”是連通着的，依舊可以同步攝取，複製。
這就附帶了一種類似於解說的功能。
他頂着皮囊見到什麼，眨眼後，就會知曉對應的信息：“褻瀆之樹！”
“只存在於【邪神之腸】的神性植物，由一些執念深重，求生意志無比強烈的神性實體，在死後，形成褻瀆之種，並藉助邪神之腸內無窮無盡的營養，漸漸長成的恐怖之樹。”
“上面誕生的褻瀆之果，具備攝魂、催眠等神性。”
“可以摘取下來，作爲靈性材料。”
“食用後，有一定幾率獲得上述神性力量，但將伴隨嚴重副作用。”
“若抗性不足者，不需要食用，只是看一眼，或是嗅一下味道，就會因此瘋癲暴斃。”
當這些信息浮現，李漁再次大喜。
除了因爲眼膜處那又開始竄動的真理泡泡進度外，更因此這省卻了他的一個大麻煩。
他要烹飪私房菜，讓車廂內所有神選眷者種族代表，都進入了他的“魚塘”。
自然，也就無法敷衍了事，必須真的烹飪出大量對他們有着致命吸引力的超凡靈食纔行，這意味着他不止要重拾靈廚術，更要全身心投入其中。
有一道工序，原本是無法豁免的。
那就是嘗菜。
或者說是通過品嚐食材知曉味道，再進行烹飪。
所謂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強如李漁，也不能憑空臆測來做菜。如果是正常的靈性食材！李漁很願意。
可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出產自【邪神之腸】裏面的食材，能有一樣是正常的麼？
少不得，與糞便、蛆蟲相關，更別提裏面那濃烈到難以想象的污染輻射了。
不過現在，這工序似乎可以簡化一下了。
畢竟，帷幕之主這種將世上萬物都化作角色的神性權能，對於“角色”本身的解析，是有着無上權威的。
“嗯！”
“這些褻瀆之果，完全可以拿來烹飪一道最爲頂級的靈食【安魂湯】。”
“效果嘛？喝下之後，連神性實體都能睡一個好覺。”
“而且是越瘋狂的存在，效果越好。”
“車廂內那些變態瘋子誰能抵抗得了？”
動念中，李漁也緩緩動了。
他此刻彷彿就真的是一位“腸衣祭祀”，出現在了那褻瀆之樹下方，並開始對那死亡蠕蟲發出超度的誦經聲。
根據角色備註：邪神之腸世界內大部分的存在，都不會對腸衣祭祀發動攻擊，褻瀆之樹也是如此。
哪怕眼前這個祭祀，有些怪異。
一邊誦經超度！一邊伸出了竊賊之手。
並未立刻摘下果實，而是不經意間，在至少數十顆褻瀆之果的底部，繫上了什麼東西。
很快的，超度完畢之後的他快速遠離褻瀆巨樹。
當他離開其“攻擊範圍”的那一刻！讓整株褻瀆之樹都瘋狂顫抖的一幕發生。
伴隨着一股金剛巨力，數十顆“褻瀆之果”被猛拽下來，旋即被捆縛在一起，往一處方向飛去。
這股力量之大，差點將褻瀆之樹都拔起來。
儘管最後，只是薅走了幾十顆果實。
但還是讓巨樹，不由得發出了憤怒、驚懼的無聲尖嘯，並無差別釋放出了褻瀆風暴。
可惜此時的李漁早已帶着大收穫，去往下一處地點了。
李漁自己也沒想到！
他的餌絲、詛咒手指，還沒來得及釣魚，先拿來幹了這種事。
效果，意外的好。
而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接下來他更是毫不客氣。
於是兇險到極致的邪神之腸世界中，多了一個頗有些肆無忌憚的採集者。
並很快，變成了一個特殊的趕海者。
因爲未多久，李漁身影出現在了一處充斥着大量腐蝕液的海洋岸邊。
眼前，似乎是一片胃湖？儘管外在景象，真的很像是一片海。
可裏面那種腐蝕一切的酸液，漂浮着的各種殘渣，卻也說明了其性質。
最關鍵的，是氣味。
哪怕李漁穿戴着兩層神性皮囊，卻依舊無法阻隔那種味道，從所有層面滲透進來。
強大如李漁，此刻也是皺起了眉頭。
心底，一道篤定的念頭生出：
“好可怕的氣味，不止是我的軀體，就算是我的靈魂，也正在被這種味道滲透。”
“這裏，不能待太久。”
“這種氣味看似無害，恐怕並不是。”
李漁剛有了這判斷。
下一刻，掃掠一圈後。
帷幕之主攝取到的“角色設定”，如海潮一般，呼嘯而來。
每一種都讓李漁無比心動，泡泡虹彩閃爍。
“譫妄水母！”
“只存在於邪神之腸世界中【腐神胃湖】中的生物，它們體型並不大，大腦形狀，但它們的劇毒觸鬚卻長達千丈，被刺中的生物，會陷入癲狂噩夢之中，併產生數之不盡的錯覺與妄想，心魂徹底混亂，無可救藥。”
“它們的軀殼本身，乃是由強大魂力凝聚而成。”
“嗯，所以如果將它們做成刺身，或是涼拌海蜇絲之類的菜餚，喫下去之後，就相當於是補充魂力了。”
“這玩意如果在打完一場混沌牌之後拿出來當點心，誰能拒絕？”
前面半截信息，來自於帷幕之主的角色解析。
後面的，則是李漁作爲靈食大家的靈感。
在這腐神胃湖裏面是掠食者的“譫妄水母”，在李漁眼中，卻是最頂級的食材。
而且，唾手可得。
因爲這種水母，在胃湖裏面，似乎算不上頂級掠食者。
它們的觸鬚劇毒，可軀體本身很脆弱。
被腐蝕海水一衝就上岸擱淺，並隨着時間流逝而乾枯死亡。
這一幕，顯然又是專業對口。
儘管這位專精於誦經超度的“腸衣祭祀”，過去超度的方式有些反常。
他太快了！
胃湖這裏太臭，李漁不願意多待。
所以忍不住用上了“魔犬腦髓”帶來的空間挪移神性，直接跨過中間距離。
出現在了那一隻即將死亡的譫妄水母面前，餌絲垂落並捆縛，旋即閃爍離去。
下一秒，他的身影又出現在了胃湖岸邊，一堆漆黑礁石之內。
這裏的“臭味”，比其他地方，還要濃烈十倍。
緣由？
很快浮現。
顯然帷幕之主除瞭解析角色之外，對於一些並非是活物的“舞臺地點”，也同樣會解析復刻：
“腐神礁，一些擁有堅硬軀殼的神性實體，在大部分血肉被胃湖腐蝕消化之後，剩餘部分因無法被消化，與其他一些堅硬物質結合後，漸漸形成了一堆堆惡臭驚人的礁石灘。”
“這些類似於‘胃結石’的存在，有着截留營養，富集神性的效用，所以也就吸引了不少特殊的生物在裏面棲息。”
看到這一段信息，李漁瞬間理解了爲什麼這裏格外的臭。
那種純粹由腐爛神性發酵不知多少年而形成的氣味，可以滲透一切，對身處其中的生物進行侵蝕。
如果不是這裏面的“食材”，多到不可思議，李漁此刻怕是逃得飛快。
“這種黑蠔，嘖嘖，雖然腥到了極致，但恐怕對於鼠妖、巨魔之王這些存在來說，卻是無比鮮美的食物我甚至都用不着加工烹飪，撬開殼送過去，他們就會忍不住哧溜哧溜喫個乾淨了。”
“還有這專門食用腐爛神性，體內全部是寄生蟲的惡蟹可以用那褻瀆之果發酵成的‘果酒’再生醃一下，他們怕是誰都無法抵擋。”
“嗯？這是海帶？還是某種絛蟲？嗯，是結合體，適合涼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