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明牌視角的李漁
“驚喜好啊,我最喜歡驚喜,傳言有些狗屎運的賭鬼通過【混沌箱】抽到了登神的機會,顯然我今天就會是這樣的幸運兒。”
“五十多張卡牌,已經很齊全了,希望我能抽取到最熱門的混沌四神卡牌組合。”
“對偉大吾主的信仰毋庸置疑,我只需要一張【血神卡】,就能擊敗所有的對手。”
“慈父在上,我需要【萬垢卡牌組合】。”
“請所有的幸運女神聆聽我的祈禱,我願付出一些代價,包括我的一部分肉體,換取我抽中最強大的【熔爐卡】。”
賭具剛一到位,開拓號的頂層車廂,秒變賭鬼樂園。
更有甚者,上來就押注了自己的血肉,只求被幸運女神垂青,換取一個抽卡好運氣。
如果是在前世地球,這自然只會是玩笑。
在這裏,是認真的。
不管是現世還是靈界,亦或是天外,都存在着幸運女神,且都有些驚悚詭異。
李漁也聽到了喬瑟夫的話,心頭直接嘀咕道:
“五十四張?”
“這個數字,諸神版鬥地主?”
“嗯,還疊加了抽卡、對決模塊?”
不懂就問,李漁很快又從左慈傀那裏聽到了相關規則。
絲毫不復雜!“混沌牌玩法的第一部分,說是獲取卡牌,實則因爲永恆之霧的存在,所以是‘抽取’,畢竟誰也無法作弊,各憑運氣。”
“第二部分則是使用自己的一部分靈魂來激活【衆神卡】,發揮出每一張卡牌的不同效力因爲參與者的靈魂和策略都不一樣,所以哪怕只是一張很低級的卡牌,也可能擊敗那些擁有人氣卡、高級牌的參與者。”
“比如你抽到了孱弱的【狗頭人之神】、【蜥蜴人之神】這樣的卡牌。”
“但你靈魂強大,策略出色,完美髮揮出卡牌所有的神性和效果,照樣有可能擊敗拿到諸如血神卡、慈父卡的對手。”
“至於判定勝負的規則?”
“誰附着在卡牌內的靈魂之力被清空,誰就是輸家。”
“在不進行加註的情況下,輸掉一場的參與者,因爲靈魂受損,理智歸零,會出現短暫的‘弱智且癲狂’現象。”
“簡單說來,這是一種既看運氣,也看操作的刺激遊戲。”
“所以,在靈界很風靡。”
李漁一邊聽着解說,一邊則盯着那由萬變之主打造的混沌箱。
死亡預兆?
暫無。
反而心頭也浮現出了一種躍躍欲試。
莫非我也是個賭鬼?
李漁自我懷疑時,直接又問左慈傀。
他早已發現了!
左慈傀這廝,對於“混沌牌”這種在現世之外風靡的遊戲過於熟悉。
他一個城主府的人,要麼是偷渡去了靈界高強度玩過了,要麼就是城主府背後的神靈也鑄造過混沌箱。
不管如何,事無鉅細的問他就對了。
“一場對決耗時多久結束?尤其參與者還這麼多的情況下。”
“視強弱而定吧,若參與者裏面出現那種快速通殺所有人的強者,自然結束得也快若勢均力敵,參與者數量又多,玩好幾個時辰都很正常。”
“抽取卡牌的數量有限制麼?最強的卡牌是哪一張?”
“沒限制,純粹憑藉運氣,有些幸運兒能抽到一整組神系卡牌,有些倒黴蛋只抽出一張沒有最強說法,不過相對而言,諸如血神、慈父、萬變、熔爐、蟾神、孽神等等在靈界較爲活躍的神性實體卡牌最好用,儘管縊王、審判星主、血歲星主等神靈也絲毫不弱,還有萬古之母、異形之主這些天外邪神,甚至可能更加強大,但參與者抽到了也未必能順暢使用。”
“現世的正邪諸神呢?沒在裏面?”
“有些【混沌箱】有,比如我城主府出品的幾個但多數混沌箱沒有收藏現世諸神卡牌,喬瑟夫拿出的這個,未知。”
“如果讓你玩這個遊戲,最希望抽到什麼牌?”
“熔爐、審判星主、癲神、血神這些暴力類神性實體,通常能達到先手無敵的效果,贏過第一輪之後,就可再嘗試組合效果了。”
這些對話,看似複雜漫長。
實則在幾個呼吸內就完成了。
不多時,李漁對於混沌牌的玩法就也熟悉,並決定參與。
理由很簡單,好處太多,他被誘惑了。
而風險,並不大。
甚至於在李漁這裏,可以說是沒有風險,這倒是解釋了爲何他的高靈感非但沒提示兇險,反而讓他蠢蠢欲動。
敢情,天上真的會掉餡餅。
“對於幾乎所有修行者來說,靈魂受損和理智歸零,的確是兇險刺激。”
“但我的理智是被鎖死的,另外我還可以作弊。”
“真理泡泡即便看不穿永恆之霧,也可以在對決中,佔盡先手便宜。”
“唯一的問題,在這裏耗掉一顆泡泡,值得麼?”
李漁心底衡量着是否要作弊。
面上則對着喬瑟夫點點頭,表示自己要參與這一場混沌牌。
這回答,絲毫不出喬瑟夫所料。
他再一次認定,李漁是同類。
而車廂內其他的“貴客們”,對此也並沒有反對。
開拓號上其他的巡邏員或是工人,當然沒資格進入這一場神選者、怪物之間的牌局。
他們甚至都無法來圍觀!
頂層車廂的污染,太嚴重了。
沒有一個客人,是真的“人”。
全都是隨時隨地,每時每刻在釋放着神性污染的癲狂存在。
大量衝突、扭曲的污染亂燉成一鍋,哪怕序列五級別來了,也不得不退去。
這也是爲什麼?先前柳塗、胡不苦、許宣這些神選們,並未參與這一趟開拓號首航的原因之一。
其他原因,大概是他們被城主府安排了別的任務。
不過李漁是特殊的。
古神營地那一場混戰,李漁的新人設“城主府代表”完全立住了。
雖說在多數貴客的感知中,這個代表實力墊底,毫無威脅,那一手所謂的遠古戲法也沒什麼殺傷力,但參與牌局當個湊數的並無問題。
“請願意參與牌局的,上前來抽取卡牌。”
“每一位都擁有十秒時間,不管有沒有抽到,都需拿走雙手,否則會被永遠切割下來,留在箱子裏,包括那一部分靈魂。”
“未參與者,只可旁觀,不得干預。”
“當然,你們可以自行設外盤我的建議是,壓我嬴。”
“我纔會是最後的贏家。”
“雖然生產混沌箱最多的,是萬變,但萬變的信徒們,勝率可是一點都不高。”
“萬變神選者一旦被我近身,孱弱的如同一張薄紙。”
“開始抽吧,我只想要吾主的卡牌。”
從這些聒譟動靜不難聽出,並不是所有神選都參與了牌局。比如靈族女先知星淚,就沒參加。
其他一些理智剋制的神選者,或是種族強者,也都拒絕了這種危險賭博。
他們都不願意讓自己的靈魂以及理智,成爲賭注。
一不留神,登神之路,都可能因爲一次牌局而葬送。
李漁沒這個顧忌!同時,他也做好了開掛的決定。
“我如今有兩顆泡泡儲備,用掉一顆也沒什麼。”
“說不定因此窺視到的祕辛知識,都能再將第二十四顆真理泡泡充能圓滿。”
“其他好處,則是另外的。”
隨着這幾道念頭閃過。
李漁整個人,也已經和其他貴客一起,站在了那不斷扭曲變化着,虹彩如萬花筒般旋轉的混沌箱之前。
他的左右,正巧分別站着“禁忌之子”和“齙牙綠皮”。
前者,依舊是一臉的自戀。
而後者,則不斷噴薄腥臭口水嘀咕着:“俺尋思老大會罩着我俺尋思我會抽中老大牌俺尋思老大牌會主動到我手裏。”
正常人看這一幕,會覺得這綠皮是瘋了。
不過李漁如今已知曉,他非但沒瘋,反而是在提前施法。
“齙牙綠皮信仰的是【癲神】,該神性實體賜予了綠皮這個種族一種特殊天賦。”
“也就是所謂的俺尋思之力。”
“近乎算是許願之力了,只要說出來,並自我篤定,就有很大幾率可以實現。”
“最無恥的是,這種力量是可以全方面使用的,代價也並不大。”
“能無性繁殖、能許願、廝殺起來也是悍不畏死真是逆天種族。”
“不說靈界內其他威脅了,單單只是這個種族入侵到現世,那也是根本抵擋不住,三國六教都有可能因此陷落。”
“現世若是完了,城主府這個帶路黨能得到什麼?”
李漁盯了兩眼,職業病便又犯了,忍不住想窺探解析出裏面的陰謀算計來。
可惜,信息不足。
而下一刻,伴隨着女裝大佬喬瑟夫的施法。
眼前混沌箱驟然崩解,外殼虛化褪去,一大團完全凝固着的,讓李漁無比熟悉的迷霧浮現了出來。
不管是如今的他!還是車廂內一衆邪神的癲狂眷者。
全都,無法窺見霧氣裏有什麼,灰濛濛一片。
永恆之霧!
同時存在於現世、靈界,讓衆神都無法窺視的詭異存在。
“諸位,動手吧。”
“只有十秒!”
喬瑟夫話音落下,李漁在內所有人,齊齊都是將自己的靈魂投影成爲手掌探入霧中。
當然,有的是爪子和觸手。
看上去似乎衆人會互相觸碰到,可實際上一進入霧中,便各自進入了不同的空間。
每一位,都放心大膽的肆意摸索起來。
規則,誰都懂。
第一階段是純看運氣的遊戲!
儘量在十秒內,摸來更多卡牌,誰最多,誰勝算大。
他們動手時,未參與牌局的神選者們,紛紛開了外盤,賭別的,比如誰是最終勝者?每一位參與者的賠率都不一樣,不過差距也不大。
除了李漁!
他墊底。
一開始,甚至都無人押注他。
直到始終盯着他的靈族女先知星淚,忽而扭頭下了重注。
車廂內這些動靜李漁不知道,此刻他正沉浸在抽卡中。
或者說,作弊中。
在喬瑟夫宣佈開始一剎那,他就碎掉了第二十二顆真理泡泡。
真理魂軀顯現!
首先,注視並觸摸眼前之物。
讓他並不意外的信息立刻浮現:“混沌箱:此爲神性實體【萬變之主】所鑄奇物,乃是一種卡牌類遊戲道具,擁有許多特殊力量,編號爲九十九,共計擁有五十四張卡牌奇物爲開啓狀態,參與者須在十秒內抽走卡牌,十秒後將重新關閉。”
“永恆之霧:暫不可窺視暫不可解析”
這兩團斷斷續續信息,李漁早有預料。
是以,他並不失望。
第一階段抽卡無法作弊的話,那就留到第二階段。
真理魂軀如今的權能,已能維持很長一段時間,完全有可能快速通關到最終決戰。
“接下來不管對手是誰,都將面對擁有明牌視角的我。”
“只要不是我手黑到抽出一些低級神,甚至是僞神性實體的卡牌,速通無礙。”
這是李漁抽卡之前的想法。
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按照左慈傀的說法,再倒黴的參與者,因爲有着靈魂之力投射,所以對“衆神卡”是有着吸引力的,總能摸到一兩張。
若是手氣爆表的歐皇,那不必說了,抽到由一整個神系匯聚的【卡牌組】都有可能。
可隨着時間一秒一秒飛快流逝,李漁雙手始終空空如也,一無所獲。
瞬息,李漁若有所悟,猛地一抬頭,果然看見萬變神選喬瑟夫那臉上露出的燦爛微笑。
這位女裝大佬眼中似乎根本看不見其他的神選者,暫時感興趣的,只有李漁。
就見他笑着,無聲道:“我們之間的遊戲,開始了。”
很顯然,李漁被算計了。
第一階段是憑運氣,但喬瑟夫是提供賭具之人。
不知道動了什麼手腳,讓李漁暫時一無所獲。
換一個人,此刻該大怒掀桌子了。
開賭場的出老千,這誰能忍?李漁雖然處於絕對理智之中,但也打算做點什麼。
直至倒數第八秒多的時候,他眼膜處猛地虹光閃爍,隱約間甚至聽到了一陣激昂迷幻的詭異音樂,似乎是一直在解析着祕辛的真理權能,又突破了一層壁障。
儘管眼前永恆之霧依舊遮蔽視線,可霧中卻不再是純粹的灰濛濛一片。
而是間隔着,出現了一團又一團薄薄的陰影。
位置,都很刁鑽,且都離李漁的雙手比較遠。
但此時已經完全不要緊了。
知曉位置,豈不是唾手可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