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出於什麼意圖。”
“現在走吧。”
聽到這話,物華終於是有了動靜,抬頭瞧了曾謝一眼。“你什麼意思?”
“你既然身份不簡單,身邊怎麼可能是沒有護衛?”曾謝嚥了咽口水。
“上次我見到的那個護衛,去哪裏了?”
“我雖說不知道你到底是有什麼意圖。”
曾謝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感到有些缺氧。
物華卻是依舊坐在地上含笑看着他。“既然知道我圖謀不軌,那麼你還放我走?”
“既然我在,你不能對寨子裏做什麼。”曾謝堅定的說道。
物華靜靜的看了他兩眼,直到看着他有些不自在,這才說道。“就憑你?憑你一個人?”
“你攔的住誰?”
物華這話也是不錯,畢竟現在曾謝不僅是病中,萬般武藝施展不開,就連他跟曾驚之間都離了心。
“你大哥從來沒有把你當過兄弟,你卻還是執迷不悟。”
“你胡說。”這會兒曾謝卻沒有保持沉默了,他狠狠的瞪着物華。“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
“你本來就不是這裏的人。”物華緩緩的道,她聲音輕柔,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曾驚只是救下了你一命罷了,你早就還清了,你本就不欠他什麼。”
曾謝冷冷的看了物華一眼,脣角抿的死緊。“你什麼意思?”
物華卻是從他這句話裏體會出別的意思。“你好奇我是如何知曉的麼?”
“不。”曾謝卻是搖了搖頭。“大哥救我,這在寨子裏本就不是什麼祕密,你會知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呵呵。”物華笑道。“若是這麼想,也不是不可。”
她脣角勾出一個略帶嘲諷的笑意。“你這般聰慧,應該猜到這事,是誰告訴我的纔對。”
物華緩緩的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皺巴巴的衣袍。
只是因爲她長期保持着一個動作的緣故,袍子不管她怎麼理,都沒有辦法恢復原貌了。
曾謝還在病中,被物華這麼一說,腦子中頓時有些混亂,他的反應明顯是慢了半拍。
“你是說?”
物華抬眼便瞧見了他眸子中的疑惑之色,含笑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猜測。“我跟雲書被你們綁了來。”
“期間,根本就沒有接觸過,寨子裏的人,這話,又是誰能傳到我耳朵裏?”
曾謝不相信的搖了搖頭。“大哥根本沒有道理跟你說這些。”
曾謝這話倒是說得不錯,曾驚說出這些,本就不是出於他本意,但是物華卻並不打算解釋。
她只是靜靜的注視了他半晌,問道。“那若是你這麼自欺欺人的話,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說不定是你的下屬打探出來的....”一瞬間,曾謝情緒有些激動。
“下屬打探?”物華眉頭微動。“若是我身邊有護衛,你們豈能抓的住我?”
物華這話說的不錯,上次自己帶着大隊人馬去圍剿她們,反倒是被她們所傷,若是此次她身邊跟着護衛,就憑藉彭木跟老廣的武功,想要抓住她,是根本不可能的。
曾謝的腦中嗡嗡作響,感覺自己好像是忽略過了什麼問題。
曾謝的腦中飛速閃過一些什麼,呆愣愣的抓着鐵柵欄。
“多謝。”趁着曾謝出神的時刻,物華彎腰越過鐵柵欄出來,腳步緩了緩,回頭瞧了還在發怔狀態的曾謝一眼。
“你病的不輕吧?還是好生休息,有些事情,你大哥並不希望你插手。”
“啊?”曾謝猛地撐着身子站起來,“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物華聳了聳肩膀,目光之中略帶憐憫之色。“你費心費力的幫他經營這個寨子,你自己得到了什麼?”
說罷,物華的目光移動到了曾謝還吊在胸前的右手上。“他對你毫無半分憐惜之意。”
“若是我猜的不錯,這些日子裏,他怕是把你困在了房間之內吧?”
曾謝握着鐵柵欄的手指發白,直直的瞧着物華。“你、”
心中卻是一種無力之感,他對物華的一切都不知曉,反倒是讓敵人將自己的一切都摸了個清楚。
這還是在物華並沒有幫手的情況下,若是她有幫手。
那麼寨子裏。
想到這裏,曾謝猛地站直了身子。
“你。”想到了一種可能,他踉踉蹌蹌的走在前頭,直接奔着寨子裏的方向而去。
心底的不安像是要破土而出一般,灌在了他的喉嚨口。
曾謝只想快一點回到寨子裏,去往寨門口方向。
因爲這些年的安生,寨子裏的外圍雖然看起來守衛緊密,但是那是平時裏,在自己的督促之下。
這兩日自己病的糊塗,哪裏還有空閒去管理那些瑣事。
大哥又是想來不管世事的主,讓他去做這些守衛佈置,是萬萬不可能的。
山寨能存活到如今,第一是因爲上頭之人的庇護,第二便是因爲山寨佔據天險,只要寨門有人能夠及時拉響警報的話。
就算外頭有人摸進來,他們也有反抗之機。
但是今日不同,大哥大擺喜宴,今日是寨子裏守衛最爲鬆懈之時。
若是官兵趁着這個時間段,摸了上來。
這般想着曾謝不由背後冒出一層層的冷汗。
物華沒有跟在他的身後,只是站在石洞口,瞧着曾謝踉踉蹌蹌的背影。
許久之後,她輕輕嘆息了一聲。
仰頭瞧了一眼,今日的月亮被濃厚的烏雲給掩蓋住,只能看到它銀白的小半邊身子。
夜黑風高殺人夜。
物華之所以並沒有攔着曾謝,讓他安然離去,只是因爲物華知曉,就算是他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上頭之人麼?
物華脣角微微一抿,幽深的眸子反射出冷冷的光線。
她遲早會將那個人給揪出來的。
現在嘛....
“你不住的在看什麼?還不快走?”將手中的長槍放在一旁,另外一人拍了拍小頭領的肩膀。“要是去的晚了,我們連湯都沒得喝,還是快走吧。”
被那人半推半走着,小頭領朗笑了一聲,回頭瞧了一眼寨門上。
那裏筆直站着兩個人,正在盡心盡職的守着自己的崗位。
其中一個好像是發覺了小頭領的目光,還對着小頭領擺了擺手。
“我怎麼覺得好像沒聽過那個聲音?”
小頭領嘟囔了一聲。(未完待續。)